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换昵称
叶青禾收回目光，转过身，望向床上的三个人。
她没急着说话，眼神先是在陈秋林脸上转了一圈，重点看了看他额角那块纱布，然后又扫过两个女儿——叶辞雨眼眶还有点红，叶辞雪脸上倒看不出什么，但抓着陈秋林那只手，到现在都没松开。
叶青禾在心里叹了口气。
“妈妈。”叶辞雨小声叫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才哭过的鼻音。
叶青禾走到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
“怎么样？”她问，目光落在陈秋林身上，“几个？没什么大问题吧？”
这话问得随意，但陈秋林听得出来，她是真在担心。
“没事了伯母，”他赶紧说，“就是擦破点皮，医生非要我留院观察一晚。”
叶辞雪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检查都做完了，没什么事。”
叶青禾点点头，表情明显松快了些。
叶辞雨这会儿情绪已经缓过来了，她往陈秋林那边靠了靠，仰着脸看妈妈。
“妈妈，你怎么来了？”
叶青禾看了她一眼。
“刚才是来看我儿女婿啊。”
“听他出车祸，吓我一跳呢。”她说着，目光又落到陈秋林脸上，“怕他有个一长两短，不然我那两个女儿可能就要跟着去殉情了。”
陈秋林一愣。
叶辞雨的脸腾地红了。
叶辞雪也垂下眼，睫毛颤了颤，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陈秋林赶紧开口：“不好意思啊伯母，让你担心了。”
叶青禾摆摆手。
“没关系，你人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又问：“怎么样？能出院吗？”
陈秋林有点无奈地指了指自己额头的纱布。
“医生说不可以呢，非要让我等到明天才放我出去。”
叶青禾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那你就在医院里待到明天再出去呗。”她说，目光在两个女儿脸上转了一圈，“让这两小家伙陪你。”
叶辞雨立刻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知道了，妈妈。”她语气认真得很，“我们会照顾好哥哥的。”
叶青禾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行吧，你们慢慢照顾，我先走了。”
叶辞雪轻轻说了一句：“妈妈，再见。”
叶青禾嗯了一声，往门口走了两步。手都搭上门把手了，忽然又停下。
她回过头。
“对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叶青禾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
“不是我说你们。”她的语气很随意，但话里的内容一点都不随意，“都是18岁的人了。”
她顿了顿。
“那方面的次数也不少了。”
陈秋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叶辞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叶辞雨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陈秋林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
叶青禾继续说，语气跟讨论今天吃什么差不多。
“还整天哥哥哥地叫，也不知道换个昵称。”
她看着自己那俩闺女，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整天听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秋林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清了清嗓子。
“知道了伯母，”他说，“等会儿就改。”
叶青禾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行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叶辞雨从陈秋林身后探出脑袋，确认妈妈真的走了，这才慢慢坐直身子。
她望向床的另一边——叶辞雪还抱着陈秋林的胳膊，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
叶辞雨眨了眨眼。
“姐姐。”她开口。
叶辞雪抬眼看她。
“你说，我们应该换个什么样的昵称啊？”
叶辞雪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轻轻摇头：“不清楚哎。”
叶辞雨歪着头，表情认真起来，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过了几秒，她眼睛忽然一亮。
“要不叫老公怎么样？”
陈秋林正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听到这话，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叶辞雨。
“喂，”他的语气有点无奈，“我们还没结婚呢。要切换到这个称呼，起码还要等四年左右。”
叶辞雨嘟起嘴，小声嘀咕：“四年好久啊……”
叶辞雪在旁边想了想，又提出一个新方案。
“那叫宝宝或者宝贝呢？”
陈秋林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仰了仰，表情复杂得很。
“咦——”他拖长了声音，“这个比哥哥还肉麻呀。”
叶辞雨被他这副嫌弃的样子逗笑了，但马上又收回笑容，继续认真思考。
她又想了一会儿，忽然又冒出一个主意。
“那叫先生怎么样？”
陈秋林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这个也怪怪的。”他说，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像在拍民国戏。”
叶辞雨瘪了瘪嘴，有点泄气。
陈秋林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要我说，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这种比较正常。”
叶辞雪抬起头看他。
“叫名字？”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嗯。”陈秋林点头，“陈秋林。三个字，多顺口。”
叶辞雪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好啊，听哥哥的。”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哥哥”，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
叶辞雨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起来。
“那我也听哥哥的。”她说，然后又补充，“不过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叫哥哥的。”
陈秋林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那点无奈早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行行行，”他说，“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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