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拿下这批敌人！
谢清元举起望远镜望去，只见敌军阵营中央，一名山城营长疾步奔出，钢盔下眉目冷峻，满脸风霜与血痕，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一现身，四周士兵精神一振，纷纷聚拢上前。
有人抄起步枪连续点射，有人甚至攀着履带、踩着车轮，硬生生往装甲车顶爬去，意图反制！
攻势凌厉，压迫感十足。
右侧这支进攻部队的势头，顿时被硬生生摁了下去。
带队团长脸色阴沉，本以为靠人海强攻，定能一举荡平这股守军，没想到竟被死死咬住，寸步难行。
他咬牙下令：“所有人，把手雷全给我扔出去！”
一枚枚手雷划出弧线，如雪片纷飞，落地即爆，
轰隆！轰隆！
火光翻腾，气浪席卷，附近士兵被掀得仰面朝天，灰头土脸，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这位团长麾下尚有数名营长。
见攻势受阻，他们立刻凑上前请战：
“团长，让我们一营打头阵！”
“这一波，保准一鼓作气拿下！”
“不，还是交给我们三营吧，精锐中的精锐，绝不出错！”
所有人都在抢夺主攻权，脑子里却飞速盘算着怎么打。
谢清元蹲在树冠高处俯瞰全局，心头焦灼，若再拖下去，远处的援军一到，配合火炮回防，己方这点人马极可能被彻底吃掉。眼下胜负，全系于左右两支队伍的团长能否撕开突破口。这正是检验真本事的生死关头。他稳住呼吸，继续紧盯战局。
“但愿这两拨人，真能扛得住。”
“要是拉胯，可就真让人寒心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完全沉进战场节奏里。
话音未落，右侧那位团长已厉声下令：
“警卫连立刻前出，把敌人火力全吸过去！”
“其余各营迅速后撤半里，隐蔽待命。”
“等敌军阵脚一动，全线压上！”
“具体怎么打，由你们自己临机决断。”
他把指挥权当场下放。
几位营长一听，脸上顿时泛起光来，谁不想攥着实权、带着自己的兵打一场硬仗？
“团长放心！”
“这回不拿下阵地，我提脑袋见您！”
“准保给您挣足脸面！”
人人拍胸脯立军令状。可嘴上说得再响，终归得靠战果说话。团长没多言，只静静看着他们。
就在众人转身欲走时，他突然沉声喝住所有人，语气肃然如铁：
“你们效忠的是总司令，不是我！”
“这一仗，必须打出真水平！”
“让总司令亲眼看看，咱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几个营长脊背一挺，神情骤然凝重。
是啊，这次是总司令谢清元亲自带队出征，打得漂亮，往后提拔升职就有指望；打砸了，怕连原职都难保住。这份提醒，不是摆威风，是给他们铺路。
众人齐刷刷敬礼，转身快步返回各自阵地。
回到前线，营长们立刻分派任务，攻防方案迅速敲定。
底下士兵早被压制许久，憋着一股狠劲，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把敌阵撕个粉碎。
此时，团长也亮出了底牌，警卫连。
这支队伍素来由全团最精干的老兵组成，平日只负责贴身护卫，轻易不出手。可眼下战局胶着，他咬牙把这支亲信力量推上一线。
警卫连一投入战场，局面立刻活了起来。
“跟我冲！”
“子弹管够，别省着！”
“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后面的人就能大步往前压！”
连长嘶吼着带队冲锋。他心里清楚：团长正顶着巨大压力，而总司令就在高处盯着，此战若打出气势，不仅团长有望擢升，他们这些骨干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待遇、前程全不一样。
士气瞬间爆棚。
战士们如猛虎出笼，直扑敌阵。
前方敌军见状，立马调转枪口，反扑过来。尤其那几辆装甲车上的射手，躲在厚重钢板后，毫无顾忌地布设火力网，枪口齐刷刷压向冲锋队列。
警卫连的人反应极快，多年苦练早已刻进肌肉记忆，机枪扫射中腾挪闪避，动作干净利落；虽仍有伤亡，但倒下的只是少数，远低于普通部队的折损率。
可再精锐，人数终究有限。照这么硬拼下去，警卫连迟早打光。
毕竟对面是整整两个营加数辆装甲车，吃掉一个警卫连，不过是一口吞下块肥肉。
但他们存在的意义，本就不在歼敌，而在牵制与破局。
就在警卫连死死咬住敌火力点的同时，各营营长已率部悄然迂回至装甲车侧翼。
“压住他们！”
呐喊声中，步枪齐射，弹雨先泼洒一轮压制；紧接着，几组突击手交替跃进，将手榴弹狠狠砸向装甲车履带和观察窗。
轰！轰！轰！
爆炸震得装甲车剧烈摇晃，射击精度大打折扣。
趁此空档，突击队一鼓作气突入近距。
最惨烈的白刃战接踵而至。
战士们端起步枪，专瞄装甲车底盘缝隙、后舱门、射击孔，枪枪咬肉。
神射手盯紧车后站立的机枪手，子弹成串飞出，在狭窄空间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车后那挺机枪虽仍在喷火，但火力密度明显减弱，而冲锋队列已踩着战友的遗体，硬生生向前推进了几十米。
“别让兄弟们的血白流！”
“抓紧时间，拿下这辆装甲车！”
“爆破手，上！”
命令如电，一枚手榴弹凌空翻滚，精准掷入装甲车后舱。
轰隆巨响炸开，火光冲天。
驾驶兵、装填手、机枪手全部毙命。
装甲车火力网，当场崩出一个致命缺口。
这处突破口，成了战士们眼下最渴求的一条生路。
所有士兵端着步枪猛冲到装甲车旁，借敌方铁甲为盾，迅速抢占掩体。
四面齐射，火力全开。缺口稳住后，山城守军立刻陷入极度被动，残余装甲车慌忙收缩防线，而另一侧那个团的战士也已杀至近前。
他们硬是炸毁两辆装甲车，谢清元站在粗壮的树杈上，看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所及，一辆装甲车正疾驰而来，一名爆破手瞅准时机，将手雷掷入车内。轰然巨响后，驾驶员竟没当场毙命，挣扎着爬了出来，刚露头就被那团战士按倒在地、当场制服。
紧接着，该团一名驾驶员跃进驾驶舱，掉转炮口反向开火，第一击便瘫痪了最近的一辆装甲车；随即炮管横扫，直指密集的山城兵群。千钧一发之际，几名反应极快的山城士兵抄起炸药包，甩到车底，“轰隆”一声，整辆装甲车被掀翻在地，这才避免了更大规模的伤亡。
而那辆倾覆的装甲车四轮朝天，彻底失去作战能力。驾驶员从舱盖钻出，顺手摘下挂在车身侧面的重机枪，直接架在履带上扫射。
重机枪的杀伤力远超普通步枪，一梭子过去，血肉横飞：有人颈骨断裂，人头高高弹起，战场惨状触目惊心。
压力最大的，仍是正面强攻的那个团。
团长亲自擎枪带队冲锋，身边警卫接连倒下，他却毫不迟疑，一边奔跑一边俯身捡起地上不知谁遗落的大砍刀，旋即冲入敌阵。
纵身跃起，踩着装甲车碾出的土坡边缘，刀锋自上而下劈落，正中当先一名山城士兵，刀刃入肉，鲜血迸溅。
“兄弟们，拿下这批敌人！”
“回去我摆酒庆功！”
“一个不留，全部肃清！”
随着团长嘶吼，敌兵纷纷被制服、摁倒。
他奔袭途中，甚至一把扯下军帽塞进衣袋，赤着头，左手挥刀，右手持枪点射。
身旁战士见团长如此悍勇，士气大振，人人效仿，齐声怒吼，子弹如雨泼洒，打得山城兵抬不起头。
就在他们向前猛扑之际，谢清元按捺不住了。
他深知，若此时袖手旁观，此行便毫无分量。
警卫见状急忙劝阻：“总司令，您万万不可上前！”
“战场混乱不堪，流弹横飞，太危险了！”
“眼下局势已明，我军占优，您实在不必亲赴一线冒险。”
谢清元置若罔闻，抬手握紧配枪，沉声道：
“无论如何，我必须到前沿看看。眼下胜负未定，不彻底歼灭残敌，谈何胜利？万一敌方援兵赶到，局面仍可能逆转，此刻正需我统筹调度。”
话音未落，远处地平线上果然涌出一排敌兵，呐喊着奔袭而来。很可能是溃兵报信，才引来这支援军。
此时三个团已呈分散之势，难以及时收拢；三位团长职级相当，彼此间又无隶属关系，谁也指挥不动谁。
战况瞬息万变，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统合三军，而这个人，只能是谢清元。
他的权威与资历摆在那里，三位团长即便心存异议，也绝不敢违抗命令。
谢清元走向前线时，三个团已联手突破装甲车防线。
后方山城士兵边打边撤，步枪连发压制追兵，趁机夺路狂奔，目标正是刚刚现身的那股增援部队方向。
谢清元远远望见，立刻意识到绝不能放他们汇合，敌众我寡，一旦合流，形势将急转直下。
他当即转向中间主攻的那个团，找到正在带队突击的团长。
对方一见总司令亲临，立刻刹住脚步，立正敬礼：“司令，您说怎么打，我就怎么干！”
“哪怕让我带头冲锋，我转身就上！”
语气干脆利落，毫无迟疑。谢清元心中微赞，今日一战，他对三位团长的临场判断、指挥节奏和攻坚韧性，已有了真切把握：个个根基扎实，进退有度，稍加锤炼，便可担纲更高职责。当然，这些话，得等硝烟散尽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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