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陈海吐露心声！季昌明处处防着他！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
祁同伟说起大学刚毕业那会儿的事情，讲到自己第一次参加行动时犯下的错误。
陈海立刻接了过去。
“你那次不是犯错，是把整个分局都吓了一跳。”
“当时谁能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偷车的，结果你带了十几个人过去。”
陈海笑着说道：“最后人没抓到，车也没找到，倒是把附近几个单位的值班人员全叫醒了。”
祁同伟抬手指着他。
“我那时候刚参加工作，经验不足。”
“现在就有经验了？”
“至少不会再带十几个人去抓一个偷车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陈阳坐在旁边听得发笑。
梁程偶尔插上几句，把大学里几件已经被遗忘的旧事重新翻了出来。
陈岩石坐在旁边看报纸，报纸摊在膝盖上，页面却很久没有翻动。
十多分钟后。
陈海起身走到茶几旁边。
“梁程，你喝什么茶？”
“普通茶就行，不挑。”
“家里只有这一种，别嫌弃。”
陈海拿起茶壶，给梁程面前的杯子添满，又给祁同伟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梁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最近应该很忙吧？”
“速达新城刚开业，事情确实多。”
梁程放下杯子，“前几天还在吕州盯着矿泉水厂，刚把试生产安排下去，京州这边又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听说你也升了副局长，恭喜。”
“任命是院里的安排，没什么值得说的。”
陈海端起茶杯，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
“真正坐到这个位置，才知道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话音落下。
陈岩石手里的报纸轻轻动了一下。
陈海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反应，继续说道：“以前在下面办案，只要把案子查清楚，证据整理好，交给领导审核就行。”
“现在不一样了，手里的人多了，接触的事情也多了，很多时候办案本身反而不是最麻烦的。”
梁程没有马上追问。
陈海说的只是日常，可几句话落下来，已经透露出不少内容。
反贪局最近显然不轻松。
季昌明也确实开始把压力放到了陈海身上。
“当领导不容易。”
祁同伟没有察觉到那些变化，顺着陈海的话说道：“你现在的位置高了，事情自然多，等熟悉一段时间就好了。”
陈海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祁同伟很快把话题转到了婚礼上。
“我和阳阳已经商量过了，婚礼不铺张，按爸的要求办。”
“单位的人和车也不能动，相关的流程也都按照规矩来。”
陈岩石终于放下报纸。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把工作关系带进婚事。”
“我答应了。”
祁同伟坐直身体。
“到时候也不请太多领导，主要就是两边的亲戚，还有一些关系近的朋友。”
“不是不让你请，是别把婚礼办成联络感情的场合。”
陈岩石看向祁同伟。
“你们年轻人结婚，亲戚朋友坐在一起吃顿饭就行，别弄出一堆排场。”
“请帖发出去以后，别人都知道你们是结婚，不会把它当成工作会议。”
祁同伟连忙点头。
“爸，您放心，我和阳阳都商量好了。”
梁程坐在旁边，开口说道：“这样挺好。”
陈岩石转头看他。
“你也觉得好？”
“婚礼是两个人过日子，不是给别人看的。”
梁程语气平淡。
“排场越大，后面越容易留下话柄。尤其是同伟现在还在公安系统，很多人盯着他，能少一点麻烦就少一点。”
陈岩石看了梁程几秒。
刚才梁程进门的时候。
他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份太复杂。
父亲是省纪委书记，自己又是速达集团董事长，既和官场有关系，又掌握着庞大的商业资源。
这种人登门，通常不会只是为了喝茶聊天。
可现在听了这句话。
陈岩石对梁程的看法有了变化。
至少梁程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你和清雨呢？”
祁同伟忽然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快了？”
陈阳侧过身，看向梁程。
梁程回答道：“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清雨也去过我家，不过还没有这么快。”
“怎么叫没有这么快？”
祁同伟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婚姻不是看认识多久。”
梁程说道：“双方性格、工作和家里的情况都要磨合，先把日子过稳定，再考虑下一步。”
陈阳轻声说道：“清雨是个稳当的人，梁程也不像以前那么浮躁了。”
祁同伟突然开口，“陈海，你呢？你比梁程还大几岁，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工作忙。”
陈海回答得很快。
“反贪局的事情多，平时不是查材料，就是出去调查，哪有时间谈对象。”
“工作再忙，也不至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陈阳说道：“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单位。”
陈海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
“不是没有时间，是不想随便找一个。”
“那就慢慢找。”
祁同伟说道：“总会遇到合适的。”
陈海沉默了片刻，忽然把茶杯放回桌面。
“合适不合适，有时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梁程抬起头。
陈海的语气变了。
“院里不少人都觉得，我能当上这个副局长，是因为我爸。”
“有人当着我的面说，也有人背后议论，我都听见过。”
“以前我只是一个普通干部，别人这么说，我还能装作没听见。现在坐上副局长的位置，所有人都盯着我，做得好是应该的，做得不好就是关系户果然没本事。”
陈海靠在沙发上，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露了出来。
“最麻烦的是季检。”
“他对我一直有防范，安排工作的时候表面上没有问题，可很多事情都绕开了反贪局，或者直接交给其他人负责。”
“我手里这个副局长，听起来有名头，实际上很多重要工作根本接触不到。”
祁同伟终于收起笑容。
陈阳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陈岩石的脸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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