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是人是鬼？
第二百零三章 是人是鬼？
“胡说八道！”
李章冷哼了一声，一个箭步冲到那些人面前，怒目圆睁，“本官问你们，外头那些人是不是你们杀的？你们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杀人，又是受了谁人的指使？”
“啥，杀人？”
“大人，您，您可不能红口白牙胡说啊，您就算是官老爷，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我们，这犯法的事儿，我们可不敢干。”
“我们就是穷，想着上山打猎，给家里人打打牙祭，我们没干什么坏事，更没有杀人，求大人明察。”
那十几名黑衣人战战兢兢，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听着他们的话，黄秀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章胆战心惊，两手紧紧攥着，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金凤在红玉坊跟他说的那一番话。
进入罗教，要想离开比登天还难。
他以为只要他想走，就没有人能拦得了他。
可现在，这些人，还有金凤的尸体，都在提醒着他，罗教的尊上非同寻常，甚至就不是凡人。
这样的事，又岂是凡人能做出来的。
而这些人，似乎是中了什么障眼法。
黄秀缓了缓神，沉声道，“李大人，还是先将他们这些人押回衙门关押，让人好好的盘问一番，再去李家沟求证，他们所说是否属实。”
“好。”
李章此刻，也想知道这些人所说的是真是假。
金凤说了，尊上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替罪羊，让他得以结案，也让他借着这桩案子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
可现如今这些人似乎是一群无辜村民，并非是杀人凶手，而是被人给用了障眼法弄到这来，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现在此处，只以为自个儿是在山上打猎。
这样一件离奇的事，也让李章不敢相信。
天底下难道真有什么能人异士，能让人毫无感知，且把人困在意境之中？
看着那些人被带走，又看了看炉子里煮着的东西，李章心里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罗教所谓的尊上所为，这尊上又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李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黄大人，这事儿您怎么看？下官那么觉着这事儿诡异得很，那些人看样子不像是装的，可这难不成真有人能有这样的能耐，让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大人也觉得他们这些人有可能是无辜的？”黄秀反问，“方才李大人说，来的路上看到了这城隍庙有异常情况，不知是什么异常？”
“下官也是远远地在车上看了两眼，无意间看到这些人似乎举止反常，再加之此处刚发生命案，又有人在此聚集，以为反常，”李章悄然打量着他的面色变化，察觉他对自己怀疑，面色微变。
“黄大人是在怀疑下官？”
黄秀沉声道，“本官哪敢怀疑李大人，李大人是李首辅的公子，又是陛下钦命的京兆府尹，本官就是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李大人，不过李大人，这两日之期将近，李大人还是好好的想想该如何破案，可别到时候自乱阵脚！”
话音一落。
黄秀告辞而去。
一番话在李章脑海里回荡。
两天，短短两天时间他上哪去找什么凶手。
他明知道这件事情与罗教有关，可他却心有余悸，不敢去查。
万一那罗教的人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把他变成一个傻子，再给他加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那他岂不是百口莫辩？
真到了那时候，李炳端又是否会救他，这件事他现在也没有把握。
黄秀乘坐轿子，刚一离了城隍庙，就被徐佐请到了密林之中。
见赵瑜在场，黄秀赶忙跪下行礼。
“免礼，李章有什么反常？”
赵瑜直截了当询问道。
黄秀微微一顿，回应，“陛下，这李章从一出现就是反常，他把我们引到了这来，原本微臣还以为，李章只是想带人来查看查看，以证明他并非是个吃干饭的，可微臣到这一看，还真就发现了端倪。”
“城隍庙中有十多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那些衙役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抓了，微臣当时还觉着奇怪，如果那些人真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衙役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他们给抓了？结果这些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以为炉子里炖的是鹿肉，却不想竟是人的心肺啊！”
“这些人好像是中了什么邪术，只以为自己在山中，直到醒了之后才知道自己身处于此，微臣以为他们并非是真凶，或许是有人让他们顶罪，可微臣对此困惑，凶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找来这么些人顶罪，意欲何为？”
如果他们没有发现那些黑衣人的异常情况，或许当真会将他们当做是杀人凶手，将他们抓进诏狱。
可现在看来，这些人或许是被人迫害。
然而这样的手段，却是黄秀任职京兆府尹以来，从未见过的。
赵瑜面不改色，“李章对那些人有什么态度？”
黄秀愣了愣神。
这时候，赵瑜不应该询问城隍庙里边的细节，如何只追着李章询问？
难不成正如他所想，赵瑜是出于对李炳端的信任，才重用李章。
黄秀在心里一番思量，回应道，“看李章对那些人的态度，似乎他也不相信那些人就是凶手。”
“徐佐，让人继续监视李章的一举一动，”赵瑜抬眸扫了一眼徐佐，一转眼视线落在黄秀身上，“黄秀，从明日起，你也不必再去京兆府衙，先在大理寺挂职，为大理寺卿，朕之后会给你安排。”
“微臣遵旨！”
黄秀郑重朝他拱手一拜。
看着赵瑜远去，黄秀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如今的陛下似乎看上去，和以前截然不同。
现在的陛下更加的沉稳，遇事不急不躁，好像一切胸有成竹。
……
夜半。
李章回到了家中，刚一推开房门，却见里头有一道黑影，当即提高了警惕，抽出靴子里的匕首。
“李大人不是想见我，怎么现在见到了我，却似乎李大人并不欢迎。”
森冷的声音响起。
李章浑身一颤，惴惴不安，屏气凝神打量着眼前的那一团黑影。
忽然，那人打了个响指。
房间里灯火通明。
李章下意识环顾四周，却不见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心更慌了几分，回眸看向那人。
却见那人相貌堂堂，一身黑衣，身上不见一点金银玉器点缀，不过是二十八九岁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正静静打量着他。
“你是罗教之主？”李章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小心询问道。
那人微微一笑，一抬手。
旁边的椅子毫无征兆，好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来到了李章身后。
李章心口一紧，惊慌失措想要躲闪，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压着坐在了椅子上，“这……你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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