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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步步生变


而赵高正盘算如何构陷之时,李牧刚在邯郸南门点将毕,亲率前锋策马送大军出征中牟。

他心头那根弦,终究还是绷断了。

此刻他伫立城楼之下,凝望火把连成的长龙渐次没入沉沉夜色,久久未语。

身后,一队持炬亲兵肃立如松;左右两侧,两位副将按剑而立。

年轻些那位终于按捺不住,趋前一步,低声问道:“将军,自发兵起便眉头紧锁,可是忧心战局?中牟屯兵,再与司马尚将军遥相呼应,秦军侧翼受制,必不敢轻举妄动——此乃稳局啊。”

李牧仰头望了一眼墨色天幕,长长一叹,嗓音低哑:“唉……自周室倾颓,诸侯割据以来,几时真心合过纵?司马尚善用兵,却不通人心。我早料到三国难谐,只道齐国危在旦夕,总不至于蠢到此时还与我赵军生隙……谁知——一群目光短浅、只顾眼前三寸的鼠辈罢了。”

李牧话到嘴边,自己先摇头轻笑起来,笑意里裹着几分讥诮:“燕王喜啊……啧,真叫人哑然。若非太子丹硬撑着主战,怕是连那几万拄拐带咳喘的老卒都舍不得挪出城门——他心里头只惦记着燕山脚下那一亩三分地,哪管齐国死活?这回派来的兵马,不过是个敷衍的幌子罢了。照这般下去,燕国迟早步韩国后尘,沦为秦人刀下待宰的羔羊。”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道:“不!比韩王安还惨——人家好歹当过十年君王,他燕王喜?怕是连临淄城头的风都没嗅过,就得跪在咸阳宫阶前捧玺乞降!”

旁边副将听得额角沁汗,眉头拧成疙瘩,忍不住压着嗓子喃喃一句:“这仗……怕是要栽。”

“放肆!”

李牧双目如电,声如裂帛,“动摇军心者,按律当斩!”

“末将失言!末将该死!”副将膝盖一软,“咚”地跪倒,额头紧贴地面,肩膀都在发颤——他万没料到一句叹息,竟惹得主帅雷霆震怒。

“滚下去,闭紧你的嘴,少开口,多睁眼。”李牧声音冷得像双刃刮过铁甲。

“是!末将这就告退,绝不再吐半个字!”副将连滚带爬退了出去,背影仓惶得像被箭矢追着跑。

李牧却不再看他,只抬眼望向远处——月光泼洒在蜿蜒行进的军阵上,旌旗无声翻卷。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风里:“这一战,没有胜败之分,只有齐国存亡一线。此役若成,秦剑便真正悬到了东方六国咽喉之上,再不是虚晃一枪。”

倘若齐军溃败,魏齐边境十余座城池顷刻易主,临淄城外便再无险可守,秦军铁骑三日可抵淄水南岸。

李牧心里比谁都透亮:齐国若塌,赵、燕两国便如断脊之犬——秦国已吞韩地,魏国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魏王假蜷在大梁宫里,连朝会都打着哈欠,只求苟延残喘。灭魏?不过是秦王打个喷嚏、寻个由头的事。

对赵国而言,眼下尚能握剑而立的齐国,才是最牢靠的臂膀;至于燕国?齐都一破,燕王怕是连夜备好酒樽,亲自摆驾易水河畔,斟满敬秦军一杯降表。

所以此战,宁可不打,绝不能输。

李牧最想做的,是让蒙恬在齐境之外踟蹰不前,逼得秦廷反复掂量——既不敢轻进,又难寻借口。如此一来,秦国只得退回老路,重拾“远交近攻”的旧策,齐国便可暂保喘息之机。赵燕两国,也能松一口气。

可惜,史册归史册,棋局却早被搅乱。

林天横空出世,像块巨石砸进静水;嬴政身边又添张良这等鹰隼之谋;更别提新郑城里那位代掌权柄的韩非——他正一手调拨韩地余粮,一手整编旧部士卒,为蒙恬大军日夜筹措军需。

韩地仓廪丰足,如今国土虽亡,粮秣却尽数转作伐齐之用。韩非坐镇新郑,表面抚民安众,实则昼夜调度:征夫、运车、火头营、草料场……桩桩件件,皆由他亲笔勾画。

表面看,这场伐齐之议,起于张良与卫庄当年布下的局,再由魏国顺势推波;可如今掀开底牌才见真章——

是秦、魏、韩三国联手压境,而赵、燕、齐三方仓促结阵;背后暗流,则是墨家与农家双双亮剑,直指咸阳。

至于林天?他未必执子,却处处落子;未必谋划,却步步生变。

天下大势本如奔马脱缰,自他踏入函谷关那一刻起,便彻底改道狂奔,再不受旧轨约束。

而这位搅动风云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策马西行,返程咸阳途中,却被一件小事缠得心烦意乱。

这几日,林天心情原本极好。

原因无他——焱妃连着数夜与他同榻共枕,温存缱绻。那晚褪尽隔阂,肌肤相贴,才真正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林天心头雀跃,毕竟盼了太久:人是自己的,名分也定了,偏生先前只能隔着纱帐看,馋得睡不着。如今终得偿所愿,岂有不舒坦的道理?

可偏生又添了一桩烦心事——那个系统,竟化形成了“小月儿”。

化就化吧,偏生这模样、这称呼,怎么瞧怎么古怪。

更奇的是,焱妃亲手给她取了这名字,林天越想越不对味,却偏偏说不出哪里不对——未来尚未落地,话太满,反而露怯。

正午时分,林天驾着马车刚驶出齐国边关,车轮碾过最后一道界碑,便已悄然踏入魏国地界。就在此刻,焱妃掀开车帘,抱着小月儿轻盈跃出车厢。林天侧眸一瞥——怀中那团玲珑身影,真如初降凡尘的灵婴:粉腮玉琢,不过掌心大小,六翼舒展,薄如蝉翼、剔透生光,活脱脱一个坠入尘世的小仙子。他心头微震,恍惚间竟疑自己真闯进了传说中的异度仙域。

见焱妃眉眼温软,指尖轻抚小月儿额角,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林天喉头微动,迟疑片刻,才压低嗓音绕了个弯问:“娘子……若将来你我有了亲生女儿,你打算给她取个什么名儿?”

话出口,他指尖悄悄攥紧了缰绳,心口既热又颤,像揣了只扑棱棱撞壁的小雀。

焱妃顺势倚进他肩窝,怀中小月儿睡得酣沉,她唇角微扬,眼波流转如春水映霞:“就叫月儿呀!这个是小月儿,以后咱们的闺女,便是大月儿——听着不好么?”

林天胸口猛地一窒,酸甜苦辣齐涌而上,几乎呛住。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乱麻似的思绪,转而轻声再问:“焱妃,你本家姓氏,究竟是什么?”

这年头,寻常女子连名字都难留,更遑论宗族之姓。可阴阳家东君何等身份?断不可能出身寒微。更何况——他脑中倏然闪过另一张清丽面容: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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