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邪骨骷髅的秘密
听到苏明远问话，蛊母立刻回答道：
“邪骨骷髅一件邪恶灵宝，是万尸道人从丹鼎天宫偷出来的。”
苏明远点了一下头。
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当初从骸骨世界带回来的玉简就有关于此事的详细记载。
“它的来源我知道，这个不用你说了，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蛊母面露诧异，她也没想到，苏明远竟然知道邪骨骷髅的来源。
继续道：“万尸道人的本命叫做驭傀，跟我、御兽真人以及驭灵道人是同门师兄弟，全部出自上界的幽冥宗。”
苏明远心头一动，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蛊母。
“幽冥宗在上界虽然不算是顶尖大宗门，但也有些底蕴。我们那一脉走的是驭使傀儡、灵兽的路子。”
“我和他们三个人关系不差，以前还一起闯过几处险地。但后来驭傀偷了丹鼎天宫的邪骨骷髅，一切就变了。”
苏明远没有插嘴，等着蛊母继续往下说。
“驭傀偷了邪骨骷髅之后，一直想让它认主。他在这件事上花的功夫比他修炼都多。几百年里头试了不下三十种法子，滴血认主、神识认主、甚至灵魂认主，什么招都使过了。”
“但是，全部失败了。”
“不管他怎么折腾，邪骨骷髅对他没有任何回应。”
蛊母说到这里，语气里添了一丝复杂的味道，分不清是感慨还是讽刺。
“当时在上界，驭傀因为这事都快魔怔了。有一阵子他闭关了十年，出来的时候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可邪骨骷髅依旧没有认主成功。”
“不过他后来发现了一件事。”蛊母的语气稍微变了变，“邪骨骷髅虽然不认他当主人，但它有一部分力量是可以借用的。”
苏明远听到这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丧尸世界。
几十亿丧尸，那些丧尸到底怎么来的，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大问号。
“什么力量？他借用那股力量，又做了什么事情？”
蛊母沉默片刻后，吐了两个字。
“人矿。”
苏明远眉头一皱。
“人矿？”
“对。”蛊母说道，“人矿是驭傀自己的叫法，指的是用邪骨骷髅的死气把活人变成的行尸走肉，也就是你们口中丧尸。”
“邪骨骷髅本身就带着极重的死气，认主认不了，但那股死气对于魔修来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驭傀拿它没办法，就反过来琢磨——既然认主走不通，那这股死气能不能拿来利用？”
“还真让他琢磨出来了。他发现自己能用邪骨骷髅的死气去侵蚀活人。活人被抽干了生机之后，剩下的躯壳会被死气灌满，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些行尸走肉不会思考，不会反抗，只会杀人。杀了人之后，被杀者的尸体又会被死气感染，变成新的行尸走肉。一传十，十传百，像瘟疫一样往外扩散，越滚越多。”
蛊母落在地上，翅膀慢慢收拢。
“从那以后，上界的人给他起了个新名字——万尸道人。”
苏明远听明白了。
这应该也是丧尸世界由来的真相。
几十亿丧尸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万尸道人一手造出来的。
一整个世界的活人被当成了矿场，邪骨骷髅就是他的挖矿工具。
想到这里，苏明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个人竟然可以如此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私利，置亿万人的性命于不顾。
“但万尸道人要的不是这些行尸走肉本身。”蛊母顿了一下，“他后来发现，行尸走肉被死气浸泡日久，脑中会慢慢凝出一颗晶核。死气积得越厚，年头养得越长，晶核便越大，品质也越高。”
“后来呢？”苏明远压下心头翻涌的那股寒意，示意蛊母继续。
“万尸道人靠着晶核修为大涨，在上界行事越发嚣张。可最先坐不住的，不是外人。”
蛊母语气起了一层微妙的变化。
“是驭灵道人。”
“他这个人心思深，手段多，嘴皮子也利索。先是私下找了我，又去说动了御兽真人，三言两语便把我们拉到了一条船上。”
“于是我们三人联手，打算把邪骨骷髅从万尸道人手里夺过来。”
苏明远插了一句：“你们也想掌握那些人矿？”
蛊母翅膀微顿，面色闪过一丝尴尬，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们三个终究还是小瞧了他。邪骨骷髅虽然没有认他为主，可他已经能借用它的部分力量。那一战打得天翻地覆，最后谁也没能压住谁。”
“眼看要落败，万尸道人疯了一样催动邪骨骷髅——直接把虚空壁垒打碎了。”
“壁垒一碎，我们四个人连同邪骨骷髅一起坠入了下界。修为在坠落的过程中被虚空之力一层层碾压，化神跌成元婴，一路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落到下界之后，四散各处，各自挣命。”
蛊母说到这里，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翅膀缓缓垂落，不再抖动。
苏明远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脑子里把这些事捋了一遍。
万尸道人占了丧尸世界，用邪骨骷髅的死气把几十亿活人炼成了人矿。
蛊母盘踞虫族世界，培育出铺天盖地的虫潮。
驭灵道人藏进巨人世界，以灵力催化凡人血脉，硬生生造出了一个巨人族。
御兽真人则霸占妖武世界，驱使妖兽不断进化，养出了一批又一批凶性十足的妖兽。
四个化神大修从上界坠落，各占一方，各怀算盘。
一百年过去，谁也没闲着，全都把自己降落的世界搞得惨绝人寰。
苏明远搞明白了事情的原由，眼神不善的看着蛊母，忽然问了一句。
“虚空壁垒真是你们打碎的？”
蛊母一怔。
“四个化神期的修士全力出手，也不可能打碎虚空壁垒。”苏明远语气平淡，但心中的恨意确实怎么也压制不住的，“虚空壁垒如果真有这么容易被打碎，那么上界的人不早就随便下来了？”
蛊母沉默了。
安静了几息，他才低声开口。
“……不全是我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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