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村里传开了
看着老孙头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秦闲从椅子上拿起外套，冲秦卫东和刘宝全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也站了起来。
孙茂林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刷手机。
秦闲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看都没看他一眼。
秦卫东跟在他后面，看了一眼孙茂林，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沉默地进了电梯，一路下到一楼，直接开车离开了。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主路的车流。
刘宝全在后座说话了：“小闲，这事是刘叔做得不对。把人叫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连钱都是你先垫的。”
“那个孙茂林要是回头不给你，这钱我来还。我不能让你出力又出钱，回头连个谢字都捞不着。”
秦闲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刘叔，没事的，也没多少钱。你别放在心上，别给自己压力。他还不还的我真不在乎。我只是不想孙叔出事。这钱也不是冲他花的！”
刘宝全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秦庄。
秦闲把车稳稳停在刘叔家门口。
刘宝全下了车，回头冲车里摆了摆手：“小闲，老秦，今天辛苦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秦卫东从车窗探出头应了一声“早点休息”，秦闲也摆了摆手。
回到家，屋里热闹的很。
秦卫东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今天这事，你做得对。孙茂林那样的，咱不去跟他掰扯了。”
大伯家客厅里坐满了人，奶奶坐在沙发正中间，见秦卫东进门就急着开口问：“人怎么样了？小孙没事吧？”
秦卫东走到她旁边坐下来：“脑溢血，抢救回来了。现在人在重症病房呢，得观察几天。他儿子过去了，我们就先回来了。”
大伯秦卫国站起身来，关心道：“你俩中午没吃饱吧？饭还在锅里，我去热一下，给你们端过来。”
秦卫东摆了摆手，往沙发上一靠：“肚子不饿，气都气饱了。”
刘梅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两人面前：“怎么回事啊？生这么大气？孙家那边情况不好？”
秦卫东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把今天孙茂林在医院干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不接，来了先问谁签的字，不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秦闲垫进去的钱也没还，最后更是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你说老孙头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他爸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知，他在那儿跟我们掰扯谁负责。要不是秦闲开车快，要不是医院走了绿色通道，老孙头今天能不能下手术台都两说。”
秦卫国听完了，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秦闲看秦卫东气得不行，赶紧岔开话题：“爸，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身子不划算。对了妈，我姐和谷雨呢？”
“你姐她们去青龙镇买东西了，说是把农家院那边再布置布置。中午走的时候还带着苹果和文博，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
秦闲又问：“其他几个孩子呢？”
刘梅朝楼上方向努了努嘴：“跟你姐夫在楼上睡觉了。中午几个都玩疯了，楼上楼下跑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睡着。”
刘宝全回到家，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不少邻居就找了过来。
“老孙没事吧？医生怎么说的啊？”
“还在重症监护室呢，算是抢救回来了，不过没过危险期呢。”刘宝全解释道。
“那他是什么问题啊？他儿子去了吗？”
“别提他那儿子了，真不是个东西！”刘宝全把今天去医院发生的事，一点点的跟周围人都讲了一遍。
“你说什么？老孙头脑溢血住院了？他儿子还不肯签字？”
刘宝全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要不是秦闲开车送得快，老孙头今天人就没了。那个孙茂林，来了先问谁签的字，出了事谁负责，你说这说的是人话吗？”
“孙茂林这小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还挺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成这副德性了？”
没到半个钟头，村里几个路口和院门口，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说的都是孙家的事。
老孙头平日里在村里人缘不错，见了谁都笑呵呵的，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他都不落，该出力出力，该帮忙帮忙。
听说他倒在院子里没人管，儿子来了还不肯签字，大伙儿心里都不是滋味。
“你说老孙头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怎么摊上这么个儿子。”
老赵媳妇站在自家门口跟隔壁的王婶念叨，“这脑溢血就算治好了，以后自己生活也成问题。身子能不能动还两说呢，就他那个儿子，怕是指望不上。”
王婶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三舅家的邻居就是脑溢血，半边身子都瘫了，到现在还走不了路，天天坐在轮椅上让人伺候。老孙头今年都五十多了，真要瘫了，谁来管他？”
旁边蹲着的老赵接过话：“孙茂林今年都没怎么在家待过，你们见着他几回？过年都没回来，老孙头一个人住那院子，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以前还能自己种点菜养几只鸡，这下要是瘫了，什么都干不了了。”
王婶摇了摇头，担忧道：“那以后可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院子里躺着吧。村里能管得了一时，可管不了一世啊。”
“这些回头再说吧，这也就是老孙命大。秦家那小子回来了，不然这事还真就说不准了。”
“钱都是人小闲垫的，垫了五千块钱呢。”
下午四点多，谷雨和秦悠回来了。
两人打了个电话过来，说直接去了农家院，让秦闲把钥匙送过去。
秦闲找秦卫东拿了钥匙，直接出了门。也没开车，就这么慢慢走了过去。
谷雨站在车子旁，看见秦闲进来，冲他扬了扬下巴：“来得正好，帮忙把那个箱子搬进去，沉得很。”
“买的什么啊？”秦闲问道。
“东西多了，绿萝，四件套，文竹，花瓶······什么都买了点，给家里装饰装饰。”谷雨又拎起一袋东西，跟着锁了车门。
秦悠那边已经把大门打开了，回头看着秦闲道，“孙叔什么情况了，没什么事吧？”
“人是救回来了，不过还没醒，在重症监护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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