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陈岩石退了！陈海却又顶了上来！
邱高飞摇了摇头。
“没有特别明确的关系。”
“他很少参加私人宴请，周末大多在家。家里人也没有经商，查不到经济方面的问题。”
“省里开会时，他和陆康城、梁群峰都保持正常工作往来。赵立春还在的时候，也没有听说他进过赵家的圈子。”
沈明亮听到这里，反而更加满意。
“背景越干净，越值得争取。”
“我们不需要替他处理麻烦，只要给足尊重，让他知道省政府支持检察院正常履职就够了。”
钟和平听完，确实有些心动。
一个没有明显派系背景，又能掌握省检察院的干部，价值远比普通厅长更大。
季昌明要是真愿意合作，钟和平在政法口就有了第一个支点。
邱高飞却没有停下。
“省长，还有一个情况。”
“说。”
“梁群峰和季昌明在赵瑞龙案里发生冲突以后，梁群峰曾经绕过季昌明，直接推动陈岩石参与案件调查。”
“陈岩石当时是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在反贪系统工作多年，资历不比季昌明差多少。”
“很多案件到了他手里，下面的人愿意听他的。”
沈明亮马上听出了里面的问题。
“一个检察长，一个副检察长。”
“梁群峰不通过季昌明，直接找陈岩石办赵瑞龙的案子，这就等于把季昌明晾在旁边。”
邱高飞点了点头。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名义上，赵瑞龙案仍旧由省检察院办理，可真正参与前期调查、证据核查和人员安排的，都是陈岩石那边的人。”
“季昌明签了几份程序文件，却没有真正掌握案件节奏。”
陈立冬拍了一下大腿。
“难怪两个人会起冲突。”
“换成任何一个检察长，恐怕都不会舒服。副检察长跳过自己，直接和省纪委联系，这算什么？”
“就算陈岩石没有夺权的想法，结果也没有区别。”
周海涛没有急着下结论。
“陈岩石在检察院资历很老，又长期负责反贪工作。赵瑞龙案牵涉面太广，找他参与并不奇怪。”
“问题在于梁群峰有没有尊重季昌明。”
“要是连招呼都没打，那就不是工作分工，而是越过他发号施令。”
邱高飞翻开记录。
“根据检察院内部干部的说法，是季昌明不愿意配合。”
“梁群峰认为这件事案情紧急，就先让陈岩石组织人手核查。季昌明知道以后，在班子会上提出了意见。”
“后来双方虽然补了手续，可关系已经僵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到了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很明显。
季昌明和梁群峰之间，不只是一次拍桌子的争执。
梁群峰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季昌明，省纪委有能力绕开检察长，直接找到检察院内部能办事的人。
这种做法最容易留下裂痕。
钟和平慢慢转动手里的茶杯。
“如果赵瑞龙最后没出事，季昌明也许还能把这口气压下去。”
“可赵瑞龙被抓以后，赵立春被免职，又被撤销了所有职务，案件直接惊动了上面。”
“汉东这些年，还有几件案子能比赵家的案子更大？”
几个人都没有否认。
钟和平继续说道：“这么大的案子，省检察院肯定要在工作总结里反复提。”
“可季昌明作为检察长，前期没有插上手，后面也没有掌握多少主动权。”
“功劳落不到他身上，程序出了问题却要他负责。”
“换成谁，心里都会有想法。”
沈明亮马上接话。
“这就不是单纯的程序分歧了。”
“季昌明争的是检察院的权力，也是他这个检察长的位置。”
“梁群峰可以找陈岩石办一次赵瑞龙案，以后也可以找其他副检察长办别的案子。”
“长此以往，季昌明就只剩签字了。”
邱高飞却在这时合上记录。
“如果只是这样，事情还比较简单。”
“最近又出现了一个变化。”
钟和平抬起头。
“什么变化？”
“陈岩石前几天正式退休了。”
陈立冬愣了一下。
“退休不是好事吗？”
“陈岩石一走，检察院内部就少了一个能和季昌明分庭抗礼的人。”
“季昌明正好借这个机会整合班子，彻底掌握省检察院。”
周海涛也有些疑惑。
“陈岩石退休以后，他以前分管的工作总要重新安排。”
“只要季昌明动作够快，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事关系理顺。”
“这对他应该是利好。”
邱高飞摇了摇头。
“本来确实是好事。”
“可陈岩石的儿子陈海进了检察院，上个月还升任反贪局副局长。”
“级别不算高，位置却很关键。”
“反贪局掌握案件线索，也能直接参与重要调查。陈海只要在里面待几年，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沈明亮皱起眉头。
“陈海靠的是陈岩石？”
“院里确实有人这么说，不过陈海本身的履历没有问题，业务能力也过得去。”
“真正让季昌明在意的，不只是陈岩石。”
邱高飞看向几个人。
“陈海还是高育良的学生。”
“高育良刚刚当上公安厅长，又是梁群峰重点支持的人。”
“更巧的是，陈海和梁程是大学同学，另外他姐姐还是高育良得意门生祁同伟的女朋友。”
几个信息连到一起，意思立刻变了。
陈岩石虽然退休，可陈海进入反贪局，还成了副局长。
陈海背后不光站着父亲，还有高育良和梁程。
只要季昌明愿意多想一步，就会怀疑这是梁群峰继续向检察院伸手。
陈立冬冷笑了一声。
“父亲退了，儿子顶上来。”
“一个反贪局副局长确实不算什么，可陈海背后的关系太扎眼。”
“季昌明想不防都难。”
周海涛提醒道：“也不能直接认定陈海是梁群峰的人。”
“陈海和梁程是同学，不等于他听梁程的。”
“高育良是他的老师，也不代表高育良能够指挥他办案。”
沈明亮马上反驳。
“我们怎么判断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昌明会怎么判断。”
“官场上看关系，不会等到对方真正动手以后再防。”
“陈海在反贪局坐一天，季昌明就会多想一天。”
钟和平没有说话。
邱高飞提供的这些信息，比最初那次冲突更有分量。
季昌明原本以为，陈岩石退休以后，检察院终于能够真正按照他的想法运转。
结果陈海升了。
年轻，有业务能力，还有几层关系。
谁也不能保证陈海将来不会接过陈岩石留下的人脉。
梁群峰甚至不需要公开支持陈海，只要让外面的人知道陈海和高育良的关系，检察院内部就会有人主动靠过去。
季昌明不可能看不到。
钟和平把茶杯放回桌上。
“找个机会，我见见季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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