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效率这么高？
夜深了。
陈秋林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
小鱼刚刚……是想亲自己吗？
他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幻觉般的、柔软的触感——虽然他们其实并没有碰到。
但那个距离……
那个眼神……
那个气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是不是就说明……
小鱼喜欢自己？
陈秋林沉默了很久。
嘛……
应该是了。
可是……
为什么？
陈秋林的目光变得有些茫然。他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为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帮助过她们吗？
不对。
不能说是“仅仅”。
小时候那些细碎的、微不足道的温暖。
那些在成年人眼里可能“管不了一世”的帮助。
对当时的她们来说，可能就是……活下去的光。
正是因为年幼的自己，那些笨拙的、微小的帮助……
她们才能活下来，才能离开那个地方，才能有机会去学唱歌跳舞，才能拥有现在这样的未来。
所以……
所以她们才会喜欢上自己。
这个逻辑好像说得通。
可是……
那真的算得上是喜欢吗？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会认为浮木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就像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看到一点点光，就会把那光当成太阳。
那不是喜欢吧。
那是感激，是依赖，是雏鸟对第一眼看到的事物的依恋。
而自己呢？
那个九岁的男孩，看着那两个瘦小的、银发的女孩，心里想的只是——不能让她们饿着，不能让她们挨打，要保护她们。
自己当时……也只是将她们当成妹妹了。
后来长大一些，进入青春期，开始对异性产生朦胧的好感时……确实，曾经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幻想里，出现过她们的身影。
毕竟，那是他童年记忆里，除了家人和李倩倩之外，最亲近的异性。
但那只是幻想。
少年时期荷尔蒙作用下的、不切实际的遐想。
但是现在……
现在她们真的回来了。
变成了国民偶像，变成了学校里最耀眼的存在，变成了……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人。
陈秋林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连幻想都不敢想了。
差距太大了。
就像天上的星星，你可以抬头欣赏它的美丽，可以因为它而心生喜悦，但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伸手摘到它。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下次……
还是跟小鱼讲清楚吧。
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是旧日友情的延续，是看到她如今过得很好而产生的欣慰。
他这么想着，心里某个地方，却莫名地空了一下。
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又说不清那是什么。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点亮屏幕。
时间显示：23:47。
快要到第二天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日历——月底了。
每个月的这一天，他都要做同一件事。
陈秋林点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备注为“房东王阿姨”的联系人，点开聊天窗口。
上个月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下面：
【陈秋林：王阿姨，这个月的房租我转过去了，您查收一下。】
【房东：收到了。小林啊，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记得按时吃饭。】
他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陈秋林：王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这个月的房租我明天转给您可以吗？今天有点事耽误了，还没去银行。】消息发出去。
他等了一会儿。
屏幕暗了下去。
他又点亮。
还是没有回复。
大概睡了吧。王阿姨年纪大了，作息比较规律。
陈秋林正想放下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点开。
是房东王阿姨。
【房东：小林啊，不用转啦。】
【房东：今天下午有个小妹妹来找我，说是你的女朋友。长得可漂亮了，银头发，大眼睛，跟明星似的。】
【房东：她把你这一年的房租都交了，一次性付清的。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别告诉你，说是想给你个惊喜。】
【房东：唉，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不过小林啊，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这么漂亮又大方的女孩子，现在可不多见喽！】
【房东：（语音消息 5″）】
陈秋林：∑(°Д°)
办事效率……
这么高的吗？？？
她才刚从他家离开不到三个小时吧？
她是什么时候去找房东的？怎么找到的？怎么说服房东的？而且……一次性付清一年的房租？那得多少钱？
陈秋林快速心算了一下这个老破小单间的月租，乘以十二……
他倒吸一口凉气。
对现在的他来说，那是个天文数字。
但对叶辞雨来说……
大概就是几张演唱会门票，或者几件定制演出服的价格吧。
国民偶像的收入，和他这种普通高中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别墅区。
叶辞雨的房间里。
她也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聊天窗口里，是房东王阿姨刚发来的消息：
【房东：小姑娘，我跟小林说了，就说他女朋友把房租交了。你放心，阿姨嘴严，没说你具体是谁。】
【房东：不过啊……阿姨多嘴说一句，小林那孩子我认识两年了，老实，勤快，是个好孩子。但你这……唉，阿姨也是过来人，看得出你家庭条件肯定很好。小林那样的货色，居然能吃上你这种级别的软饭……他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叶辞雨看着最后那句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叶辞雨：谢谢王阿姨！不是他拯救了银河系，是我运气好，能遇到他。】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侧躺着，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看了几秒，她伸手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几本珍藏的写真集，一些粉丝送的、特别有意义的小礼物，还有一个小巧的盒子。
盒子很小，大概只有戒指盒那么大。
她轻轻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叶辞雨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捏在指尖，仔细地看着。
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甜蜜的、带着期待的笑容。
她掀开枕头，把那个东西塞进了枕头底下。
明天就可以……
用这个，兑现和哥哥之间的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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