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 紫罗兰——永恒的美与爱（10）
许念接连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姐姐不在吗？
许念低下头，看到从门缝中透出的那一缕淡淡的微光，夹杂着一丝惹眼的红妆，微微垂下了眸子。
他的心就像怀中的烤红薯一样，逐渐凉了下来。
他知道，姐姐在房间里，但是不会再给他开门了。
男孩失神地下了楼，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相比刚来到这家夜店时，这里变得干净整洁了许多。
不再是一片嘈杂的凌乱，物品的摆放井然有序。
狭小的空间里，放满了整齐的书本和崭新的用具。
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紫罗兰花香。
男孩坐在床沿，脑海中浮现出了今天工作时听到的闲言碎语。
“哎，老王，你听说了没？咱夜店的头牌，要下海了。”
“哪个头牌？”
“还能是哪个头牌，蝶依呗，她来了以后，咱夜店哪里还有其他头牌？”
“我去，你开什么玩笑？那蝶依不是只卖艺不卖身吗？多少老板开那么高的价码她都不答应，怎么可能会去下海？”
“消息落后了吧？我跟你讲，圈子里早就放出她要下海的消息了，你没看这几天老鸨经常往她的房间跑吗？”
“我的天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和几个经常来咱夜店消费的常客确认过了，他们几天前就能和老鸨约钟了，有几个交上定金的，都排到下个月去了。”
“卧槽，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蝶依会是咱们夜店最后一个干净的舞女呢，居然也堕落了。”
“拉倒吧，这种地方，哪里还有一个是干净的？都想着钓一个肥蚌上岸呢，装纯洁都是在哄抬物价。”
“你这么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那蝶依接不接内活啊，哥也想去爽一爽，瞅她那在台上的风骚样，我早就心痒痒了。”
“就你？还是算了吧，你是不知道那价格有多贵，就沈经理给咱开的那点工资，你爽完要喝一个月西北风了。”
“我听说，老鸨给蝶依安排的第一个客人，是孙老板。”
“就那个卖海鲜的孙老板？”
“可不咋的，那孙老板多有钱，三百多斤的黑皮胖子，按他的身价，身上一斤肉比一斤黄金还值钱。”
“我勒个去，那孙老板可不是什么善茬啊，我听几个女孩说，那胖子是字母圈的，每次来咱们夜店，包厢里那惨叫我在一楼都能听到，完事后他点的姑娘都要在医院躺几天。”
“要不人家给的钱多呢？今晚咱哥俩去听一听不？美女配野兽，我还真有点期待了。”
“好主意！”
……
许念本来是想去找周晓曼求证这件事的，他不相信一向高雅傲然的姐姐，居然也会沦落到和其他浓妆艳抹的舞女一样，沦为红尘中人。
可联想到姐姐最近一反常态的行为作风，以及方才对他刻意的视而不见，男孩的心中愈发慌乱了起来。
姐姐……真的要去做那种事吗？
许念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一阵窒息感传来。
他好像被沉进了冰冷的海水中，溺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每每想挣扎着上浮，都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拉着他往下沉。
一想到姐姐会在灯红酒绿中落下泪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从心中挖走了，空落落的。
对讲机里传来了沈经理的声音。
“214包厢完活，许念，去收拾一下。”
许念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拿起对讲机，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我知道了。”
走在夜店的走廊上，灯红酒绿的迷离气息不断钻入男孩的鼻腔。
两侧的房间里，传来男人充满情欲的呼吸声，以及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如潮水一般将男孩淹没。
……
周晓曼坐在房间的床头，平静地注视着钟表上的时针分针一点点转动。
和她脸上的平静不同，她的心中早已陷入了一团乱麻。
紧张，不安，彷徨，无措，多种情绪在心中交织，合奏成一首刺耳的曲调。
为了钱去做这种事，真的值得吗？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自己修长的双腿里，眼眸低垂。
要不然，不做了？
可一想到爷爷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她的心中就好像有一根刺，不断刺痛着她，拷问她的良心。
你不做，就眼睁睁看着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爷爷死在病床上么？
她不是没有尝试其他方法改变现状，可事实却告诉他，无论她如何努力，在重症监护室的天价账单面前，永远都是杯水车薪。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如果真的能有多一种方法，该多好？
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八点整，发出了清脆的报时声。
周晓曼慢慢从床上站起，挪动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离开自己的房间。
她走的每一步都异常缓慢，像是奔赴刑场的囚犯，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也缓缓失去了色彩，一片黑白。
当回过神时，她已经来到了319包厢的门外。
周晓曼的脚步再次顿住了。
走进这扇门，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真的要这么做么？
周晓曼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不这么做，又能如何呢？
像她这种人，不过是这茫茫世间里的一粒尘埃，任凭如何挣扎，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海鲜味便扑鼻而来，将渺小的紫罗兰淹没。
那是臭掉的螃蟹，烂掉的鱼，和腥掉的虾腌入味的气息，腥臭至极，令人作呕。
在这股奇臭面前，任凭周晓曼周身散发出的紫罗兰芳香再过清雅，也无法与之抗衡。
床上坐着一个浑身赘肉的男人，正用他下流的目光在女人的身上游离。
周晓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露出了个牵强的笑容：“孙老板好。”
男人站起身，挪动着他肥硕的身躯，一步步走向这朵娇艳的紫罗兰。
每走一步，地上的木地板就发出一声难听的哀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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