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商人
纪壹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大臣们、侍卫们、百姓们、难民们，呼啦啦跪了一地，声音震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公主千岁千千岁！”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传遍了整座京城，传遍了四面八方。
小鱼儿被那么多人跪着，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萧凛怀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偷看。
凌汐走过来，从萧凛怀里接过小鱼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敖广也走过来，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白胡子祖父、螃蟹精、大虾、龟丞相、小黑、珍珠、小奶龟们、橘猫、三花、二姐、小洲、呼衍帖木儿、北胡降兵们、御厨总管、刘大人、王大人……所有人都围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小鱼儿围在中间。
橘猫蹭她的腿，三花蹭她另一条腿，小奶龟们在她脚边爬来爬去，小洲举着一根最大的莲藕递给他姐，二姐给她擦脸上的雨珠。
小鱼儿从凌汐怀里探出头，看着周围一张张笑着的脸，咯咯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过五种神树的树梢，五种香气混在一起，甜的、咸的、奶的、麦的、清的，五种香味缠在一起，暖烘烘的。
远处，京城的百姓们在树下摘鱼干、摘肉干、摘奶糕、摘馒头、摘莲蓬，孩子们追着跑着笑着，大人们边摘边擦眼泪。
更远处，运河两岸的百姓们在摘鱼干，北疆的将士们和北胡人围着肉干树喝酒，江南的姑娘们摘了奶糕喂给家里的老人，灾区的百姓捧着馒头大口大口吃着，西坡村的老村长站在村口的馒头树下，笑得老泪纵横。
整个大萧，都飘着食物的香气。
整个大萧，都听不到哭声了。
小鱼儿趴在凌汐肩膀上，叼着一颗莲子，啊呜啊呜嚼着，小脚丫晃啊晃。
远处，京城家家户户冒起了炊烟，混着五种食物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有孩子在树下唱歌，唱的是新学的童谣，声音清脆，传得老远。
小鱼儿听着歌声，嚼着莲子，看着满树的食物，看着笑着的人们，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她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几个小小的金色泡泡从她嘴里飘出来，慢悠悠地飘啊飘，飘到五种神树的树梢上，啵啵啵地化了。
树梢上，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金色的花，在风里轻轻晃。
小鱼儿看着那些金色的小花，咯咯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伸出小胳膊，一边搂住凌汐的脖子，一边朝萧凛伸出小手。
“哥！抱！”
萧凛走过来，从凌汐手里接过她，把她抱在怀里。
敖广在旁边看着，笑得长髯直抖。
白胡子祖父举起酒壶，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好日子！来！干！”
他对着酒壶灌了一大口，酒顺着胡子往下淌，他也不管，笑得见牙不见眼。
橘猫叼着一条卤肉干，跳上萧凛的肩膀，把肉干往小鱼儿面前递。
三花叼着一个奶糕，蹲在凌汐脚边，也跟着喵了一声。
小奶龟们从她衣襟兜里探出头来，张着小嘴巴要吃莲子。
小洲在树下举着一个最大的馒头，朝她挥手。
二姐举着一根甜鱼干，也朝她笑。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五种香气缠在一起，暖烘烘的，吹过每一张笑脸。
小鱼儿在萧凛怀里，一手搂着哥哥的脖子，一手抓着一颗莲子，看着身边围着的爹娘、哥哥、朋友们，看着树下笑着闹着的百姓，看着五种神树枝繁叶茂，看着远处炊烟袅袅，听着孩子们的歌声。
她把莲子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甜甜地笑了。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南边的官道上，一队车马正往京城方向赶，马车周围插着五颜六色的旗子，旗子上绣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车把式挥着鞭子，喊得震天响。
领头的马车上，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大胡子探出头来，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香！前面就是大萧的京城了！快！加快速度！”
车队扬起一路尘土，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奔而来。
那队车马跑得飞快，扬起一路尘土，转眼就到了城门口。
领头的马车一停，那个大胡子第一个跳下来，脚刚沾地就抽着鼻子使劲闻，眼珠子转得飞快。
大胡子穿着西域风格的锦袍，腰间挂着弯刀，脸上留着卷曲的大胡子，皮肤黝黑，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伙计，有高鼻深目的西域人，有卷头发的胡人，一个个牵着骆驼，骆驼背上驮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包袱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
守门的侍卫刚要上前盘问，大胡子先开口了，一口大萧话说得虽然有口音，但是能听懂。
“请问军爷，你们京城这是什么香味？怎么这么香？我在三十里外就闻到了！”
他说话的时候，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街道两边的五种神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侍卫还没答话，小鱼儿已经蹬蹬蹬跑过去了，仰着小脸看大胡子。
“是鱼干！肉干！奶糕！馒头！莲子！都好吃！”
大胡子低头一看，看见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站在自己面前，小脸上沾着糖渣，衣襟兜里还探着几个小乌龟脑袋，怀里抱着半根糖三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大胡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串葡萄干递过去。
“小娃娃，你好！我是西域来的商人，我叫买买提！这是我们西域的葡萄干，甜得很！你尝尝！”
小鱼儿接过葡萄干，捏了一颗放进嘴里。
好甜！带着阳光的味道，甜甜的，有一点点酸，比甜鱼干多了种水果的香味。
小鱼儿眼睛亮了。
“好吃！”
她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大把甜鱼干、卤肉干、奶糕、半块糖三角，还有几颗莲蓬里抠出来的莲子，一股脑塞给大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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