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又是一年春节至
又是一年春节至，今年在提前安排好县内一切事务后，陆泽带着温宁一家前往京城过年。
冬日的暖阳斜斜照进客厅，将房间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几块，清冷许久的顾宅又热闹起来。
“顾老，您这手棋下得妙啊！”
温父看着棋盘上的布局，面露难色，举着棋子迟迟落不下去。
良久，他缓缓放下棋子，笑着摇摇头，“顾老，我认输了。您最后这三步棋环环相扣，我是真没看出来。”
他说得坦率直接，眼里满是钦佩之色，三局棋，他已拼尽全力，但每次都在快要取胜时棋差一招，对方棋力远在他之上。
顾老爷子听罢，嘴角的皱纹逐渐舒展开来，最后化作一个爽朗的笑容，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眉眼间洋溢着舒畅的喜悦，“国华，你的棋艺不差，就是太执着于取胜，所以关键时刻少了些思量。”
温父听完，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再来一局？”顾老爷子兴致勃勃地重新摆开棋子，动作比之前轻快不少。
“好，再来一局。”
另一边的沙发上，顾轻烟和柳若雪挨着坐着，面前摆着瓜子蜜饯。
柳若雪正说着老家过年的习俗，“我们那儿除夕夜要守岁，小辈得给长辈磕头......”
顾轻烟聚精会神地听着，她在安县待了几年，但是从未在安县过年，对地方习俗甚是好奇。
“京城现在不兴磕头了。”顾轻烟笑着递过一片橙子，“不过红包还是要给得，你今年准备给多少？”
“早备好了。”柳若雪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顾轻烟拍拍她的手，“心意到了就好。”
两人的声音不高，温软的话语混着瓜子壳轻裂的细响，透着一股闲适的亲切。
靠窗的榻榻米上，温宁盘腿坐着，手机横在眼前，眉头微微皱起。
局势对她很是不利，温宁操控着娜可露露带线牵制，寻找机会，屏幕之外突然飞过来一道镜的分身，电光火石之间将她瞬秒。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话筒里同步传来队友亲切的问候，温宁眼疾手快，将队友的麦克风迅速关闭。
“你来。”眼看对局将要失败，温宁迅速搬出自己的杀招——陆泽。
陆泽接过手机时，己方仅剩下一座水晶，他转头看向温宁，“宝宝，你这是在给我增加游戏难度啊。”
温宁嘿嘿笑着，“没事，反正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这把我晋级赛，你要加油。”
“那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温宁喃喃重复一句，手机上的复活倒计时仅剩几秒，她顾不得多想，随口说了句，“只要能赢，奖励随便你提。”
“好，宝宝这可是你说的。”
得到确切回应，陆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拿起手机开始认真操作。
“我去，这打野是不是换人了。”
“打野666。”
在陆泽抢下龙王，拿下五杀之后，队友纷纷在游戏里扣起666。
“好了，赢了。”
温宁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大写的胜利和MVP，就......这么简单？
“宝宝，不要忘了你说的话。”陆泽贴在她耳边又提醒了一下。
温宁拿过手机，眼神有些慌乱，不该脑子一热随便说得，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城市的夜空亮起五彩斑斓的灯光时，顾宅飘起了年夜饭的香气。
餐厅的大圆桌上，陆续摆上了凉菜拼盘，炖的浓香的佛跳墙、红亮油润的冰糖肘子、鲜香四溢的鲫鱼豆腐汤......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看着满桌菜肴和围坐在一起的众人，脸上是许久未见的笑意。
“都别拘着。”他举起酒杯，“顾宅难得这么热闹，大家一起举杯，共庆新年。”
“新年快乐！”
杯子碰撞声清脆响起，温宁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温父说起乡下过年的热闹场景，顾轻烟聊起小时候在四合院里放鞭炮的趣事，老爷子听完笑得合不拢嘴，兴致来了，也谈起自己往昔当兵的峥嵘岁月。
陆泽话不多，却会在适当的时候接话、添茶、递纸巾，以及给温宁夹菜。
“尝尝这个。”温宁夹起一个鲅鱼饺子递到陆泽面前。
他自然地张开嘴，将整个饺子吞下，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怎么样？”温宁有些期待，这饺子馅虽然不是她搅拌的，但是包饺子有她的一份功劳。
“嗯，很好吃。”陆泽很给面子地夸赞着。
“那再多吃点。”温宁接连又给他夹了几个饺子，这可是她和妈咪还有顾姨花了一上午时间，辛辛苦苦包的。
“好。”陆泽来者不拒，温宁给他夹多少，他吃多少。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嘴里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外公，你也吃。”温宁拿着公筷给顾老爷子夹过水饺，笑眯眯说道。
“好好好，好孩子。”
饭后，众人移到客厅看春晚。
茶几上摆满干果零食，电视里正播着小品，传出阵阵笑声。
温宁搂着抱枕窝在沙发里，看着看着脑袋就慢慢歪到陆泽肩上。
“困了？”陆泽低声询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但我想等到敲钟。”
陆泽调整下坐姿，让她靠的更舒服些。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鞭炮声，衬得屋里格外温暖。
小品演到高潮处，满堂笑声中，老爷子忽然开口，颇为感慨道，“这些年的小品演员年轻很多，很有朝气。”
“现在歌手、演员多，节目花样也多。”温父接话，“不过年味儿还是这些，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比什么都强。”
顾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一屋人，最后落在温宁快要闭上的眼睛上，嘴角微微扬起，也没说什么。
快到零点时，温宁还是睡着了。陆泽轻轻把她手里的砂糖桔拿开，又拉过毯子给她盖上。
电视里开始倒计时，主持人声音高昂，“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鞭炮声在京城各处同时炸响，夜空被烟花照亮。
温宁难得被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陆泽那一双黑亮的眸子。
“新年快乐！”他的声音在鞭炮声里依然清晰。
“新年快乐......”温宁喃喃回应，在鞭炮声和喧闹声中，对他露出一个惺忪却灿烂的笑。
窗外，新年的烟花正盛；屋里，暖意融化了冬夜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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