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阎王爷也留不住他
周志成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然后将手帕扔在地上。
他走到被钉在演讲台上、疼得浑身抽搐的山本一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俯下身，凑到山本一郎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山本一郎，樱花商社津门负责人，三年前开始，利用宝华贸易做掩护，暗中走私我国的青铜器和古字画，贩卖商业情报和军事情报给东洋军方。”
“你还和京都的辉瑞制药有秘密合作，为他们提供一些见不得光的‘原材料’，我说的，对吗？”
山本一郎的惨叫声戛然而生。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周志成。他脸上的痛苦，瞬间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这些，都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连社长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山本一郎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周志成没有回答他。
他直起身，环视着台下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今天，我把大家请来，是想给津门，立个新规矩。”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谁赞成？”
“谁反对？”
话音落下，全场数千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反对。
也没有人敢赞成。
所有人都被周志成那雷霆万钧的手段，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周志成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回到山本一郎身上。
“看来，没人反对。”
他伸手，拔出了钉在山本一郎手上的那片瓷片。
“啊！”山本一郎又是一声惨叫。
周志成看都没看他，对台下的卫洪彪招了招手。
“卫三爷。”
“在！周先生，您吩咐！”卫洪彪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上了主席台，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把这里处理干净。”周志成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黑田和哀嚎的山本一郎，“连同樱花商社在津门的所有产业，人、财、物，一个不留。”
“是！”卫洪彪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另外，拟一份公告，就说从今天起，津门所有码头货运、商铺租赁，统一由新生集团定价。”
周志成看着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商人，加了一句。
“有不服的，可以来找我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山本一郎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脸上。
“至于你……”
周志成想了想，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置他。
山本一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周志成口袋里的电话，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大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志成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远在京都的杨卫国。
他随手接通，语气平淡地“喂”了一声。
“志成！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传来杨卫国焦急万分的声音，“轧钢厂出事了！”
周志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慢慢说，什么事？”
“我们最新研发的一批特种钢，就是给国家那个重点项目用的那批，在进行最后一道淬火工艺的时候，发生了大规模的脆裂！整整一个批次的钢材，全都废了！”
杨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批钢材关系到国家战略安全，要是不能按时交付，后果不堪设想！”
周志成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特种钢。
又是关键节点出问题。
这绝对不是巧合。
“控制住现场，封锁消息，所有参与这道工序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周志成冷静地发号施令，“等我回去。”
“好！我等你！”杨卫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周志成挂断电话，台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他看了一眼被卫洪彪手下死死按住、满脸惊恐的山本一郎，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黑田。
“本来还想跟你多玩玩。”周志成对山本一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现在，我没时间了。”
他转头对卫洪彪吩咐道：“把他和那个老头子，关到你们最隐秘的地方，用最好的药吊着命，别让他们死了。等我回来，再慢慢审。”
“是！周先生放心！”卫洪彪重重点头。
“另外，樱花商社的烂摊子，你尽快接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津门的新生集团旗舰店开业。”
“三天？”卫洪彪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问题？”周志成瞥了他一眼。
“没！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卫洪彪立马挺直了腰板。
周志成不再理会他，对何雨柱说了声“走”，便径直走下主席台，朝着大礼堂外走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周志成和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大礼堂里紧绷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众人这才敢大口喘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津门，真的变天了。
……
京都，红星轧钢厂。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特种钢冶炼车间外，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一队队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面色严肃地来回巡逻。
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杨卫国、林主任，还有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工程师，一个个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查了，所有流程都符合规范，原料也没有问题。”一位老工程师掐灭烟头，声音沙哑，“可钢材就是莫名其妙地脆了，这根本不符合金属原理！”
“会不会是设备老化？”林主任提出疑问。
“不可能！这套设备是去年刚从德国进口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志成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志成！你可算回来了！”杨卫国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了起来。
周志成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问道：“带我去看现场。”
一群人立刻簇拥着周志成，快步走向被封锁的车间。
车间里，地上散落着一堆堆断裂的特种钢，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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