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第168章 第168章长须飘动,宛若云端降世的老仙翁,步履间跨越数百尺之距,悄然立于广场 ** ,与荀夫子遥遥相望。
“是陈夫子。”
人群中有人识得这位老者,不禁低呼出声,目光中掠过一丝敬畏。
“父亲。”
荀夫子的次子陈礼上前,神情略显无奈。
“师兄。”
荀夫子轻抚长须,含笑说道:“本以为今 ** 不会前来。”
“既然是你开宗立派之日,我岂能缺席。”
陈夫子面色平和,不见半分愠色,缓缓道:“你另立门户,我这个做师兄的虽才疏学浅,却也不能毫无表示,否则世人将如何看待我学宫风范。”
“王爷,此乃我儒家门内之事。”
荀夫子望向远处的林轩,温言道:“还请王爷作壁上观。”
“夫子既已开口,本王自当遵从。”
林轩轻轻颔首。
学宫三位夫子向来以文载道,极少显露武学修为,此刻两股磅礴气息冲天而起,在岐宫上方交汇,霎时间雷鸣电闪,风云激荡。
“这是灵识外显。”
“天象境大宗师之威。”
旁观者中有人失声惊叹,面露震撼。
“天象境大宗师……”
灵犀容颜肃然,轻声低语。
“不止于此。”
林轩微微摇头,缓声道:“这两位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越寻常天象之境。
他们各自执掌着一缕儒家气运,因而气象非凡。”
“荀夫子不是已将所承儒家气运转交予夫君了吗?”
灵犀眼中浮起疑惑。
她虽见识广博,但对气运这般玄妙之物,仍觉难以捉摸。
莫说是她,普天之下能触及气运之秘者,亦寥寥无几。
林轩解释道:“荀夫子的确将往日所承载的儒家气运渡让于我。
然而自从执掌岐宫祭酒之职,他便再度承接了一部分燕地儒运。”
“换言之,岐宫之立,本就是从学宫原有气运中分出一脉。
不独荀夫子,岐宫百院之主,皆会承载这份新生儒运。”
灵犀听罢似明非明,如雾里观花,却也不再追问。
广场石台之上,荀夫子与陈夫子已然运转修为,引动周天之势。
“轰——”
“轰隆——”
两道远超天象境的威压笼罩整座岐宫,引得四方高手纷纷侧目。
在这般气势之下,众人只觉身如飘萍,摇摇欲坠。
场中虽不乏宗师乃至金刚、指玄、天象各境武者,然而两位夫子的气机太过恢弘,竟在顷刻间令天地变色、狂风卷地、雷光裂空。
远处菖水河面,怒涛翻涌。
“轰!”
一声震响,荀夫子与陈夫子头顶各现一道巨大旋风,散发出骇人吸力。
“隆隆——”
“轰隆隆——”
两道飓风宛若二人修为之化身,相互冲撞之下,整座岐宫地面微颤,山峦轻摇,水脉奔涌。
“嘶……”
观战众人无不倒吸凉气,如此景象,可谓撼天动地。
“师兄,你虽修为胜我一筹。”
荀夫子负手而立,长须飞扬,仰天长笑:“然则今日,天时地利皆在于我。”
“此处是燕州,是岐宫所在,乃我立根之地。”
“轰咔——”
惊雷裂空,电光疾走。
荀夫子缓缓抬起右掌,五指舒张,如托举苍穹,又似要将方圆千丈尽握掌中。
冥冥之中,一股虚无之力自天而降,汇入岐宫地脉。
荀夫子身沐浴其中,衣袍鼓荡,猎猎作响。
他手掌向前虚揽,若水中掬月,又似深海擒龙。
翻掌之间,仿佛乾坤倒转,日月失辉,天地骤然一暗。
“这是……”
陈夫子的神情骤然一滞,眸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
他陡然怒意升腾,整个身躯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手指指向荀夫子,声音带着断续的颤抖:“此等行径,无异于背弃师门根本。”
陈夫子清晰地感知到,此刻荀夫子周身缠绕着一股异常磅礴的气运。
而这股气运,分明是从学宫所凝聚的儒家运势中强行夺取而来。
“这究竟是……”
“发生了什么?”
两人的言语往来令周围众人相顾茫然,全然不解眼前变故的缘由。
“师兄。”
荀夫子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声如洪钟:“我儒家之人,讲求修身、齐家、治国、安天下,难道所求学问,仅为一己之私吗?
学宫存续数百年,难道只为汇聚儒家气运而设?”
“你……”
面对荀夫子的诘问,陈夫子双目圆睁:“师弟,此刻回头,尚有机会。”
“师弟我所行,方是通达天地之道。”
荀夫子再次向前,朗声道:“学宫立世数百载,可曾终结这纷乱之世?所传学问,又可曾为苍生百姓带来半分实益?
终日诵读,却只读成了僵死之文、无用之书,不过追逐功名禄位,贪图那点气运加持罢了。”
荀夫子目光灼灼如焰:“今日我荀龙,便要依圣人之训,为天下万民迈出这一步,无人可阻。”
“狂妄!”
陈夫子怒极攻心。
“狂妄的是师兄。”
荀夫子的视线投向远方,仿佛穿透重重虚空,直抵学宫深处,与某道古老存在隔空相峙。
“镇。”
片刻之后,荀夫子收回目光,口含天宪,右手凌空按下,浩荡的儒家气运与天地威势交织,轰然垂落。
“轰——”
恍若天崩地裂。
此刻荀夫子身上的儒家气运急剧攀升,甚至浓郁到连林轩都能以肉眼窥见的程度。
在他眼中,此刻荀夫子已独揽儒家近三成气运,足可藉此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然而荀夫子并未顺势破境,只缓缓收手,先前外放的张扬之气亦收敛几分。
他对面的陈夫子身形摇晃,嘴角浮现一缕苦涩笑意。
这位长者此刻心神恍惚,道心几近溃散,甚至对自身所持之道产生怀疑。
良久
陈夫子抬起头,望向荀夫子,冷声道:“师弟,你便如此信他?”
“君子重行迹而非揣测人心。”
荀夫子答道:“我并非信他,而是信我双目所见、双耳所闻、内心所感。”
“你此举,等同毁坏学宫气运根基。”
陈夫子仍不甘心:“倘若因此引来乱世,你可能承担这般后果?”
“无非一死而已。”
荀夫子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巍峨山岳,每一句话都似重锤,击打着师兄摇摇欲坠的心境。
“罢了……罢了。”
陈夫子摇了摇头:“今日我非你之敌,拦不住你,亦辩不过你。”
说罢转身离去,只是背影比之先前,已显佝偻苍老许多。
“我任儒宫宫主,可还有人异议?”
荀夫子扬声道。
“无异议。”
此番回应皆是心服口服。
谁也未料到荀夫子修为如此深不可测,竟一掌便压制了曾与他同列学宫夫子的陈夫子。
“父亲……”
陈礼心中涌起酸楚,可他明白自己师父所选之路并无谬误,只得强压下那份难舍之情。
“好好追随荀夫子。”
陈夫子与陈礼错身而过,留下这句话后,身影倏忽消失于远处。
“岐宫下辖百宫之儒宫宫主——荀龙。”
荀夫子在诏书上挥笔留名,交由陈礼收存。
岐宫与学宫之争,非仅气运之夺,更是未来道路之争、天下格局之争。
“儒、释、道三宫宫主已定。”
荀夫子声传四方:“下一宫,魔宫。”
话音甫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掠上石台。
中原魔门之首——阴后祝玉研。
以及北蟒魔道巨擘——移花宫宫主邀月。
两位皆是天象境大宗师,又各自称雄一方武林,声名显赫已久。
此番相遇,必是一场激斗。
一位是北蟒恶名昭彰的女魔头,一位是中原魔门第一高手。
昔年在北蟒,邀月之凶名犹在大盘儿之上。
且二人皆是天下闻名的绝色女子,如此对决,着实引人注目。
连林轩也显出几分兴味。
“魔宫宫主,终究有些意思。”
他唇角轻抬。
“公子,我曾听闻邀月与祝宗主年少时便有过交锋。”
大盘儿微蹙眉尖:“但也只是传闻,未知真假。
不过这两人的武功确实极高。”
高到大盘儿面对其中任何一人,皆无多少胜算。
终究是久入天象境的大宗师,何况邀月与祝玉研无论天资或才情,皆属世间罕有。
未有多言,邀月率先出手。
素手轻探,袖袍鼓荡,一掌推出,磅礴掌力弥漫,霎时间风云涌动,地动山摇,天象境大宗师的修为尽显无遗。
祝玉研亦无惧色,一步踏前,五指成掌,拂过身前虚空,掌印垂落。
“轰——”
双掌相击,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狂暴真气随冲击波向四周席卷。
林轩只一挥手,那真气与冲击便消散于无形。
如此手段,宛若仙神,轻描淡写间便将两位天象境宗师交手余波化解。
“这位燕王修为,果真深不可测。”
一位白发老道缓声开口,语气中尽是慨叹与忌惮。
龙虎山老天师摇头。
若可择,他与龙虎山皆不愿同林轩为敌。
然世间诸事,岂能尽如人意。
当年本欲押注朝廷与北凉,两不相犯。
未料北凉倾覆,凉燕交战,燕地竟蛇吞象,尽收北凉三州。
龙虎山谋算亦随之落空。
如今欲转投燕地,已无可能。
毕竟龙虎山最大倚仗仍是朝廷,若行事过界,恐朝廷翻脸,反招祸患。
这些江湖大宗门看似风光,什么道家祖庭、道门之首,然面对朝廷千军万马,亦难抗衡。
如今那位燕王分明欲扶武当出头,与龙虎山相抗,偏偏无法阻拦。
老天师不由暗怨徐晓,为何未与北凉同亡,反与林轩妥协,将北凉拱手相让。
若徐晓当年死于清凉山,燕地如今必乱如麻,林轩岂有余力整顿江湖,只怕自身难顾。
暂且不论四周武林人心底所思,石台之上,祝玉研与邀月这两位魔头,正战得难分难解。
祝玉研的天魔功虽因故未达圆满,但多年苦修根基犹在。
加之阅尽磨刀堂中诸多精妙武学,隐隐另辟新径。
内力变幻难测,掌法飘忽难捉,应对邀月断江裂石般的掌力,犹显从容。
“轰——”
茶盏工夫,二人已过七八十招,凶险异常,却仍旗鼓相当。
祝玉研袖袍一振,两道天蚕丝激射而出,锋利如神兵。
邀月反手一招,
移花宫阵中一柄长剑应声出鞘,落入其手。
二人再以兵器相搏。
剑气破空,天魔刃鸣响不绝,火星迸溅,轰鸣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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