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5 章 长孙冲：人家可是郡主，我配不上她！
与此同时，长安，皇宫，太极殿。
夜半子时，太极殿内依旧麻将声不断，热闹非凡。
今晚要守夜到天明，大家都提前补好了觉，所以并不觉得累！
但长孙兰毕竟刚生完孩子不久，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所以魏无羡便带着媳妇和孩子去了偏殿休息。
次日，天光大亮，至此，贞观八年已成历史，贞观九年正式来临！
魏征领着一家老小回到了郑国公府，随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祭祖。
等忙活完，已是中午，大家都累得不行，一觉便睡到了傍晚，吃完晚膳，一家子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热闹，直到深夜，众人才各自散去，回去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魏无羡又带着几个媳妇回娘家拜年，直到大年初八才消停。
时间一晃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上元之夜，长安城解除宵禁，满城灯火如昼。
朱雀大街两侧的灯楼高达数丈，层层叠叠的灯盏从木架上垂下来，远远望去像一座座燃烧的宝塔。
孩子们提着兔子灯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笑声清脆如铃，好不热闹！
长孙兰难得出来一趟，产后身子还未完全恢复，魏无羡搀着她。
魏书玉、崔神基、卢凌风、郑平安一行人，前呼后拥，将一众女眷拱卫在中间。
走了一阵，长孙兰在路边一个花灯摊前停下了脚步。
那摊位不大，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其中一盏凤凰灯格外惹眼。
凤尾是用真的雉鸡翎扎成的，在夜风中轻轻颤动，栩栩如生。
灯下系着一条红纸，纸上写着灯谜，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笑眯眯地招呼着围观的客人。
魏无羡正要上前猜灯谜，却被长孙冲抢先了一步。
自从姐姐生了魏华之后，长孙冲对自己的亲外甥宝贝得不得了，连带着对姐姐也比从前殷勤了许多。
此刻见姐姐看中了那盏凤凰灯，便拍着胸脯道：“阿姐喜欢？看我的！”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到摊前，正要去看那灯谜的谜面。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那条红纸，旁边便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先他一步将那红纸摘了下来。
长孙冲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站在他身旁，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发间簪着一支赤金步摇，面容娇俏，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输男儿的英气。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和两名护卫，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少女拿着红纸，扫了一眼谜面，脆声道：“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谜底是“日”！”
摊主笑着将那盏凤凰灯取下来递给她，少女接过灯，正要转身离去，长孙冲连忙伸手拦住：
“姑娘留步！”少女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那双英气十足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有事？”
长孙冲挤出个笑脸来，指了指她手里的凤凰灯：“姑娘，这盏灯我阿姐很喜欢，方才我正准备猜灯谜，姑娘抢先了一步！”
“不如这样，姑娘出个价，多少钱我都买，把这灯转给我，如何？”
少女秀眉一挑，将凤凰灯往身后一藏，嘴角微弯：“不好意思，这灯是我凭本事猜来的，不卖！”
长孙冲一滞。
他好歹是赵国公府的嫡长子，在长安城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他当即便亮出了身份：“姑娘，在下是赵国公府长孙冲，这灯真的是给我阿姐买的，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少女听完，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歪着头看着长孙冲，那双英气的眸子里满是促狭和戏谑：
“原来是长孙大郎君，久仰久仰！不过……赵国公府的名头，在本郡主这里可不好使！”
长孙冲一愣：“郡……郡主？”
少女身后的丫鬟上前一步，傲然道：“我们家小姐是江夏王府的任城郡主！”
长孙冲脸色一变。
江夏王李道宗，那可是李唐宗室里有名的猛将，当年随陛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在朝中威望极高。
长孙冲干笑着拱手道：“原来是任城郡主，失敬失敬，方才多有冒犯，还望郡主海涵！”
李雪雁哼了一声，将那盏凤凰灯往怀里又拢了拢，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揶揄：
“赵国公府的长孙大郎君，听说平日里最爱去平康坊，怎么今日倒有闲情逸致陪阿姐出来赏灯了？”
“莫不是平康坊的姑娘们今晚都歇业出来赏灯了？”
长孙冲被她这话噎得面红耳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雪雁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不再为难他，转身带着丫鬟和护卫扬长而去。
那盏凤凰灯在她手里轻轻摇晃，凤尾在夜风中翩翩起舞，衬得她整个人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
长孙冲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淡紫色的身影越走越远。
灯火映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娇俏，她走路的姿态与寻常闺秀截然不同。
腰背挺直，步履轻快，带着一股子不输男儿的飒爽英气。
她方才猜灯谜时那股子聪明机敏、被他拦下时那股子不屑一顾、自报家门时那股子骄傲从容。
还有最后揶揄他时那股子促狭俏皮，全都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
他忽然觉得，今晚上元夜的所有花灯加在一起，都没有她好看！
她就是任城郡主？！
魏无羡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心头一凛。
魏书玉见长孙冲发愣，心头好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
长孙冲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干什么呢！”
魏书玉嗤笑道：“怎么？见到漂亮姑娘走不动道了？”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不是说百花楼的姑娘才最合你心意吗？”
长孙冲脸一红，梗着脖子道：“你懂什么？我虽然天天留恋青楼，但我也是专情之人！”
魏书玉上下打量着长孙冲，一脸不屑：“专情？我看你就是馋人家姑娘的身子！”
“不对，你连人家姑娘都不敢馋，人家一报郡主的身份你就怂得跟鹌鹑似的！”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打探打探，这位任城郡主叫什么名字？”
长孙冲下意识道：“她叫李雪雁。”
说完他就后悔了，魏书玉还没告诉他名字呢，他自己倒先报出来了。
他忙补了一句：“刚才她丫鬟说的……好像就是这个。”
魏书玉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任城郡主李雪雁，江夏王李道宗的女儿，今年十四，尚未婚配！”
“听说她性子爽利，文武双全，骑马射箭样样精通，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长孙冲一眼：“你想追到她，怕是难啊！”
长孙冲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人群尽头的淡紫色窈窕身影。
满街的花灯、喧嚣的人声、来来往往的行人，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那盏凤凰灯，还在他眼底摇晃！
魏无羡走到他近前，笑问道：“怎么？喜欢她？”
长孙冲下意识点头：“嗯！”
随即，他羞愧摇头：“人家可是郡主，我配不上她……”
因为下药一事，他在长安勋贵圈的名声并不好，甚至可以说臭名昭著。
魏无羡却鼓励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你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只要真心喜欢，大胆去追求便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他是真不想以后李雪雁远嫁吐蕃，若是长孙冲能追到她，自然是皆大欢喜。
长孙冲很是心动：“姐夫，我真的可以吗？”
魏无羡正色点头：“当然，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长孙冲重重点头：“嗯，那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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