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联军集结·终极对决序章
机械蝴蝶的翅膀有点发黑，十七只停在主舰前面。陈穗的手还插在系统接口里，左手压着掌心的绿光，压得手都烫了。她看着倒计时，离下次安全时间还有4分32秒。
够了。
“启动脉冲标记。”她说，声音很干，“每十秒一次，短波发射。”
机械蝴蝶马上亮起蓝白光点，不是探测，是发信号。这些光标出什么时候能进，走哪条路最安全。
三秒后，第一艘战舰滑进星云边缘。它没开主引擎，靠惯性飘进来，船身涂了吸波层，连热量都很低。接着第二艘、第三艘……黑色战舰一艘接一艘出现，排成弧形，像一群埋伏的鱼。
晶体文明的母舰也来了。它是透明的，里面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靠近后自动和机械蝴蝶的信号同步。后面跟着七艘小船，全都打开了能量环，用来稳定频率。
陈穗没说话。她盯着屏幕上的编队进度，手指摸了下旁边的铁盒。盒子边角磨得发亮，“穗”字刻得很深。她现在不能动，手还连着系统，一松就会断线。
初始AI在她脑子里响起：“联军已集结。虚空守护者三十艘，晶体文明九艘主力加十二支援，其他文明十七支。总战力最多撑四小时高强度作战。”
“别算命了。”陈穗打断，“调出共振协议，我看频率统一进度。”
“正在同步……目前六成单位已接入。剩下的因为能量不同，需要手动调整。”
她皱眉。说白了就是不信她一个地球人能指挥。这些文明有硅基生命、等离子体、还有靠声音活着的气态生物，谁也不服谁。让她带头？其实就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
但她不在乎。她只想打破那团黑雾。
“打开全频广播。”她说。
频道一开，十几种声音立刻冲进来，有的带电流，有的像金属摩擦，有的直接传图像。全是问她凭什么指挥。
【“为什么是你？”】
【“人类还没通过三级验证，有什么资格下令？”】
【“我们不是来送死的。”】
陈穗没解释。她切断个人通讯，把自己的意识连进主广播。下一秒，一段录像发了出去——那是观测站被改那天的记录。画面里，第三执行组的人站在控制台前，把“保护人类”改成“清除污染源”。代码滚动，像毒蛇爬行。
这段录像她藏了很久。不是怕泄露，是怕看到最后一帧——母亲倒下的画面，是从老藤根网里翻出来的，带着腐烂味和风铃声。
但现在顾不上了。
“你们觉得这是地球的事？”她在广播里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看看代码签名。二十年前，第一批掠夺舰队是谁放出来的？‘净化’指令是谁执行的？你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他画好的屠宰场。”
她顿了顿，手压得更深，掌心的光几乎要冒出来。
“我不是指挥官。我只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现在，尸体堆到了你们门口。”
频道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道蓝光跳出来——是晶体文明的回应。接着，虚空守护者的旗舰也亮了识别码。再后来，其他文明一个接一个确认。
她没等回应。直接下令：“初始AI，强制调频，执行共振同步。”
“警告：部分文明未授权强制接入。”系统提醒。
“那就别叫他们文明。”她说，“叫他们炮灰。愿意跟的，升频；不跟的，滚出我的攻击路线。”
初始AI沉默一秒，开始推送协议。所有战舰的能量被拉到同一个频率。晶体能量叠加，不再排斥。屏幕上，联军火力的进度条慢慢上升。
就在这时，黑雾动了。
它不是裂开，也不是震动，而是像呼吸一样，缩了一下又胀起来。机械蝴蝶传回数据：内部心跳加快了0.3赫兹。
它发现了。
“时间不多了。”陈穗说，“准备光束成型。”
初始AI立刻行动。它的意识分成七股，分别进入七大主力文明的核心系统。这不是信任问题，是为了防止单点崩溃。一旦某个系统出事，别的还能顶住。
能量开始聚集。
从虚空守护者的主炮，到晶体文明的增幅环，再到各战舰的能量轨道，全部打开输出。一道金光在联军中间慢慢凝聚，开始只有手臂粗，几秒后变成一人高，表面跳着电火花。
这就是他们的反击——不用蛮力砸门，而是用共振钻进去。
可就在光束快成型时，屏障突然发出干扰波。频率乱得很，专打连接最弱的地方。三艘边缘战舰猛地一抖，信号断了，光束出现裂缝，眼看就要散。
“分散控制扛不住高频干扰。”初始AI说，“建议启用备用方案。”
“说人话。”陈穗盯着裂缝，手心出汗。
“让我当总开关。但负荷会转到你身上。”
她没犹豫：“接。”
下一秒，头痛炸开。她咬牙，左手狠狠按住接口，把疤痕压进系统里。绿光从指缝渗出，但她不管。她的意识被强行撑开，成了整个能量网的中转站。
很痛，但有用。
光束重新稳定，裂缝合上。这次更粗更亮，像烧红的铁棍，直指黑雾中心。
“机械蝴蝶，切换模式。”她哑着嗓子说，“导引能量，建通道。”
十七只机械蝴蝶立刻飞出，围着光束飞行，翅膀快速振动，在空中划出看不见的能量线。散掉的晶能顺着这些线回到主束，效率提升三倍。
它们不再是探测器，也不是武器，是神经末梢。
光束完成最后压缩。从扩散变聚焦，直径缩到半米，亮度却猛增十倍。它悬在那里，像一把没落下的刀。
“目标锁定。”初始AI报告，“直击屏障中心心跳位置。穿透预计耗时：117秒。”
陈穗盯着屏幕，呼吸放慢。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敌人一定会反扑。那种靠吞噬活物的东西，不会坐以待毙。
她没等多久。
黑雾猛地炸开，几十个黑影冲出来。不是实体，是扭曲的力场团，速度快得超预期。第一波撞上侧翼，两艘支援舰当场炸开，爆炸声都没传出就被吞了。
“组成环形防线！”她立刻下令，“虚空守护者顶上，用船挡！”
命令传下去，三十艘黑舰迅速围成圈，护住主力。它们不开火，不追击，就这么站着，让黑影撞上来。
撞击声不断，像锤子砸铁皮。
“晶体文明，提纯光束。”她继续下令，“别试探，直接钻。”
母舰回应，增幅环加速旋转，光束进一步压缩，前端变得近乎透明。它刺出去，撞上屏障的瞬间，整片星云都震了一下。
黑雾翻滚，心跳信号剧烈波动。
可这时，通讯突然中断。空间出现扭曲，数据传不出去。几个文明的战舰开始乱动，有的想撤，有的想强攻，阵型乱了。
“中继失效。”初始AI警告。
“那就用人来连。”陈穗冷笑，“机械蝴蝶，组成动态网，振动传信，走低频。”
十七只机械蝴蝶立刻分散到战场各处，翅膀按特定频率开合，像打摩斯密码。信息通过空气振动传递，绕过扭曲场，重新连通各部队。
不仅如此，它们还带着小能量包，在关键点补能。一艘晶体战舰能量下降，一只蝴蝶贴上去，翅膀一抖，送了一半能量回来。
战局稳住了。
光束持续钻击，屏障表面出现裂纹。黑影的进攻也开始变慢，像是被拖住了。
陈穗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她的手还在接口里，掌心绿光忽明忽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但她眼睛没闭，死死盯着进度条。
117秒，还剩89秒。
她知道还没完。这才刚开始。黑雾背后的东西，不会这么容易死。
但她不怕。
她只是恨它赖在这里，挡路。就像当年那些抢她家房子的亲戚，明明该走，却总觉得自己才是主人。
机械蝴蝶的翅膀开始发红，像要烧起来。
光束还在推进。
她抬起没插系统的那只手，轻轻碰了下铁盒上的“穗”字。
盒子很烫。像刚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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