第四百九十八章：神乎其乎
房遗玉眨巴着眼睛，问：“殿下，那咱们能用这个法子制很多冰吗？比如把整个屋子都放满冰，那得多凉快啊！”
李承乾笑了：“可以。不过需要很多硝石，很多水，很多盆。慢慢来，不急。”
苏锦儿把冰块放在屋角的一个铜盆里，凉气慢慢扩散开来，整个屋子都变得清凉了许多。
李象和李厥高兴得又蹦又跳，围着那个铜盆转圈，一会儿伸手摸摸，一会儿凑过去吹口气，玩得不亦乐乎。
李承乾靠在榻上，看着妻子和孩子们的笑脸，心中满是温暖和满足。
这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入夜以后，天气终于凉快了一些。
整个屋子都变得清凉起来，不再是白天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闷热。
李象和李厥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寝衣，躺在榻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头顶的帐子。
帐子上绣着几朵荷花，在烛光下栩栩如生。
“阿爹，今晚好凉快啊。”李象翻了个身，看着坐在榻边的李承乾。
“是啊，比以前凉快多了。”李厥也跟着说。
李承乾伸手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脑袋，笑道：“凉快就好好睡。明天还要早起读书呢。”
李象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厥也学着哥哥的样子，闭上眼睛，可没过多久又睁开，小声问：“阿爹，明天还能有冰吗？”
李承乾笑道：“有。明天阿爹让人多制一些，让你玩个够。”
李厥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苏锦儿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安静的睡颜，唇角浮起温柔的笑意。
她轻声对李承乾道：“殿下，今天辛苦您了。为了孩子们，您连制冰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李承乾握住她的手，笑道：“这算什么辛苦？只要他们能睡个安稳觉，孤做什么都值得。”
房遗玉和魏婉儿也走过来，在榻边坐下。
房遗玉托着腮，看着那几块冒着凉气的冰，感慨道：“殿下，您说您脑子里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制盐的法子，建桥的法子，印书的法子，现在又有了制冰的法子。您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开了窍了？”
李承乾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什么仙丹？孤是读书读来的。”
房遗玉捂着额头，嘟着嘴道：“读书能读出这些来？那妾身以后也天天读书。”
魏婉儿抿嘴笑道：“遗玉，你是天天读书，不过读的可都是话本。”
房遗玉脸一红，嗔道：“婉儿姐姐，你又取笑我！”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在清凉的夜里回荡，温馨而美好。
苏烈这几日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太子殿下把硝石制冰的法子教给他之后，他就带着几个亲信日夜不停地赶制冰块。
明德殿后面的库房被改成了临时制冰作坊，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盆，硝石一包一包地拆开，清水一桶一桶地倒进去，小陶盆里的水一盆一盆地结成冰。
苏烈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刚结出来的冰块，满意地点点头。
这块冰比昨天做的又大了一圈，晶莹剔透，冒着丝丝白气，摸上去冰手。
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一个亲兵道：“这块也搬去冰窖，小心点，别摔了。”
亲兵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冰从陶盆里取出来，用油纸包好，快步往冰窖方向走去。
东宫的冰窖在宜春宫后面，是一座半地下的砖石建筑，冬暖夏凉。
往年冬天，宫里会派人从河里采冰，储存在冰窖里，留到夏天使用。
可今年宫里冰窖的冰不够用，各宫各殿都在等，东宫的冰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来。
太子殿下心疼两个孩子热得睡不着，这才亲自研究出制冰的法子。
如今，冰窖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几十块冰。
有大有小，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也有西瓜那么大。
苏烈按照李承乾的吩咐，把冰块按照大小分类。
大的留着给各宫各殿送，小的留着东宫自己用。
“苏将军，”一个亲兵跑过来，抱拳道，“太子殿下吩咐，若是冰块足够多，让您给太子太师魏征、太子太傅长孙无忌、太子太保房玄龄、太子少师萧瑀、太子少傅李纲、太子少保高士廉、太子宾客褚遂良、太子詹事岑文本、太子舍人李百药、于志宁、孔颖达几位大人各送两块冰。还有宫里的各位公主，每人送三块。”
苏烈点点头，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
这些东宫的属官加在一起，有十几位，每人两块就是二十多块。
公主们也有好几位，每人三块又是二十多块。
再加上东宫自己用的，冰窖里的存货够不够？
“冰块够不够？”苏烈询问。
亲兵道：“够。这几日日夜赶工，已经制了上百块了，够送。”
苏烈这才放下心来，吩咐亲兵们把冰块分装好，用油纸和麻布包好，放在木箱里，分别送往各府各宫。
他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往魏征府上送去。
魏征的府邸在崇仁坊，离东宫不远。
苏烈到的时候，魏征正在书房里读书。
天气太热，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可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根本不解暑，额头上的汗水一滴又一滴落下。
“魏公，太子殿下命末将给您送冰来了。”苏烈抱拳道。
魏征放下书，看着太子李承乾的亲兵们抬进来的那两块冰，眼中闪过一丝丝惊讶。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刺骨，还真的是冰。
“这些冰块……从何处得来？”，魏征看向苏烈说道：“老朽听说今年宫里的冰块似乎也不多。”
苏烈笑道：“魏公，这是太子殿下亲自研究出来的法子，能在大夏天里制出来的冰。”
魏征惊讶了。
大夏天制冰？
这怎么可能？
可眼前这两块冰实实在在，不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
冰窖里的冰放了半年，表面会有一层霜，而这两块冰晶莹剔透，像是刚刚冻出来的，一点也掺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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