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峰回路转
郝仁老老实实跟在许凡后边，低垂着头颅，如同一只胖鹌鹑。
郝仁进了会客厅堂，将手头的礼品放在桌子上，摘下了灰狐毛帽。
许凡把原本温在火盆上的茶水端来，各自倒了一盏。
“郝掌柜，寒舍简陋，不用拘束。”
“半仙说笑了。”
郝仁接过茶盏，双手小心捧着。
这等人物世家家主以礼相待，他一个给裴氏打工的小掌柜，需要仰望才行。
这不前几天找裴氏子弟打探，才知道许半仙有一人终身一次的规矩，许多人都已算过。
这也表示他郝仁的机会来了。
他就想着走一下捷径，直接登门拜访！
来者是客，况且之前还跟许半仙打过交道，也是有一丢丢交情。
许凡想着寒暄几句再说正事。
“郝掌柜最近还在升龙镇裴氏的牙行？”
郝仁把温热茶盏放下，“可不是嘛，老本行了。”
“家主心善，那些新修青瓦白墙的房舍，只收一成半的银子就还给原先的百姓，还有宁家主也是如此，简直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人。”
郝仁此时不忘拍一下两位家主的马屁。
“民生大计，两位家主也是造福百姓。”许凡附和点了点头。
大魏朝廷可没那么好，
遇上天灾，百姓只能自认倒霉。
朝廷给口粮食就不错了，自己想办法重建。
那些重建的气派屋舍，一成半还给了百姓，跟送没多大区别。
郝仁又想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感叹道：“没想到顾氏家主竟然勾结了水中大妖，故意让大妖袭击了升龙镇，罪不容诛！”
“可惜了裴五爷，英年早逝，不然便是下一任裴氏家主了。”
郝仁摇了摇头，露出惋惜之色。
他不由想起裴见法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五爷平日行事低调，没想到也是个狠角色。”
当初王栓子想坑许半仙银钱，裴见法命令直接把王栓子沉江灭口。
办完这事没几天便遇见了轩江洪灾。
连裴见法这等不得了的人物都会在意外中丧命，命运无常，更别说他这种小人物。
因此他才来找许半仙算自己将来有无灾祸。
许凡一听郝仁吐槽，笑了笑。
裴见法当初与宁泊暗戳戳想让他与顾桀死磕，可见人品不怎么样。
他倒乐意闲谈此人的黑料。
“狠角色？郝掌柜何出此言？”
郝掌柜心想裴见法已死，而且对方做事确实狠辣，与许半仙偷聊也无妨。
毕竟共同闲聊他人是非，也是拉近关系的手段。
郝仁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娓娓道来：
“说起来这事还跟半仙有些关系。”
“我？”许凡闻言一愣。
“详细说说。”
郝仁低声道：“那个带半仙租房的王栓子还记得不？”
“记得。”
“当时裴五爷知道半仙动向后，亲自来找我，让我给半仙安排上好住处，不然就扒了我的皮。
那表情一辈子都忘不了，感觉裴五爷真要扒我的皮，我火急火燎去渔水巷找半仙……回去后裴五爷让我把想坑半仙钱财的王栓子沉……沉江。”
说到最后，郝仁背后一阵发凉。
“沉了吗？”
许凡疑惑问道，心想裴见法草菅人命，有些残忍。
“沉了。裴五爷发话，我哪敢不从，不然沉江的就是我了。”郝仁点头。
“那确实行事狠辣了，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一面。”
郝仁叹了一口气：“裴五爷之前不是这样的，也就那一次，我才知道他这么狠……”
“哦。”
许凡摸着下巴点头，若有所思。
他刚到升龙镇的时候，与世家是敌非友。
仅是因为一个牙人常规操作，坑世家敌人的钱，就把人给沉江了。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而且按照郝仁的说法，外人平时对裴见法的印象，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凡垂目看着地面，微微出神。
“半仙，半仙，可否给小人算一卦？”
郝仁小声喊着。
礼送了，一顿闲聊，关系也拉近了几分，该办正事了。
“啊？”许凡恍然，点头道：“行，想算什么？”
“灾劫。”
……
一刻钟后，心中松了一口气的郝仁从大门离开。
他下半辈子没什么意外大灾劫，想来能安稳度过人生剩下几十年。
武道他也不指望有成就，平安就好。
许凡看着面上带着喜色的郝仁离开，把大门重新关上。
“又是 3 点经验，不用出门了。”
“不过裴见法为什么如此反常，直接把那个王栓子沉江？”
许凡又看到房内点着五六个取暖炭盆，窗户微微敞开，便随手把门关上。
走进里间，柳红尘盘坐在榻上，外边披了一件雪白狐裘。
柳红尘境界上去了，今年冬天没有一点冬眠的意思，只是有些怕冷。
她转动黑白分明的杏眼，“刚才外边是谁来了？”
“郝仁好掌柜，我们刚到升龙镇见到过的牙行掌柜……”
许凡把刚才的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也算分享八卦。
“你的意思是那个裴见法反应过激了？”柳红尘问道。
“是啊，你不觉得他做事很奇怪吗，多大点儿 事就把人沉江。”
柳红尘沉默一下，“那个带我们看宅子的牙人让他生气了，但他反应太过激了，我们那时候与他们只打过照面。”
“不对！”许凡突然说道，“一个普通人让他这位聚海境武夫动怒，不合理。”
“郝仁也说在此事之前对裴见法的印象很好，不是草菅人命之辈。”
他抬起漆黑眼眸，看着柳红尘，沉声道：
“问题恐怕出在……渔水巷！”
那牙人带他与柳红尘去了渔水巷，而郝仁到场后，把他们带去了裴氏专门修建的宅子。
他当初还以为是裴见法向他释放善意，如今回头再看，另有目的！
许凡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那牙人把他们带到鬼宅隔壁，想借此坑银钱。
许凡努力回想渔水巷的记忆，他上了墙头，看到宅子破败不堪，地面杂草丛生，这才揭穿了牙人挖的大坑。
许凡沉声说道：“那个鬼宅有大问题，能让裴见法紧张动怒，除了神物，我不知道还有什么。”
而且用诡异事件遮掩神物的存在，不必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守护。”
“有道理。”柳红尘认同许凡的分析。
峰回路转，与郝仁闲聊之中，许凡发现了蛛丝马迹。
为了不让人发现异常，世家故意让诡异事件让人闻之生畏，变相遮掩！
白天人多眼杂，许凡决定晚上偷偷去原来的渔水巷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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