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不断施加压力
接下来的几天，审讯组没有急于再次提审王政，而是采取冷处理的方式，让他独自在留置房间里反思。
留置中心的生活枯燥且规律，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学习党纪国法，没有手机，没有外界联系，没有了往日的前呼后拥，没有了权力带来的优越感，只剩下无尽的孤独和恐惧。
王政每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脑海里反复出现办案人员拿出的银行流水、同伙供述，还有麦自立、薛梅这些被高明远害死的人的面孔。
更挥之不去的，是凤凰夜总会里那些年轻女孩的绝望眼神——她们被孙兴用毒品控制，被高明远当作礼物送给自己和其他官员，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麻木，毫无尊严可言。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高明远带去凤凰夜总会的场景。
那是一处装修极尽奢靡的私密会所，表面是正规娱乐场所，暗地里藏着最肮脏的交易。
孙兴亲自接待，毕恭毕敬地将他引到顶层VIP包间。
包间内香风弥漫，几个年轻女孩穿着暴露，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孙兴笑着介绍：“王老板，这些姑娘都是干净的，您随便挑，保证让您尽兴，以后有什么事，她们也能随时伺候您。”
他当时内心挣扎过，可在权力、美色和酒精的诱惑下，还是沦陷了。
后来，高明远更是直接将麦自立的女儿麦佳送到他身边，刻意洗脑包装，把这个天真的女孩变成专供他享乐的玩物，美其名曰“培养感情”，实则是最卑劣的权色交易。
更让他心惊的是，凤凰夜总会的角落，藏着孙兴的毒品生意。
包间里随处可见新型毒品，孙兴靠着这些毒品，一方面控制那些女孩，让她们成瘾后不得不依附于自己，乖乖听话提供性服务。
另一方面拉拢腐蚀各路官员、合作伙伴，让他们染上毒瘾，把柄被牢牢攥在手里，不得不为高明远团伙开路。
他自己也在一次次放纵中，沾染了毒品，彻底沦为高明远的最大保护伞。
王政开始做噩梦，梦里全是那些被毒品摧残、被强迫卖身的女孩，她们哭着向他索命，骂他是贪官，是恶魔。
梦里麦自立和许多受害者的冤魂站在他面前，质问他为何包庇凶手。
自己被戴上手铐，押赴刑场，家人哭着和他告别。每次都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床单被浸得冰凉。
他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从基层科员一步步爬上来，忘了初心，丢了底线。后悔被高明远的糖衣炮弹击中，被金钱、美色、毒品彻底腐蚀。
后悔手握重权，却不为百姓办事，反而成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害了无数家庭。
看着留置房间里惨白的墙壁，王政第一次觉得，自己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期间，监管人员多次找他谈心，给他讲党纪国法，讲那些主动交代、认罪悔罪获得宽大处理的案例。
也给他看凤凰夜总会受害者的证词，看那些女孩被解救后的哭诉，看她们因为毒品和强迫卖淫留下的心理创伤。
“王政，你也是为人父母的人，那些女孩，有的才十八九岁，和你孩子差不多大，被孙兴、高明远这么折磨，你于心何忍？
身居高位，本该保护百姓，却助纣为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监管人员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王政表面上不为所动，可内心却彻底动摇了。
他清楚，办案人员手里还有更多证据没有拿出来，一旦全部出示，自己毫无辩驳的余地。
顽抗到底，只会从重处罚。主动交代，或许还能争取一线生机，或许能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给自己的家人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开始反复问自己，还要继续装下去吗？还要继续隐瞒那些肮脏的罪行吗？隐瞒下去，只会让自己在罪恶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死后都无法安息。
第五天，审讯组开始第二次提审，这次审讯，依旧由李建国和张磊负责，策略从政策攻心、证据出示，转为心理拉锯，直击王政的软肋，同时抛出高明远团伙毒品、性交易的核心线索，彻底击碎他的伪装。
审讯室里，王政坐下后，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没有了初次审讯时的嚣张气焰，肩膀微微垮着，尽显苍老和疲惫。
“这几天，考虑得怎么样了？”李建国率先开口，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一些。
“想通了吗？是继续顽抗对抗审查，还是主动交代？”
王政抬起头，眼神里布满血丝，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对不起那些孩子，对不起麦自立一家，对不起组织的培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受害者，语气里满是愧疚，不再是单纯的狡辩。
张磊看着他，语气诚恳却又带着力度：“你知道就好。我们查到孙兴的凤凰夜总会，常年组织强迫卖淫，贩卖新型毒品。
那些女孩，要么被拐卖，要么被诱骗，染上毒瘾后，就再也逃不出去，只能被高明远当成工具，送给你们这些保护伞享乐，用来拉拢商人、打通关节。
你作为最大的保护伞，不仅知情，还多次参与，甚至为他们遮掩罪行，你觉得，这些事能瞒一辈子吗？”
李建国拿出一叠受害者的供述材料，放在他面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女孩们按的红手印：“这是凤凰夜总会里受害女孩的证词。
她们都指认，你多次在夜总会接受性服务，吸食毒品，孙兴和高明远就是靠着这些，把你牢牢控制。
还有麦佳，她是麦自立的女儿，被高明远洗脑、控制，专门送给你，她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伺候的人，就是害死父亲的元凶的保护伞，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对得起谁？”
王政颤抖着手，拿起那些供述材料，看着女孩们写下的悲惨遭遇：被孙兴手下殴打、逼迫吸毒、强迫接客，反抗就会被关小黑屋，家人还会被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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