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都好
小鱼儿拿起一个鱼干树挂件，系在自己的布包上。
挂件的纹路歪歪扭扭，却透着满满的心意。
她让宫女把果干分成小份，每份里都放一个小挂件，分给宫里的太监宫女，还有每天来御花园玩的孩子们。
孩子们拿着果干和挂件，笑得眉眼弯弯。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把鱼干树挂件系在自己的辫子上，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宫门外的石板路上，走来一群扛着竹筐的渔民。
领头的老人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桃木盒子。
盒子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画，都是太湖的孩子们画的，有锦鲤，有鱼干树，还有笑着的长公主殿下。
老渔翁看到小鱼儿跑过来，立刻放下背上的盒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打开桃木盒子，里面是一尊半人高的桃木锦鲤，雕得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
阳光落在锦鲤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老渔翁：“这是村里最好的老木匠，带着三个徒弟，雕了整整三个月。木匠说，要雕出最灵的锦鲤，护着长公主殿下平平安安。”
竹筐里装着刚晒好的白莲子、嫩菱角，还有用太湖银鱼做的鱼干。
村民们笑着说道：“这是今年头一批收的，最新鲜，特意挑了最好的，给殿下带来。”
老渔翁：“太湖边的滩涂地上，种满了金红鱼干树。以前只能长芦苇的盐碱地，现在都结满了果子。村里盖了新的码头，每天都有几十艘商船停靠，把鱼干卖到全国各地。”
“孩子们的学堂也扩建了，来了两个从京城来的先生，教他们读诗书，算算术。每天放学，孩子们都会去湖主府的岸边，给湖里的锦鲤喂鱼食。他们说，湖主娘娘要是看到现在的日子，一定会很开心。”
小鱼儿让侍卫把村民们安排在宫里的偏殿住下，又让御膳房准备了太湖口味的饭菜。
她还拿出好多笔墨纸砚，还有新做的书包，让老渔翁带回太湖，分给学堂的孩子们。
寿康宫的院子里，拉着长长的麻绳。
绳子上晒着一件件小小的棉袄、棉裤，五颜六色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小小的锦鲤纹样。
江南来的绣娘们，还有宫里的嬷嬷宫女，都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缝着冬衣。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件粉色的小棉袄，正在缝领口的盘扣。
她的眼神不太好，缝得很慢，时不时要凑到眼前看一下，却一针一线都格外认真。
陈嬷嬷端来一杯温热的枣茶，递给太后。太后喝了一口，又继续缝手里的棉袄。
太后：“我小时候遇上灾年，冬天没有棉衣穿，冻得手脚生疮。现在日子好了，不能让偏远地方的孩子，再受那样的苦。”
绣娘们也笑着说：“我们已经做了六百多件了，再过三天就能全部做完。到时候跟着去东北的商队一起走，赶在下雪之前，送到孩子们手里。”
有个十二岁的小绣娘，手里拿着一件蓝色的小棉袄，上面绣着一条大大的锦鲤，尾巴翘得高高的。
“这是给青山村的小石头做的，上次小石头来宫里，说最喜欢蓝色，还说长大了要当木匠，给长公主殿下雕最大的鱼干树。”
小鱼儿跑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金红鱼干。
她把鱼干分给大家：“大家歇一会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绣娘们接过鱼干，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她们笑着说：“有长公主殿下的鱼干，干活都更有力气了，今天肯定能多做十件棉袄。”
农部门前的空地上，停着二十辆盖着油布的马车。
马车上装满了鼓鼓囊囊的布袋，每个布袋上都用黑墨写着地名，还有手绘的鱼干树图案。
农官们穿着粗布衣裳，背着包袱，正在挨个检查马车。
他们要去西南最偏远的大山里，那里路不好走，要走两个多月才能到。
每个农官的包袱里，都装着厚厚的手绘种植图，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锄头，还有一小包最饱满的金红鱼干树种子。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农官，正蹲在地上，给怀里的小女儿擦脸。
他的女儿才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肯放手。
年轻农官轻声哄着女儿：“爹爹去山里教叔叔阿姨种树，等明年果子熟了，就回来给你带最大最甜的鱼干。”
周围的百姓们，都提着篮子过来送行。篮子里装着白面馒头、腌萝卜条、还有煮好的茶叶蛋。他们把东西往农官们手里塞，说道：“路上吃，别饿着。”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地走过来，把一个绣着锦鲤的平安符，塞进年轻农官的手里。
老奶奶：“带着这个，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来。”
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把自己最宝贝的桃木小鱼，塞给年轻农官：“这个给叔叔，能保护叔叔不被山里的虫子咬。”
农官们接过东西，眼眶都微微发红。他们对着百姓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依次坐上马车。
车夫挥了挥鞭子，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百姓们站在路边，挥着手，直到马车变成远处的一个小点，才慢慢散去。
御花园的石桌上，摆满了刚摘的金红鱼干。
孩子们围坐在桌子边，手里拿着果子，吃得满嘴香甜。
萧璟把自己摘的最大的果子，递到小鱼儿面前。赵承业也不甘示弱，把自己摘的最红的果子，也递了过去。
小鱼儿接过两个果子，掰成小块，挨个分给身边的孩子们。
阿妹拿着一个果子，掰成小小的碎块，正在喂两只小羊。
小羊凑在她手边，一口一口啃着，尾巴摇得飞快。
风拂过树梢，落下几片粉色的花瓣，飘在石桌上，落在孩子们的发间。
挂在鱼干树上的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混着孩子们的笑声，飘出很远很远。
有个穿蓝布衣裳的小男孩，拿起一个果子，用油纸仔细包好，放进写着地址的信封里“要寄给东北的小柱子，让他也尝尝这么甜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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