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这一仗,赢面极大!
刚转过一道石梁,那名守卫军士兵又跌撞着折返,裤脚撕裂,额头渗血:“长官!副官……他早跑了!趁乱从后山野径溜了!”
“跑了?”
李云龙眉峰一蹙,旋即舒展。
本就没指望真擒住——放他走,才是最利的一刀。
“罢了,你退下。这儿没你事了。”
他朝旁边偏了偏头,自有两名战士上前,不动声色架起那人,转身便走。
“长官,接下来怎么打?”
副官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问。
“还怎么打?”李云龙抬手一指山顶,“山还没扫干净,人还没肃清。给我一寸一寸压过去——石峰山,今天起,换旗!”
“得令!”
“杀上峰顶!”
“留神暗堡!别让漏网的咬咱们后脚跟!”
呐喊声未歇,前锋已如离弦之箭扑向最后一道防线。
守卫军节节败退,丢盔弃甲,连炸药包都来不及引燃就被踹进深谷。
不到半个时辰,石峰山彻底易主,满山遍野飘起李字大旗。
李云龙立于最高处,风鼓征衣。
他缓缓回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沾着硝烟与汗水的脸:“山,我们拿下了。”
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白冲喜的大队人马,正朝这儿赶。
警戒,一刻不能松。”
他眯起眼,望向远处翻涌的云层:“来得越快,越好。”
“你们立刻编成四组,每组五十人,轮番巡山!”
“剩下的人全给我盯紧四面八方——一只野狗都不准放进来!”
李云龙一声令下,底下士兵齐刷刷一怔,脸上浮起错愕。
谁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安排。
可愣神只是一瞬,众人立马挺直腰杆,声音洪亮:
“是,长官!”
同一时刻,臧文觉已率石峰山主力疾驰而出,直扑王山据点。
马蹄翻飞,尘土滚滚,他眉心却始终拧着一道深痕。
整支精锐都带出来了——石峰山老巢此刻只剩空壳。
若真有敌军趁虚而入……那山头怕是要易主了。
“大哥,咱真就这么撤了?”
“万一有人抄后路,端了咱们老窝咋办?”
“山上可就剩几十号守寨的兄弟了啊!”
几个副官越说越急,手心全是汗。
这一走,等于把命门赤条条亮给了对手。
“慌什么?”臧文觉勒住缰绳,朗声一笑,目光沉定如铁。
“我走之前,早把底牌铺好了。”
“别忘了山脚那条浑河——我在浅滩埋了三挺重机枪,还配了二十个神枪手。”
“谁敢摸上来,我就让他连尸首都找不全!”
“老大,您这手……真绝了?”
“一九三……”
话音未落,几个副官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几乎掉到胸口。
他们跟了臧文觉这么多年,头回见他把伏笔藏得这么深、这么狠。
“少废话!”他一扬马鞭,豪气迸发,“当年跟着老领导钻火线、趟雷区,哪回不是拿命换命?石峰山,轮不到别人来踩!”
说完催马前行,全军再度提速。
行至午后,天边黄沙漫卷,如凝固的浪涛。
再往远处眺望,一条大河蜿蜒如银带,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
臧文觉瞳孔一缩,嘴角倏地扬起。
“到了!”
眼底燃起灼灼火光。
“全速前进!”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如箭,直射王山山寨方向。
身后副官们热血上涌,齐齐抽刀出鞘,吼声震得山鸟惊飞。
他们信他——信这个从不食言的老大。
王山正坐在堂屋案前,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反复推演战局。
忽听门外脚步急促,一声嘶喊劈开寂静:
“旅长!”
“何事?”
他霍然起身,脸色骤然绷紧。
“出大事了!”
那士兵冲进门便踉跄几步,喘得胸口起伏,话都带着颤音:
“臧文觉——杀回来了!”
“什么?!”
“不可能!”
“这才几天?!”
王山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早料白冲喜会反扑,却万万没料到对方动作快得像贴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群狗娘养的……”
他咬牙低吼,脸皮绷得发青,转头厉声追问:
“来了多少人?!”
眼下满打满算,不过五千残兵。
没援军,就是等死。
“妈的……但愿别超两万!”
“咱这点人,连人家一个冲锋都扛不住!”
士兵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里全是血丝。
“拖?拖不住的!”
“他们不退,咱们就只剩一条路——”
“豁出去,拼到底!”
王山喉结滚动,面色越来越沉。
他比谁都清楚:兵力悬殊太大。
一旦被围歼,不只是命丢在这儿,连刚抢下的山寨,也得拱手奉还。
念头一转,他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得骇人。
“传令!”
“所有人披甲执锐,上哨台、占隘口、备滚木礌石!”
“这一仗,不活,就死!”
他朝亲卫吼完,转身大步奔出屋外,直扑最高瞭望岗。
山势是唯一能借的力。
而对面——五万人压境,铁流滚滚。
他们能做的,只有用命去填,多拖一刻、多换一个敌人,就算为大局挣回一分喘息。
山梁上,五百名甲胄鲜明的精锐早已列阵而立。
钢刀出鞘,寒光凛冽;眼神如鹰,扫视每一寸坡道与林隙。
这是王山手上最后的刀,最利的一把。
“报告旅长!”
一名斥候飞奔上山,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臧文觉部,已抵山下三里!”
寨中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住呼吸,握紧兵器。
恶战,就在眼前。
这场硬仗,明摆着是场苦战。
可他们没打算退半步。
臧文觉率五万精锐,疾行一夜,天未亮便已逼至王山脚下。
他勒马驻足,抬眼扫过身后将士——个个甲胄蒙尘、脚步虚浮,眼底泛着血丝。
“原地休整!”他嗓音低沉,“等我定下打法,再动王山!”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仗,赢面极大。
可王山这人,太扎手。谋略缜密、出手狠准,稍有疏漏,便是满盘皆输。
军令刚落,他便遣一队哨骑四下巡营。
自己转身钻进中军帐,一屁股坐定,指节重重叩在案上,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地形不利——太不利了。
王山踞高临下,山势陡峭如刃,林密石嶙,处处可藏伏兵、可设火阱。若真被他掐住咽喉打一波突袭,五万人怕要折掉三成。
“这王山……真是条滑不留手的毒蛇!”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不能再拖了。”
目光一凛,寒光迸射,像刀子刮过铁板。
“既然他爱玩阴的,那我就陪他掀翻棋盘——看谁更敢赌命!”
话音未落,他已朝帐外厉喝:“传我亲兵!全部到帐前候命!”
他比谁都明白:王山手里人少,但越是缺兵,越得抢时间练出杀招;拖得越久,对方喘息越稳,反扑越凶。
那亲兵闻言一愣,随即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王山,你且等着!”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碾压!”
他冷笑一声,唇角绷得发青,眼神冷得能冻裂空气。
不多时,亲兵折返,掀帘入帐:“旅长,人都齐了!”
“都精神着吗?”
“准备开打了!”
臧文觉嘴角微扬,脸上是久经沙场磨出来的笃定。
五万?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铁壁铜墙。
这些人,是从尸堆里扒出来、从弹雨里滚出来的,又经半年实弹淬炼,人人臂上有疤、枪下有魂。
真要拼死一搏,哪怕对面十倍于己,他也敢劈开一条血路!
何况王山那边,连三千人都凑不齐。
“好!”
“全军戒备!刀出鞘、弹上膛,随时听令!”
亲兵挺直腰杆,眼里跳着火苗。
此时,王山正立在寨顶断崖边,俯瞰山下——黑压压一片营火,如蚁群蛰伏。
他心头雪亮:臧文觉已扎营布阵,稳扎稳打。
可自己这边,兵不满千,粮不过月。
想活命,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静默片刻,风掀动衣角,目光却越来越亮。
既然你把脖子伸到我刀口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侧身对身旁副将道:“传令——”
“炮兵连、装甲分队,立刻向主峰集结!”
“后勤把所有高爆弹、燃烧弹,全给我运上瞭望台!”
副将应声而去,背影利落如箭。
天色渐沉,云层越压越低,墨色翻涌,电光在云缝里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雷声闷响,空气湿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山仰头望着天,喉结微动。
他在盘算:怎么打,才能把伤亡压到最低?
怎么守,才能让这弹丸之地,变成绞杀敌人的血肉磨坊?
“只求……撑过今夜。”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
可王山从来不是靠运气吃饭的人。
眨眼之间,他已下令:“炮组装填!瞄准山脚中央营区——放!”
轰!轰!轰!
炮口喷出赤红烈焰,炮弹撕开浓云,拖着尖啸扎进敌营。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撞在山谷间,来回激荡,震得寨墙簌簌掉灰。
士兵们抄起武器冲出工事,彼此拍肩吼道:
“弟兄们,亮家伙!”
“今晚,就让他们记住王山的名字!”
“轰隆——!!!”
第一轮齐射落地时,臧文觉的营地还沉在酣梦里。
帐篷顷刻炸裂,火球腾空而起,浓烟裹着焦糊味直冲云霄。
睡梦中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就化作了飞灰。
臧文觉一脚踹翻案几,铁青着脸冲出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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