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赚钱才是硬道理
可转念一想,他又咧嘴笑了——花不花钱?能咋的!老子当年干的买卖,多少回连本钱都没掏过;别的国家饿不饿肚子?关我屁事!只要咱自家碗里有粮、炕上有热气,就足够了。
“老儿子,王家的事你琢磨透没?你大师伯提过,马来西亚那支王家人,骨头硬得很。”李镇海又点了一支烟。
李青云耸耸肩:“硬就晾着呗,还能咋办?再精的算计,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全是纸糊的。就算真拉来他们的死对头,照样白搭。”
“就好比有人闯进种花家,扬言要灭李家。哪怕他把咱们所有仇家都请齐了,就能动得了咱们一根汗毛?”
李镇海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接不上话了。难不成,真没辙?”
李青云也点头:“除非我亲自飞过去,把王家上下全清了。可那样干,咱们捞不到半点实利,最后全是替别人做嫁衣。”
“爸,我想让舒穆禄和额尔赫在东南亚拉起一支咱们自己的队伍。您回头跟几位师伯通个气,挑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老兵,退伍不褪色的那种。”
李镇海咂咂嘴:“成!这事靠谱。我跟你二师伯合计下,就在滇省边境招人,妥妥的。”
李青云一笑:“第一步,先把这支队伍立起来;第二步,扎进东南亚稳住阵脚;第三步,慢慢向马来西亚渗透;最后瞅准机会,一刀断喉——吞掉王家。”
“闭环不就齐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借曹家这波动荡,把咱们自家筋骨养壮;顺手把武装力量搭起来。其余乱七八糟的闲话、虚招、空谈——全是废话。”
李镇海点头,越想越觉得这小子说得在理。
别骂李家自私,也别翻旧账说李家如何忠肝义胆、赤胆忠心。可事实呢?两代家主战死沙场,近千子弟血洒边关。尤其是李镇山——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种时候,你还指望李家当圣人?李青云单凭这一单千万吨级小麦采购,就足以被百姓喊一声“活菩萨”。难道连为自家谋条活路,都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李镇海起身拍了拍裤腿:“行,你放手干。天塌下来,还有你阿爷顶着。人手的事,我跟你大师伯、二师伯碰完再定。”
“家里有啥硬菜没?这两天在安全部收拾那群耗子蟑螂,差点饿成皮包骨。”
李青云立马应声:“五香驴肉现成的!我妈刚切好二斤。茅台也温好了,再给您下一碗打卤面。”
李镇海一乐:“得嘞!走,看我闺女去!”
目送父亲远去的背影,李青云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嘀咕:“还宝贝闺女呢——您那宝贝闺女刚差点把您送上西天。”
他往后一靠,陷进藤椅里,脚尖轻点地面,哼起一段老调子: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遮满天。在位明阿公,细听我言呐。这事出在京西蓝靛厂,蓝靛厂火器营,住着个松老三。提起松老三,两口子卖大烟。一辈子没儿子,偏生了个闺女叫蝉娟……”
七日倏忽而过。
津门码头风大,浪涌。一艘三千吨货轮缓缓靠泊,铁链绷紧,水花四溅。李青云身形一纵,踏索而行,在众人倒抽冷气的惊呼里,稳稳跃上甲板。
“拜见三爷!”舒穆禄、额尔赫立刻躬身,垂手而立。
“哈哈哈!”他朗声大笑,一手一个拍上两人肩头,“好样的!香江这盘棋,下得漂亮!”
舒穆禄凑近半步,声音极轻:“三爷,货都在舱底密室,您先收了?”
李青云颔首,由二人引路,穿过狭窄通道,推开一道暗门。
八千万美元,四十吨黄金,尽数沉入空间。舒穆禄与额尔赫同时松了口气,脊背微松。
这批货,是趁所有人眼皮还没眨利索时硬闯回来的。真要被老妹家的中央情报局嗅出风声,怕不是当场就得刀兵相见。
再算上三天前明安和赛冲阿聪从魔都运回的六百万大黑十、五百五十万美金、二百万港纸、十四吨黄金——这一趟,李青云兜底翻了倍。
如今他空间里,黄金已达二百零六吨有余;外汇合计一亿五千六百万美元、五百二十万港纸。
那六百万大黑十,他倒不急着出手,正琢磨往哪儿搁合适。这年头,光攥着票子没用——没粮票、没布票、没油票,连街口烧饼都买不着。
他特意向阿爷提了一嘴。阿爷只摆摆手:“你自己留着花。”
说白了,大黑十就是印了字的纸。国家不缺纸,缺的是铁疙瘩、是洋机器、是能造飞机大炮的图纸,是硬通货,是实打实的资源。
回到李家大院,一桌全驴宴早已备妥——专为犒赏远赴香江的弟兄。
没错,就是全驴宴。李青云连吃七天驴肉:头日五香驴,次日红焖驴,第三第四日生切驴脍,第五日红烧驴腩……七日七头,头头见骨,没一头活着下过灶台。
酒足饭饱,他让舒穆禄、额尔赫先归家歇息,陪陪老婆孩子。明日中午,再与明安他们一道来议事。人一走净,他眯起眼,斜倚躺椅,指尖轻叩扶手,在空间里悄然熔炼新到的五吨黄金。
眼下,四百盎司标准金砖已铸满一万四千块;一公斤国际金条堆出两万一千根;另有黄鱼一万两千根、小黄鱼八千八百根;民国金条里,一市两的有一千一百五十根,五市两的有一千一百根,十市两的两万两千六百六十根——这些带着旧时光印记的老金,加起来十一吨又二百五十公斤。
最终,黄金总数定格在二百零六点四一吨。
啧,比庆亲王府埋在东北山坳里的那批藏金,还多出三吨有余。
外汇数字也稳稳钉在:一亿五千六百万美元、五百二十万港纸。
可这笔巨款,他压根没打算全砸进粮仓。眼下小麦已有千万吨打底,粮荒那根弦,早不那么绷得发颤了。
他真正惦记的,是趁着各方耳目尚在迷糊,悄悄南下东南亚,走一趟——不带枪,不喊话,只伸手。
“三哥,在想啥呢?”陈玥瑶掀帘而出,见他望着院角梧桐出神,便轻轻问。
李青云抬眼一笑:“准备去趟东南亚。”
她早知他有这念头,却没想到来得这样急。眉心微蹙:“这么快?魏家的事才落定,你这一走,家里谁镇着?”
他伸手牵过她的手,顺势一带,将人拢进怀里,声音低而笃定:
“就因为这时候最安静,我才非去不可。”
“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眼下李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里三层外三层绷得死紧——家里警戒密不透风,上头两位老爷子更是天天盯着咱们的动静,这时候谁敢伸手,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我打算悄没声儿地走一趟,搭四九城军用飞机直飞滇省,落地后改头换面,偷摸潜入。”
陈玥瑶眉心微蹙:“三哥,这七天咱们又收了二百万吨小麦,加上先前运到的,纯粮库存已满五百万吨。那场粮食危局,你还悬着心?”
李青云颔首。那组数字刻在他骨头缝里:五九年到六一年,全国因灾减产粮食六百一十一亿五千公斤,折合六千一百一十五万吨。
其中五九年最凶,单年少收三百七十八亿公斤,近三千七百八十万吨。
那年总产约一亿七千万吨,比五八年跌了一成五,缺口八百三十八万吨,够两千八百万张嘴吃一年。
六十年产量掉到一千四百三十五万吨,再削一成五点六,缺粮人口暴增六成八,达两亿一千八百万人。
六一年虽略回升至一千四百七十五万吨,可比起五八年仍少了整整两成六点二五,饿肚子的人,一个没少。
照这账本算,要稳住局面,国家手里至少得攥着三千万吨储备粮。而今他拼尽全力,才凑出一千万吨——还差整整两千万吨。
这笔账,光靠砸钱填不上。尤其这七天,澳洲麦价已飙到三十美元一吨。
……
即三十万美元一吨,换算下来,一万吨要三十万美金。相较他早前二十五四万一吨的底价,涨了超两成。钱这条路,彻底堵死了。该动的手腕,也该亮出来了。
上辈子,六一年国家咬牙进口五百万吨,同时城镇口粮全线压减。
不是不想多买,是真买不动。
头一条,家底薄得刮不出油花——建厂、强军、搞尖端,哪样不烧钱?
第二条,国际粮商早盯死了种花家,趁火打劫,把粮价炒得离谱。六一年那五百万吨,若搁在五八年买,轻轻松松能提走一千三百万吨。
第三条,某些“大锅”背地里使绊子。比如北边那个披着毛皮的老狐狸,整天暗中煽风点火、搅混水。那副德行,活该没好下场。
早些日子听说澳洲已被国际粮商围猎,李青云心里就咯噔一下。
单这一桩,就和前世六一年买粮的窘境严丝合缝。
更糟的是,这次围猎不止有那些巨鳄,连周边专产水稻的“小猴子”们也掺和进来,摇旗呐喊。
这才是他非闯一趟东南亚的根由。
北边毛熊那边,他也必须跑一趟——黄金、援助、粮食,一样不能落空。
为此,他原定过一个计划:除掉毛熊头号觉醒者彼得罗夫。
可如今自家酒刚在毛熊市场铺开销路,这步棋只能先按住。毕竟,赚钱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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