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先砍哪根线
……
毁灭倒计时出现后，旁系刚恢复的秩序又散了。
有人冲向出口，抬手砸门。
有人跑到YL-001的医疗床旁，想把人先拖出去。
还有人围住苏清雪，要求她立即接受凤仪继承。
“只要主控有了承载者，毁灭程序肯定会停！”
“家主，已经没时间查责任了。”
“先保住祖地和所有人再说！”
苏清雪挡在医疗床前。
“谁再碰她，直接记录破坏独立医疗。”
伸手的旁系停住了。
急得额头全是汗，却没敢继续。
贺守山被抓的过程还摆在眼前。
规则一旦确认，苏烈动手不会留情。
苏烈已经拔刀。
没有马上劈向地面，走到秦风身边。
“砍阵，还是砍线？”
秦风听到这个问题，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烈能在这种时候先问，说明前几次没有白等。
“毁灭阵来不及破解。”
“那就砍能源线。”
“有四条毁灭管，一条独立生命维持线。砍错一根，YL-001先死。”
苏烈握紧刀柄。
“你标，我砍。”
倒计时剩七十六秒。
秦风开启神眼。
地面下方的线路结构迅速展开。
四条旧式物理管从大厅四角接入旧印。
每一条都承担不同功能。
第一条维持毁灭阵启动。
第二条负责将祖地主控反向过载。
第三条连接旧印内部的数据熔毁端。
第四条正把公共能源抽向地脉节点，准备扩大破坏范围。
YL-001的生命维持线从中间穿过，和第二条管线只有不到半尺距离。
单靠肉眼根本分不清。
“半夏，给我生命线路校验。”
沈半夏将零号源纹接入监护端。
“本体不离开医疗端，我只能输出短距离回声。”
“够了。”
一道阵纹回声沿着生命维持线传开。
原本混在一起的五条线路里，有一条出现稳定节拍。
沈半夏马上标记。
“这条不能碰。还有旁边三处支线也接着医疗端。”
秦风将剩余四条单独编号。
【一号目标：东侧墙内，公共阵能输送。】
【二号目标：旧医庐地面下方，主控过载输送。】
【三号目标：旧印物理总线右侧，数据熔毁供能。】
【四号目标：归凤廊入口下方，地脉扩大供能。】
苏烈走向一号目标。
祖地主控却发出提示。
【警告：攻击公共能源设施将被视为破坏祖地。】
一名族老急道：
“不能砍！砍了以后祖地主控可能彻底停掉。”
苏烈停下，看向秦风。
“还差手续？”
“差。”
倒计时剩五十九秒。
秦风提交事故核验。
“当前四条线路是否正在为毁灭程序供能？”
【是。】
“是否属于独立生命维持结构？”
【否。】
“是否存在紧急事故隔离功能？”
【存在。】
“事故情况下，合法调查人能否申请切断？”
【需要祖地外围调查人与生命监护人共同授权。】
秦风转头。
“清雪。”
苏清雪已经打开授权页面。
没有马上签，而是逐项核对线路编号。
“切断后，会不会影响YL-001？”
【独立生命维持线路已单独编号，不受影响。】
“会不会清空历史日志？”
【现有镜像不受影响。】
“会不会造成祖地立即坍塌？”
【四条线路仅服务当前毁灭程序，可执行事故隔离。】
苏清雪确认完毕，签署双重身份指令。
【祖地外围临时调查人授权。】
【独立生命监护人授权。】
【紧急能源隔离成立。】
【对四条目标管线的切断行为不构成祖地破坏。】
苏烈听到结果，拔刀走到东侧墙边。
“顺序。”
“先四，后一道三，最后二。”
“为什么过载线最后？”
“二号和生命线最近。其他线路停掉后，它的震动会减弱。”
苏烈点头。
倒计时剩四十五秒。
冲向归凤廊入口，一刀劈开地面预留检修板。
刀锋顺着秦风标出的位置落下。
第四条管线断开。
【地脉扩大供能停止。】
整个祖地的震动减轻了一些。
没有停，转身赶到东侧。
第二刀落下，一号管线断裂。
【公共阵能输送停止。】
毁灭倒计时从三十七秒变成四十一秒，又开始继续减少。
第一观察席的投影出现卡顿。
“你们以为切断外部能源，就能关闭最高观察阵？”
没空理它。
按照秦风的标记赶到旧印总线旁。
三号管和旧印紧挨着，旁边就是已经封存的监听模块。
刀偏一点，可能直接劈碎证物。
苏烈调整了两次落刀位置。
倒计时剩二十九秒。
旁系有人急得催促：
“快砍啊！”
苏烈头也没回。
“你行你来。”
那人马上闭嘴。
苏烈看准接口，一刀切进管线中段。
刀锋只断能源层，没有碰到旁边的数据线。
【数据熔毁供能停止。】
旧印内的高温迅速下降。
还剩最后一根。
二号管埋在旧医庐下方，与生命线并排穿过墙基。
沈半夏不断输出校验回声。
“左边是生命线，右边是过载线。两根正在震，标记可能会偏。”
倒计时剩十八秒。
苏烈站到墙边，没有贸然出刀。
“风哥，给准位置。”
秦风盯着神眼显示。
主控过载让两条线路发生位移，每一次震动都在改变间距。
现在落刀，有可能同时伤到两根。
“等。”
“还剩十五秒。”
“再等一次位移。”
苏烈没催。
旁系众人连呼吸都压住了。
地面又震了一下。
生命线向左移开，右侧露出不到三指宽的空位。
“现在，向右半寸，斜切。”
苏烈出刀。
刀锋贴着生命线外壳穿过，切断二号管。
【主控过载供能停止。】
倒计时停在四秒。
地面的裂缝不再扩大。
逆向运转的阵纹一块接一块暗了下去。
【四条事故管线全部隔离。】
【物证毁灭程序能源不足。】
【程序终止。】
苏烈收刀后先看医疗端。
“生命线呢？”
沈半夏检查完数据。
“正常，一点没掉。”
这才呼出一口气。
旁系众人站在原地，看着墙里断开的旧管线，半天没人说话。
他们刚才还认定，这是第一观察席降下的最高毁灭程序。
可四根物理管一断，阵法说停就停。
吴杰从外面恢复通讯，听完过程后说道：
“闹这么大，原来电闸在墙里。”
沈半夏纠正他：
“不全是电，还有阵能和地脉供能。”
“一个意思。总得吃东西才能动。”
第一观察席的投影失去稳定能源，身体被切成几段残影。
说一句话要停两次，再没有刚出现时的压迫感。
几名刚才跪拜的族老慢慢站起身。
其中一人看着投影，神色有些尴尬。
跪的是天机阁最高席位。
现在投影一卡一卡地站在断线旁，怎么看都没那么吓人了。
苏清雪确认祖地和生命主体都没有继续受损，才转向苏烈。
“切线记录全部合法吗？”
“系统已经确认。四刀都属于事故隔离，没有损坏生命线路和物证。”
苏烈把刀收回鞘里。
这四刀比他劈开整座大厅都累。
可结果也更干净。
第一观察席想拿毁灭阵逼他们犯错，最后没有一项责任能推到他身上。
秦风检查旧结算端。
毁灭程序虽然停止，残魂仍在旧印里。
恶意兼并锁定也还有效。
第一观察席断断续续地笑了几声。
“你们断得了能源。”
“却杀不死一段没有实体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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