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你竟敢如此无礼！
金陵城，安南王府内堂。
朱楹站在长桌前，手中捏着一柄精钢制成的螺丝刀，正在组装一支带有高倍光学瞄准镜的重型半自动狙击步枪。
枪身通体呈现冷硬的深黑色，枪管修长，弹匣采用十发双排供弹设计。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力推开。
朱橞跨步迈入殿内，身上的黑铁铠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快步走到长桌旁，抓起青瓷茶壶仰头灌下大半壶凉茶，抬起衣袖擦掉胡须上的水珠。
“老二十二，城里的局势不对劲了。”
朱橞放下茶壶，神色凝重。
“朱允炆自打代理监国以来，文华殿的门槛都被各路文官踏破了。今天清晨，兵部连发三道调令，把原先驻扎在龙江船厂外围的近卫步兵营调去了镇江，换上了原神策卫的旧部。”
朱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手中的螺丝刀旋转两圈，将瞄准镜底座牢牢固定在机匣上方。
“朱允炆自知手中兵权不足，这是在剪除我们的羽翼。”
朱楹拉动枪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朱允熥暴毙得蹊跷，满朝文武心知肚明。朱允炆急于在这个位置上坐稳，第一件事必然是夺取京城防务。”
朱橞拉过一把黄花梨木椅坐下，重重拍在椅背上。
“他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老二十二你留着他给天下藩王看，老子早就一鞭子抽碎他的脑袋了！”
朱橞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音。
“锦衣卫第四处刚才送来密信，开封周王朱橚派了管事进京，青州齐王朱榑也派了三百名死士混进城内。他们送给东宫整整四十箱黄金，换取了京畿三处城门的防守调令。”
朱楹放下组装完毕的狙击步枪，抬眼看着朱橞。
“藩王们各自心怀鬼胎。他们不敢明着造反，便想借朱允炆的手除掉我，然后再以勤王除奸的名义带兵入京抢夺大位。”
朱楹走到墙边悬挂的京城防御图前，抬手拿起红蓝铅笔。
“太庙、午门、神机营南郊工坊，这三处是他们最可能动手的位置。”
朱橞站起身走到图纸旁，盯着图上的红色标记。
“明天是初一，按规矩，监国要带领宗室去太庙祭祖。朱允炆下了手谕，点名要你我二人随行护驾。”
朱橞冷笑连连，手指按在腰间铁鞭上。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老子今晚就调三千神机营重甲步卒进城，把太庙围得水泄不通，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朱楹摇了摇头，在太庙四周的制高点上画了四个圆圈。
“大张旗鼓调兵，只会让他们取消计划，转入更深的暗处潜伏。”
朱楹转过身看着朱橞。
“朱允炆想要借太庙祭祖的狭窄地形围杀我们，我们便借这个机会，将京城内外的叛党连根拔起。”
内堂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贤快步走入内堂，单膝跪地。
“启禀王爷，工部军工总署罗七已将新式无线电引爆地雷运抵王府地库，特战连一百二十名精锐全员换装完毕，配备高精度连发步枪与破片手雷。”
朱楹微微点头，目光沉静。
“让罗七把太庙前殿地砖下的暗道全部清理出来，埋设定向爆破装置。无线电接收机的频道调整到三号频段。”
林贤抱拳领命：“属下遵命！”
朱橞看着林贤退下，眼中战意升腾。
“老二十二，你这脑袋里装的东西，当真比十万大军还要厉害！有这等神兵利器，朱允炆那帮蠢货只有送死的份！”
朱楹伸手拿起桌上的重型狙击步枪，递到朱橞手中。
“老十九，这支枪装配了八倍光学镜，有效射程在千步之内。你今晚带十名特等射手进驻太庙对面的钟鼓楼顶部，占据最高点。”
朱橞接过沉甸甸的枪身，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光滑的金属机匣。
“千步之外取人首级？老子明天倒要亲自试试，看看这铁管子能不能把叛贼的脑袋打穿！”
朱楹披上一件玄色长袍，遮掩住身后的战术挂具。
“京城的风雨要来了，明日太庙见分晓。”
......
翌日清晨，天色灰暗。
细密的雨丝落在金陵城的琉璃瓦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太庙前方的白玉广场上，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朱允炆身着一袭明黄色的监国礼服，头戴九旒冕冠，神色紧绷地站在太庙正殿前方的祭台上。
在他身后，齐泰与黄子澄垂手肃立，两人的目光不时瞥向太庙入口处的朱红大门。
大门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朱楹身着黑色蟒袍，神情从容自若，迈步跨过高大的朱漆门槛。
在他身后，只有林贤等四名未携重甲的贴身护卫跟随。
朱允炆看到朱楹孤身踏入广场，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猛然攥紧，眼底闪过激动的神色。
“二十二叔当真守时。”
朱允炆挤出一抹笑容，抬步走下祭台台阶。
“先帝早逝，皇爷爷留下的江山社稷全系于宗庙社稷之上。今日召二十二叔前来，正是想请二十二叔在太祖神位前立誓，永保大明正统。”
朱楹停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紧闭的侧殿木门。
“保大明正统，靠的是强兵富民，靠的是抵御外辱。而不是靠宗庙前的一句虚词。”
黄子澄向前迈出一步，厉声呵斥。
“大胆朱楹！监国殿下面前，你竟敢如此无礼！太祖设立祖制，藩王不得干预朝政。你私造火器，独揽财政，擅杀大臣，眼中可还有君臣大义？！”
朱楹神色平淡，甚至未曾正眼看向黄子澄。
“祖制护不住辽东关隘，也挡不住帖木儿的铁骑。天下若全靠你们这些迂腐文官的嘴皮子，大明江山早已千疮百孔。”
齐泰猛地扯下腰间的玉佩，用力砸在青石板上！
啪！
玉佩粉碎四溅！
“狂徒受死！”
齐泰尖利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响。
轰隆！
太庙四周的偏殿大门同时被狠狠撞开！
五千名手持重型长刀与精钢连弩的死士瞬间冲出，密密麻麻地将整座白玉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死士身上穿戴着五城兵马司与齐王府的混合铠甲，杀气腾腾，手中的弩箭全部对准了中央的朱楹。
太庙正门轰然关闭，沉重的铁锁落下，阻断了退路。
朱允炆快步退回到祭台最高处，扶着汉白玉栏杆狂笑出声。
“朱楹！任你智计通天，今日也难逃这天罗地网！”
朱允炆指着下方的朱楹，声音尖锐。
“秦王朱橞被孤调去巡视江防，神机营主力被困在城外大营！这太庙之内尽是忠于孤的死士！你若识相，立刻交出军工枢密院印信与全部火器图纸，孤留你全尸！”
面对五千名刀斧手的包围，朱楹甚至没有挪动半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无线电发报按钮，神情平静地看着台阶上方的朱允炆。
“朱允炆，你真以为老十九不在京城？”
话音未落，太庙正对面的钟鼓楼顶层，原本紧闭的木窗轰然向外翻开！
砰！
一声极其沉闷雄浑的枪声在钟鼓楼顶端炸响！
大口径穿甲狙击弹撕裂长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穿透雨幕，精准命中了祭台上一名手持重盾的死士统领！
噗！
重盾被生生击穿，死士统领的胸口爆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太庙大殿的门柱上！
朱允炆吓得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从石阶上滚落。
钟鼓楼顶层，朱橞手握重型狙击枪，通过扩音铜管放声狂笑。
“小崽子！你十九叔在这里看着你呢！”
朱橞拉动枪机，退出一枚冒着白烟的黄铜弹壳。
“谁敢动老二十二一根汗毛，老子把他的脑袋当西瓜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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