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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打算装了


三人又闹腾了一阵,许之珩那颗受惊的小心脏总算慢慢平稳下来。
  仔细想想,他哥是姜黎的男朋友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比她随便找个外人强。
  再说了,以后两家走动,他也不用担心她受委屈。
  他哥那人,对他冷了点,但对姜黎那是真的好。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不错。
  “行吧,”他勉强认下这现实,可眉头又皱起来,“那咱俩那档子事咋办?”
  姜黎眨眨眼:“什么事?”
  “就我假装你男朋友那事儿,”许之珩急了,“现在我哥知道了,回头跟我爸妈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姜黎的男友是我,结果我又跟我哥搞一块儿了吧?”
  姜黎想了想:“你哥说,有什么事都推给他,他会处理好。”
  “我哥说的?”
  姜黎点点头。
  许之珩沉默了两秒,然后“啧”了一声,骄傲:“那还是我哥。”
  “行,这锅他背,我没意见。”他又理所当然地补充一句。
  余潇潇等他们聊了差不多,才开口问:“你这班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躺医院了?”
  姜黎苦笑,这个事情算不算无妄之灾?
  她把中午那场混乱大概讲了一遍:那个人怎么冲进来,怎么喊着要宋之言,她和阳阳怎么拦,最后怎么被推倒撞墙。
  余潇潇听完,总结了一句:“他是找宋师兄寻仇的,你替他挨了这一下?”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姜黎点头,那个人一进律所就一直喊宋之言的名字,确实是冲他来的。
  “原来律师也是个高危职业。”余潇潇摇头。
  那我哥更得把你供起来,”许之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以我哥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姜姜黎心里一紧,忽然有些不安。
  两人陪她吃完晚饭,宋之言才到。
  余潇潇和许之珩默契地告辞,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宋之言走到床边,低头看她:“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她抬手抚平他眉间那道褶,“不许皱眉。”
  宋之言微怔,随即舒展眉头,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好。”
  她望着他,轻声问:“你呢?没事吧?”
  “没事。”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宋之言沉默片刻,才开口:“是个我拒接过案子的当事人。他觉得败诉是因为我不肯帮他,心里憋着火,今天找上门来了。”
  他省去了许多细节,比如那人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
  没必要让她知道那么多。
  她只需明白,这事因他而起。
  宋之言绕到她身后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因为我,让你受伤。”
  姜黎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那人……会怎么样?”
  宋之言的眸光暗了暗,平静:“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判。”
  该判的刑,一天不会少。
  该赔的偿,一分不会差。
  他会请最顶尖的刑事律师,追责到底。
  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直接的事。
  窗外夜色渐浓,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姜黎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困了?”宋之言低头看她。
  “有一点。”
  “睡吧,我在这儿。”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
  宋之言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她额角那块淤青上,眼底翻涌着心疼、自责,还有一抹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丝,然后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有些人,不会白撞。
  有些账,慢慢算。
  第二天,宋之言陪着姜黎又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医生看过所有指标,确认无碍,准予出院,只叮嘱回家静养即可。
  姜黎本想回律所收拾东西,却被他直接载回临江的公寓。
  “律所的工作到昨天就结束。”
  “可……”
  “乖乖听话。”宋之言牵起她的手,带她来到一间客房前。
  推开门,姜黎怔住。
  这是一间完全为她量身定制的工作室。
  原本相邻的两间房被打通,变成了一整个通透敞亮的空间。
  落地窗正对着江景,宽大的工作台摆在采光最好的位置,上面已经放好了她惯用的裁缝工具。
  她站在门口,久久说不出话。
  宋之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宋律,”她转过身,声音微颤,“你这是,预谋了多久?”
  他唇角一扬。
  姜黎走过去,踮脚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宋之言,谢谢你。”你。”
  这两天,姜黎已经觉得没事了,但是宋之言太紧张她了,班都不去上了,就在家一心陪着她。
  姜黎觉得好笑又窝心。
  中午刚被他投喂完,她窝在他怀里刷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
  “宋律,我下午得回家一趟。”
  虽然没有在律所上班,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宋之言正低头亲她.
  姜黎发现,他发现最近特别喜欢动不动就亲她,像上瘾似的。
  闻言,宋之言贴着她的唇:“也不是不可以。”
  姜黎往后仰了仰,看着他。
  “你知道的,我想跟岳父岳母自报家门,已经盼了很久。”
  “你想得挺美的。”
  “我是挺想的。”他又凑过来亲她,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现在也想。”
  “宋之言!”姜黎被他撩得一阵激灵,“你干嘛,你不是还要工作?”
  “不急。”他一个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提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吃完饭得运动消食。”
  “你……”
  “再说了,”他咬着她耳垂,“你晚上要回家,我有很多时间工作。”
  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方便描述了。
  客厅里展开一系列少儿不宜的动作大片。
  等一切结束,姜黎裹着一条小毯子缩在沙发角落,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张沙发,她怕是再也无法直视了。
  偏偏的,宋之言好像特别喜欢这儿。
  地方够大,摆设正好,方便他发挥各种高难度动作。
  宋之言从沙发上起身,上半身光着,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条居家裤。
  他弯腰想去抱她,姜黎修长白皙的腿直接抵在他胸口:“不行了。”她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又带着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警告。
  他低笑,眼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就想抱你去洗澡。”
  姜黎半信半疑地放下腿。
  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浴室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温热的水汽氤氲着。
  宋之言轻轻把她放进去,然后,
  自己也跨了进来。
  姜黎瞪大眼睛:“你怎么还没走?”
  “宝宝,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宋之言勾着那个让她腿软的弧度,笑得又痞又坏,“这种时候,千万别相信男人的话?”
  姜黎:……
  姜黎想要回家的计划彻底泡汤。
  她被宋之言折腾坏了。
  她也算彻底明白了,他根本就不想让她回家。
  努力地折腾她。
  让她精疲力尽。
  次日清晨,姜黎浑身酸痛地醒来,盯着天花板越想越气。
  他就是故意的。
  宋之言端着一杯温水进来,见她醒了,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姜黎偏头躲开,拿白眼看他。
  宋之言摸摸鼻子,知道自己昨天是折腾狠了,这会儿不敢顶嘴,只讨好地笑了笑。
  “我想回律所拿私人物品。”姜黎说。
  “我帮你拿。”
  姜黎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的意图太明显。
  宋之言心虚地别开眼:“我就是想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这叫想让她休息?
  “口蜜腹剑。”姜黎小声嘀咕,拉起被子蒙住头,又探出脑袋补了一句,“我今天让潇潇去拿,你不许碰我。”
  宋之言不敢再有异议,又伏在她身上哄了哄她。
  直到她不耐烦地推开他,才悻悻地出门上班。
  中午,姜黎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去自己的工作室。
  虽然宋之言为她辟出专属空间,但她习惯旧处,许多工具还在那边,用着顺手。
  没了律所事务牵绊,她效率极高。
  余潇潇接到姜黎的信息时,正好在律所附近拍广告。
  她一身黑色大衣,墨镜遮面,踩着高跟鞋走进前台。
  阳阳抬头一愣,正要招呼,余潇潇已摘下墨镜。
  那双标志性的凤眼,精致得过分的脸,配上一抹正红唇色。
  “潇潇?”阳阳差点惊呼,被她眼疾手快捂住嘴。
  “嘘,”余潇潇食指抵在唇边,眨眨眼。
  阳阳拼命点头,眼里全是兴奋。
  “我来帮姜黎拿她的东西。”余潇潇说。
  “她没事吧?”阳阳低声问。
  那天之后,姜黎就没再出现过。
  刘佳发了通知说她正式离职,但阳阳还是担心。
  “放心,生龙活虎。”余潇潇想到姜黎在电话里控诉宋之言的那股劲儿,忍不住笑了笑。
  阳阳把早就收拾好的纸箱递给她:“你检查一下?”
  “不用,对你放心。”余潇潇接过箱子,又和阳阳聊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电梯间很安静。
  余潇潇低头看着纸箱里的东西,一个杯子,几本笔记本,还有一些零碎的办公用品。
  电梯门开了。
  她头也没抬,直接往里走。
  手腕忽被拽住。
  余潇潇抬头,对上金磊那张脸,平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放手。”
  “回哪儿?我送你。”金磊没松手。
  “不用。”余潇潇甩开他,迈进电梯。
  金磊想也没想,跟着跨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两人并肩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像隔着一道银河。
  金磊频频侧头看她,余潇潇却目不斜视,视他如空气。
  “余潇潇……”
  负一楼到了。
  余潇潇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出去。
  他彻底被轮为一团空气。
  金磊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看她掏出车钥匙,他一个箭步上前,单手压住车门:“潇潇,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让开。”
  “不让,”金磊难得硬气一回,“那天真的是意外。”
  一提起那天,余潇潇终于正眼看向他了。
  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是熊熊烈火。
  她腾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我警告你,把那天的事情从你脑子里删掉。”
  金磊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一步。
  “不许对别人说。”
  他看着她那副又凶又紧张的样子,忽然悟了。
  原来她也有软肋。
  那这事,就有转机了。
  余潇潇手机响了。
  她单手去摸包,金磊想帮她抱纸箱,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
  她干脆不接,直接推开他,上车,关门,启动,一脚油门。
  留给金磊的只有一排尾气。
  金磊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竟笑了。
  手机响了。
  是宋之言。
  “晚上一起聚聚?”
  金磊还沉浸在刚才那排尾气的冲击里,没好气地回:“不去。”
  “老顾来了。”
  “来就来了,前几天才见过,有什么好聚的?”
  电话那头,宋之言闷笑一声:“吃错什么药了,火气这么大?”
  金磊不吭声。
  几秒后,宋之言悠悠补一句:“余潇潇也来。”
  金磊几乎秒问:“地址?”
  宋之言没急着给,反而悠悠地打趣他:“在律所见到余潇潇了,又被她压一头?”
  明知故问。
  故意的吧?
  “把薛筱雅也叫上。”宋之言忽然正经。
  金磊愣了愣:“你想叫她?你自己不会叫?你亲自叫她,她肯定对你感激涕零,你……”
  回应他的,是“嘟嘟”的忙音。
  金磊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行,”他自言自语,“一个两个都来欺负我。”
  嘴上抱怨着,手已经划开通讯录,找到薛筱雅的名字,拨了出去。
  余潇潇那边,刚开出没多远,手机又响了。
  是姜黎。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姜黎问。
  “遇到一只烦人的苍蝇。”余潇潇语气不善。
  姜黎“哦”了一声,没追问,转而说:“晚上一起聚聚?”
  “不去。”
  “顾师兄过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
  余潇潇挑眉:“他是你男人的朋友,关我什么事?”
  “大学的时候,你不是挺欣赏他的嘛?”
  “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余潇潇打着方向盘,“而且我是欣赏,不是喜欢,更不是爱。你少乱点鸳鸯谱。”
  “哎呀,”姜黎在电话里拖长声音撒娇,“你就陪陪我嘛,好潇潇,求求你了。”
  “你怎么不叫你那个小叔子?”
  “他?”姜黎嫌弃,“他现在看到他哥都绕着走,根本指望不上。”
  余潇潇想象了一下许之珩那副怂样,差点笑出声。
  “好潇潇,你对我最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喂?”
  电话已经挂了。
  余潇潇瞪着手机屏幕,又好气又好笑。
  晚上七点,姜黎挽着余潇潇的手出现在会所门口。
  余潇潇仰头看了看,咂舌:“这一晚上得顶咱们卖多少件衣服?资本家。”
  她扭头看姜黎:“做律师这么有钱的吗?要不你重操旧业?或者我现在去考个律师资格证,还来得及吗?”
  “这地方,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消费的。”她又看看那华丽低调的装修,感叹,“最近半年,托你的福,让我又重新刷新我的世界观。”
  姜黎被她逗笑了,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
  “出息!”
  两人说说笑笑往里走。
  刚拐过走廊,迎面走来两个人,瞬间就不嘻嘻了。
  姜黎也微怔,但仍礼貌点头:“金律,薛小姐。”
  金磊颔首,目光却黏在余潇潇身上。
  薛筱雅上下打量姜黎,语气轻飘:“你也来这儿?”
  语气很轻,很淡,听起来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姜黎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
  你也配来这种地方?
  她们就不能来吗?
  还是她来了影响到她了?
  从第一次在律所见薛筱雅,她就是用这种目光看自己的。
  那种“我是客户你是前台”的距离感;那种“我和宋之言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你只是过客”的优越感。
  从前,薛筱雅好歹披层礼貌外衣。
  现在呢?
  连装都懒得装了?
  气氛正僵。
  宋之言出现了。
  他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他低头看着姜黎,完全无视对面二人。
  “怕你们找不到,出来接一下。”宋之言解释,揽着她往里走。
  薛筱雅看着眼前碍眼的一幕,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现在是准备告诉所有人,连装都不装了吗?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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