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月微凉的坦白
阿月走到苏彻身边坐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池水，缓缓开口，声音悠远：
“阿苏哥，其实我本名，月微凉。是南疆月氏一族，这一代的圣女。”
“但除此之外，你应该通过黑水韩部的韩山知道，我还有一个更古老，更隐秘的身份——守陵人。”
苏彻瞳孔微缩：“恩！但我不清楚你守什么陵？”
“守昆仑之秘。” 月微凉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
“昆仑？” 苏彻下意识摸向胸口玉佩。
“你佩戴的，并非普通玉佩。它是上古神物昆仑古玉的一部分，是开启昆仑秘境，也是引动‘天机盘’的钥匙之一。” 月微凉声音低沉。
“我月氏一族，世代守护此玉，也守护着关于昆仑与天机盘的秘密，防止其落入奸邪之手，祸乱苍生。我们，便被称为守陵人。”
苏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早知道玉佩不凡，却没想到来历如此惊人。
“那‘蛛母’、‘蛇君’他们……”
“他们背后，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邪恶势力。” 月微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个势力，一直在寻找天机盘碎片，探寻昆仑之秘，意图掌控某种足以颠覆世界的禁忌力量。
蛛母、蛇君还有西洲的蝎尊，都只是这个势力麾下的爪牙。”
“他们的目标，是我？” 苏彻沉声。
“是你，也是玉佩。” 月微凉点头。
“昆仑古玉蕴含无上伟力，但使用代价巨大，会遭天谴反噬。
唯有身具特殊命格或印记者，方可引动其一丝力量。
而你，阿苏哥。
你便是这千年来的有缘人之一。
更特殊的是，你体内流淌着绝帝之脉。
所以我才会把昆仑古玉施加了封印，留给了你。”
“绝帝之脉？是不是......” 苏彻皱眉。
“是的，阿苏哥。小时候他们就给你下了诅咒，激活了绝地之脉。
你以为你的绝帝之脉是他们弄得，其实不然。
绝帝之脉是天生的，他们只是提前让你的绝帝之脉觉醒了而已。
除了你自己感受到的，不能称帝以外。
还有另一种更深的含义。
身具此脉者，天生与昆仑、与天机盘、与九州龙脉有莫大因果。
但也注定命运多舛，劫难重重。” 月微凉看着他，眼中满是痛惜。
“蛛母、蛇君他们盯上你，不仅因为玉佩、
更因为他们想利用你的绝帝之脉，来达成某个更加可怕的图谋。”
“那九天之上的目光……” 苏彻想起那令人心悸的注视。
月微凉身体一颤，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一丝迷茫。
“他们……是更高的观察者。
同时也和那个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他们和那个势力是一起的。” 她声音发颤。
“守陵人古籍中只有零星记载，称他们为九天巡天使。
他们似乎超脱于这个世界，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观察、记录，甚至干预下界与昆仑相关的大事。
葬神谷龙蛊的崩溃，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干预。”
“他们想做什么？” 苏彻声音冰冷。
“不知道。” 月微凉摇头。
“古籍语焉不详。
也许是想维持某种平衡，也许是将下界当成棋盘，观察棋子博弈，也许……” 她顿了顿。
“是在筛选，或者培养什么。”
洞天内一片死寂。
只有池水潺潺，月光流淌。
信息量太大，苏彻一时难以消化。
玉佩、守陵人、邪恶势力、绝帝之脉、九天之上……
这一切，竟然都与他息息相关。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苏彻看向月微凉。
月微凉凄然一笑。
“我怕。怕你知道太多，卷入太深，最终……万劫不复。我更怕……失去你。”
她眼中泪光闪烁。
“阿苏哥，我知道你心里有瑾姐姐，我从未想过取代她。
但……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自从小时候离别后，在江苏见到你。
感应到你身上的气息。
看到你为了家国百姓出生入死……
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
守陵人的使命，月氏一族的责任，还有对你的……情，都让我必须来到你身边。
哪怕……哪怕只能远远看着，默默帮你。”
泪水终于滑落，滴在池水中，漾开圈圈涟漪。
“所以，在断魂坳，我不惜燃烧本源救你。所以，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月微凉看着苏彻，泪眼婆娑，却带着决绝。
“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要面对什么。
阿苏哥，让我陪着你，一起扛，好不好？”
苏彻看着眼前这个为他一次次舍生忘死，此刻哭得梨花带雨却眼神无比坚定的女子。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嘶哑却温柔：
“好。”
一个字，重如千斤。
月微凉破涕为笑，握住他的手，紧紧不放。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月氏战士匆匆闯入，神色焦急。
“圣女！山外巡逻队急报！三长老月清霜找到了，但……但她重伤昏迷，被丢弃在山门外！身上有信！”
“信上说什么？” 月微凉急问。
战士呈上一块染血的布帛。
月微凉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布帛上，只有一行用血写成的，扭曲狰狞的字：
“三日后，月圆之夜，葬龙岭。
以苏彻与月氏圣女，换月清霜与灰隼活命。
他们都中了我的碧落黄泉，就算你们圣地，也不一定能完全解开我的毒。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见死不救。
过时不候。——蛇君。”
“蛇君！” 月微凉美眸含煞。
苏彻拿过布帛，看着上面血腥的字迹，眼神冰冷如刀。
原来，这才是蛇君真正的目的。
用月清霜和灰隼为人质，逼他和月微凉去葬龙岭。
“葬龙岭……是什么地方？” 苏彻沉声问。
“南疆一处传说中的龙脉断裂节点，死气、煞气汇聚的绝地。
和北狄的葬神谷类似。” 月微凉声音发颤。
“蛇君选在那里，定有可怕布置。而且……”
她看向洞顶倾泻的月光，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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