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黑手？！
雪乃站在长桌前，把从两人身上搜刮出来的所有怪兽卡牌和库洛牌拢作一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长桌。
她垂下视线，看着这些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生死搏杀的罪魁祸首，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
所有的持卡者信息都已经拿到手了，卡牌也集中了起来。
可接下来呢？那个一直在幕后的“黑暗支配者”究竟在哪里？
又该如何见到它呢，雪乃对此依然一无所知。
“嘎吱——”
正当雪乃思索之际
活动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雪乃迅速转过身。
风间千羽就这么走了进来，穿着那身再寻常不过的崎川高中校服。
他目光落在了横七竖八倒在地板上的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身上，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大场面吗？”
“没什么。”雪乃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刚才我们在进行高强度的社团表演练习。他们两个体力太差，累得晕过去了。”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糟糕透顶的借口。
换做平时，比企谷早就爬起来疯狂吐槽了。
但千羽却只是哦了一声，完全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
“原来如此。看样子今年的校园祭，你们侍奉部是要拿大奖了。”
他没有走过去探查那两人的呼吸，也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儿怀疑的神色，仿佛活动室的地板上躺着两个失去意识的同学是再正常不过的校园日常。
他表现得越是毫无怀疑，雪乃反倒越是警惕。
她看着千羽，声音有些冷硬：
“现在是社团时间，你来这里做什么？”
“别紧张，有东西忘在桌子上了，回来拿一下而已。”
千羽随口扯了个理由，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朝长桌走去。
当他走到桌边时，视线很自然地被那一堆叠放整齐的怪兽卡牌和库洛牌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类似游戏王的新款卡牌游戏吗？看着还挺精致的。”
“只是一些排练用的道具罢了。”雪乃顺水推舟地接上了话茬。
“说起来，这套道具里还有一张你的角色卡。就在最下面那张，要不要看看？”
“哦？还有我的卡？那我可得好好欣赏一下了”千羽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兴趣，带着浅笑俯下身，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雪乃。
而就在千羽俯身的那个瞬间，背后的雪乃翻转手腕，黑暗纹布瞬间被她高高举起。
她对准了千羽毫无防备的后颈，企图故技重施，将他也一击敲晕。
沉重的破风声在逼仄的活动室里响起。
然而，就在黑暗纹布即将落下的前一秒，千羽发出一声轻轻的笑意。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就这么保持着俯身看牌的姿势，语气玩味地开了口。
“其实我根本不需要看。”
“因为当初在制造这批卡牌的时候，我并没有把自己的自拍照印上去，所以这里面也不可能会有我”
这句带着调侃的话语，在雪乃耳边炸开，犹如晴天霹雳。
高举着黑暗纹布的雪乃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像是被狠狠砸了一记重锤，完全无法从这句信息量爆炸的话语中转过弯来。
制造这批卡牌？
他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理清这其中的逻辑，千羽已经悠然地转过身。
“而雪之下，你竟然妄想用我的力量，来攻击我吗？”
伴随着千羽这句话的落下，雪乃突然感觉手心的重量消失了。
那柄黑暗纹布，就在她眼前瞬间化作了漫天飘散的光粒子，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雪乃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恐惧和不可置信，瞬间淹没了她。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黑板的边沿上。
雪乃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刚才那个瞬间剥夺武器控制权的动作，就已经宣告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眼前这个一直表现得像个局外人的风间千羽，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隐匿在暗处操控一切的——黑暗支配者！
千羽没有理会雪乃惨白的脸色。
他随手往桌上一拨，那些静静躺着的库洛牌立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感召，纷纷化作流光，径直飞入了他的手中。
千羽熟练地将卡牌洗牌般拢成一叠，澄清道：
“我从来没自封过什么‘黑暗支配者’这种中二病爆表的称号。那纯粹是美菲拉斯星人那个满脑子浆糊的戏精自己瞎编乱造出来的外号。跟我本人可毫无关系”
但此刻的雪乃根本不在乎这种名号上的细节纠葛。
强烈的懊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盯着千羽那张平静温和的脸，自责感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早该察觉的！
她想起了千羽之前展现出的那些诡异的力量，想起了那些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异常举动。
明明线索有那么多，自己却偏偏将它们全部忽略，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抢走大家的卡牌就能保护好这个日常的世界。
在绝望的驱使下，雪乃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了。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策划这场……毁灭世界的残酷格斗？！”
千羽停下了手里洗牌的动作。
“别把我说得像个灭世大魔王一样，雪乃。”
“哪有那么多复杂的理由，我费了这么大周章，把事情搞成这样，不过就是为了集齐这些卡片而已”
这个答案让雪乃彻底崩溃了。
为了集齐卡片？
仅仅是为了这么荒谬的理由？！
“你疯了吗？！”雪乃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体面，她近乎崩溃地喊道，“就为了一堆卡牌……你就要拉着全世界的人给你陪葬？！”
“打断一下。”
千羽竖起一根食指，纠正了她的说辞：
“格斗游戏确实是我一手办起来的，这我认。但毁灭世界这口黑锅，我可坚决不背。”
“我只是个遵守游戏规则的裁判，不要把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都往我头上扣。”
雪乃闻言紧追不放，愤怒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如果不是你，那还能是谁！如果不是你散播这些怪物，世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又是谁在把这个世界推向灭亡！”
“是谁干的，这真的很重要吗？”千羽反问道
“怎么不重要！”雪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吐露出了深藏在心底的巨大恐惧，
“一旦世界毁灭，所有人都会死！我珍视的……我认知的一切，那些日常，还有大家……全都会化为乌有！”
活动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蝉鸣声显得有些刺耳。
千羽定定地看了雪乃几秒后叹了口气。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随后向这个一直在努力维系日常的少女，抛出了一个真相。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真正导致末日的，不是这些卡牌，更不是我。而是那些世界……正在相互吞噬的宇宙法则。”
“这个世界，正在被其他更大的维度捕食。就算没有我，你们所谓的日常，也注定会在位面碰撞中化为齑粉。”
雪乃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和愤怒，在这个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宏大绝望面前，瞬间失去了支点。
世界相互吞噬的法则？这种超出了她所有常识认知的话，让她原本就崩塌的大脑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千羽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我会亲自出手结束这场危机的。”
“毕竟，这世界要是真没了，我还怎么收集剩下的卡牌。”
千羽转过身，走向活动室的门口。
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而作为侍奉部的雪之下雪乃，你不用操心什么拯救世界的戏码了，那不适合你，你只需要继续安心过你那平淡的校园日常即可。”
“其余的一切，都不需要你再管了。”
说完，他没再看雪乃一眼，在一片死寂中推开拉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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