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摄政王、护国公
“叛徒！异端！！”
一层极淡的蓝黑色波纹，从极限战士的MK X型号蓝色动力甲表面逸散而出。
极限战士瞪视着眼前的可憎叛徒，手中的链锯剑爆发出咆哮，链锯齿与闪电爪轰然交错，
“哧————”
刺目火花同时映在了Mark X 型和Mark IV动力甲的目镜中。
伴随着基因之父跳帮而来的极限战士，彰显了第十三军团曾被称作战争之子的理由，他似乎正是原体压抑不止的狂怒化身。
其他的东西在这瞬间统统失去了意义，只要将眼前这个胆敢将污秽之手伸向至高的皇女、曾在“加冕礼之灾”守护他们的圣洁少女的杂碎毁灭！
他们曾与她在网道深处并肩浴血，并最终见证了她做出拯救的存在。
极限战士们的目镜深处，似乎还倒映出紫袍的少女在永恒大道上微笑检阅队列的模样。
曾经他们以最虔诚的姿态向帝皇和基因原体起誓，必将用他们的一切去效忠帝国唯一的希望。
可如今，她却站在了这群以剥皮与折磨为乐的叛徒中间，被这些肮脏的造物所围绕，所玷污。
这是对马库拉格荣耀的何等践踏！
“还是滚回你们的宫殿里去吧！虚伪帝国的贵族老爷们！”
面对这名极限战士的链锯武器，从属夜蝠议会的午夜领主连长自然不肯退却，同样爆发出嘶哑战吼。
闪电爪猛地用力荡开链锯剑，午夜领主的目镜里是同样不可动摇的狂热。
他们基因原体的血亲，他们的殿下，伟大的新诺斯特拉莫之主已然降临于他们中间。
她将黑甲卫之主带出了囚笼，亦将午夜幽魂也一并带回了现世。殿下乃是如此的宽仁与慈爱，正如完美的律法一般一尘不染，她还将他们的基因之父从万年的疯狂中救赎了出来！
现在，伟大的第八军团已经在夜之圣女的旗帜下再次集结。
而这些身上带着恶心虚伪的伪帝猎犬，竟是如此大言不惭，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欲来夺走她，就像十个千年前，用卑鄙手段刺杀了科兹的刺客一般。
“试图窃走军团之物者，都只会换得死亡和无穷的追猎。”
“万岁！夜之女！”
“为了马库拉格的荣耀！”
庞大的超人身躯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一起，
但这也不过是此时走廊内战斗的一个角落。
而在大厅边缘另一处无人关注的角落里……
“不……不……我绝不会死在这里……有高贵的血裔……我绝不会死……”
正是刚被制成了棍的纹面伯爵，詹多·斯科莱沃克。
此刻这位恶魔王子正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分明已是空洞的眼眶中，恐惧却要满溢出来了。
可怕的黑火夺去了他的傲慢，魔剑的催折更击碎了他曾深信不疑的东西。
詹多·斯科莱沃克拖着残躯，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黏糊的血迹。
纹面伯爵的挣扎并非没有意义之举。
“夜幕号”的甲板中，早已被刻下了一座庞大的仪式阵。
只要能逃离至亵渎仪式的节点，就能将这艘舰船连同船上那数十万名工作的奴工和变种人统统献祭给至高天，更别提此处已经充沛到满溢出的情感了。
这股庞大的祭祀能量也许能让他在物理宇宙的封锁中撕开一道逃生的裂隙。
“等着吧……等我回到亚空间……我定会恢复力量……”
一边神经质地念叨着，一边用下巴勾住一块凸起的金属板，将自己的身躯一点点往前蠕动。
大厅的中央，最核心处的那一处却是截然不同的死寂。
罗伯特·基里曼仍然拖着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帝皇之剑。
奥特拉玛之主布满血丝的眼瞳盯着前方的白发少女，或者说，透过那双眼睛盯着这具躯壳后的康拉德·科兹。
他无法挥出那一剑。
哪怕他无比确信只要一剑斩下，就能将这个阴魂不散的兄弟从现实维度抹除。
但他承担不起由他亲手伤害她的代价。
“既然……你用这卑鄙的方法夺去了她……夺去了我们父亲带给我”
基里曼的手腕缓缓转动，帝皇之剑在金属甲板上划出一道炽热轨迹，剑尖慢慢抬起，最终指向了站在少女身侧的群鸦王子。
“父债子还。”
声音仿佛从万丈冰川下传出。
饶是玩世不恭的亚戈·赛维塔里昂也握紧了链锯戟，也没有去摸腰间的备用武器。
面对一位狂怒状态的基因原体，任何繁复的战术动作都失去了意义，而他并不确定目前失去躯体的基因之父来得及救援。
他只能紧紧绷起全身的超凡肌肉，准备硬接避无可避的一击。
“呼——”
一缕淡淡的白雾在舱室的金属甲板上弥散开来。
起初，没有任何一名正沉浸在厮杀中的星际战士注意到这阵贴地游走的雾气。
以及紧随其后的一阵穿过树叶缝隙般的林间微风声。
这声音在充满着机械轰鸣与等离子爆裂的战舰大厅内，显得尤为突兀。
“狡猾的敌人也许释放了毒雾！修士兄弟们，小心防护！”
声音来自一名保留了些许理智的极限战士，但他的理智也许更多来自胸前的一个小盒子，
准确说是盒子里的黄色小圈。
“康拉德·科兹！！！”
“罪首受死！！”
以上对这番提醒做出的最多回答。
雾气上升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之间，浓重的白雾便遮蔽了交战双方的视线。
极限战士们起先慎重地分析着雾气的成分，但他们随即发现，那些近在咫尺的敌人被这股诡异的迷雾隔开了。
武器砍在雾气中，只留下空洞的风声。
原本震耳欲聋的战场，转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踏……踏……踏……”
更多战靴声自迷雾深处传出。
十几个破败玄色战甲的身影踏破雾障。
古老的骑士阔剑与等离子手枪握在手中，枪口与剑锋跟随着为首者的方向
而为首的巨人则高出所有能看到他的星际战士大半个身子。
一袭深绿色长罩袍将他严密包裹，兜帽遮蔽了来人的五官轮廓。
左臂上，雕刻着神圣猛禽的鸢盾正散发着灼目金芒，右手则提着一柄尺寸惊人的阔刃大剑。
玄甲者们稳步踏出了迷雾的边界。
暗黑天使之主的目光则利剑般扫过全场。
不知是命运弄人，亦或一柄燃烧的巨剑的确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雄狮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倒拖着帝皇之剑、站在白发少女不远处的基里曼……身前的女孩儿。
赦天使们只感觉自己眼前一晃。
几乎在眨眼间，雄狮便已经越过了重重阻碍，来到了艾琳的身前。
宽阔厚重的身形如不可逾越的泰拉高墙，将少女与极限战士之主隔绝开。
“你可有受伤，女孩？”
雄狮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向身后的白发少女发出关切的询问。
清脆的轻笑从雄狮的背后传出。
“亲爱的兄弟，你若是再晚来一步，我们的姊妹可说不定就要被……‘你的’这位摄政大人给夺去了。”
科兹用少女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将这句充满挑衅的话语抛了出来。
莱昂的面容瞬间沉了下去。
雄狮明白了此刻在少女体内、并对他说话的人是谁。
“康拉德·科兹！”
雄狮低吼出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双深渊般的纯黑双瞳。
“你竟行事乖张至此！自己深陷疯癫也就罢了，你怎么敢把她带到这充满亚空间污染的舰船上来！”
莱昂扬起左臂，那鸢盾表面原本柔和的金光，此刻正大放光彩闪烁不止，盾牌边缘还散发出灼热。
“看在人类之主的份上，我的盾牌反应着这里的亚空间读数，它远超出了常规界限。”
“这里的每方金属都浸透了无生者的恶臭！你将她置于何等险境！我不是你们‘宽容的’荷鲁斯！这样的行动必须经由我的允许！”
面对雄狮的兴师问罪，科兹只是随意耸了耸艾琳的小巧肩膀。
“收起你的家长做派吧，老狮子。”
科兹回敬道，“我只是在收回本该属于我的军团的遗产，而且，现在这也是属于我们姊妹的财产。”
“她在这艘船上不会有任何危险，倒是你，什么时候竟然开始了这种管教的姿态？难道你以为自己又一次理所当然地成了战帅？”
两位原体眼看着又要因为管教权的问题爆发争执。
“莱昂……？”
“莱昂·艾尔庄森？”
难以置信的声音打断了两位原体的争执。
“是你吗？”
雄狮停止了对科兹的质问，他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金发、绿色桂冠、蓝色的装甲……不错，和他印象中一模一样。
但……
布满血丝的眼瞳、至少在雄狮记忆中从未那样失态的面容、额头的皱纹、几根微微泛白的发丝……
似乎和他记忆里的那个马库拉格上的政治家兄弟又差了好些。
罗伯特·基里曼正难以置信盯着他最不想看到又最想见到的兄弟之一。
莱昂·艾尔庄森同样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这位曾“绊了他一脚”的兄弟。
繁复庄重的命运之铠包裹着基里曼。
在这套非凡装甲的衬托下，奥特拉玛之主显得比一万年前魁梧了些。
但一贯保持着从容的面庞上，即使是暴怒也无法遮掩那上面的沧桑与疲惫。
更令雄狮在意的是，基里曼右手中那柄散发着烈焰的巨剑。
那毫无疑问是他们父亲的武器，如今却被握在了这个疑似窃国者的手中。
“好久不见了……我的兄弟，罗伯特。”
莱昂的视线在帝皇之剑与基里曼的脸上来回游移。
深绿色的披风在战舰的通风气流中摆动，暗黑天使之主缓缓开口道。
“或者……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雄狮语调平缓，“五百世界之主？至高无上的帝国摄政？还是……”
莱昂握紧了大剑的剑柄。
“叛徒？”
两道同样伟岸、同样身经百战的基因原体，他们的目光，在这艘混沌旗舰的破败大厅中央相撞。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受到了惊吓。
莱昂看着基里曼，看着他身后那些第十三军团的战士。
这些战士全都武装精良，身背各式精工武器，显然物资供应十分充足。
满脑子只有算计和政治妥协的兄弟，这个已经与福格瑞姆结为同盟、甚至意图窃取帝国的“篡位者”。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
带着他的私人武装，来到了这个局势复杂的暗面星域。
基里曼同样看着莱昂。
第一军团之主，他孤僻、专横、从来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自己行动的兄长。
他竟然在这艘午夜领主的旗舰上突兀现身，带着那些显然不是现代而来的暗黑天使，而且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莱昂·艾尔庄森早已知晓了午夜幽魂复活之事，而且他们竟然能用这般语气正常交谈，而不是上来就厮杀在一起。
之前得到的西卡留斯的信，以及种种猜测，在基里曼脑海中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第一军团之主也许改变了他的立场，勾结了午夜领主，与那寄生在艾琳体内的恶灵达成了肮脏的同盟。
两位原体几乎在同一秒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莱昂·艾尔庄森！”
基里曼率先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喝，手中的帝皇之剑指向雄狮的方向，火焰在剑刃上疯狂跳跃。
“多么可悲，莱昂！你竟在十个千年后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勾当，勾结午夜领主这帮渣滓，你竟还纵容那疯子对她进行那些污秽实验！”
“你辜负了帝皇的信任！你让第一军团的荣誉蒙羞！”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指控，莱昂·艾尔庄森怒极反笑。
“罗伯特·基里曼！众人皆知我们中谁从来都是玩弄政治的好手。
“收起你那套道貌岸然的伪装吧，因为你的谎言不会再有余力继续了。”
雄狮大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帝皇之盾，金色的光辉在盾面上大放，猛禽似乎要从盾牌中活过来了。
“背弃誓言、包庇罪人的，难道不是你这个自诩为摄政的窃国之贼吗？！”
莱昂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留情的轻蔑。
“你接纳了福格瑞姆那只扭曲的毒蛇！你在这个破败的年代里玩弄权术，妄图再次建立你虚假的帝国！你根本不配举起属于人类之主的武器！”
“你在包庇一个占据凡人灵魂的恶鬼！”
基里曼双目通红。
“而你在和屠杀费鲁斯的凶手结盟！”
雄狮寸步不让。
两股可怕的原体生物立场冲散了迷雾，
现在所有星际战士都在舰船廊道中看到了对方。
极限战士们与赦天使们纷纷将枪口和剑刃对准了彼此。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莱昂，你的固执已经让你成了那些敌人的帮凶。”
基里曼深吸一口气，帝皇之剑缓缓举起，剑锋遥指暗黑天使之主。
“今日，我必将亲手纠正一切，为她洗清一切亵渎。”
“那就来试试看吧，我们最会纸上谈兵的摄政。”
莱昂·艾尔庄森将帝皇之盾横在胸前，“忠诚”大剑立于面前。
“看这十个千年的安逸，是否让你的剑术和你的谎言一样软弱无力。”
罗伯特·基里曼骤然暴起发难，将帝皇之剑抡圆砸出，命运铠甲在这样的瞬时超载中也爆发出嘶鸣。
帝皇之剑在昏暗的舱室中划过一道炽烈半月。
燃烧的剑刃携带着巨力，砸向卡利班之主的头顶。
莱昂·艾尔庄森未退半步，战靴钉入金属甲板，他沉肩屈膝，左臂发力向上顶出，散发着古老威严的神圣鸢盾高举起，精准迎上了坠落的焰火之刃。
“轰——”
剑锋重重砸在盾面上，两件源自人类之主的圣物，在两位子嗣的手中爆发了猛烈的碰撞。
巨响如同宏炮在封闭舰舱内开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两位原体为圆心，扫过了大厅，靠得较近的几名极限战士与赦天使被狂暴的气浪掀飞，摔落在了十米开外。
但似乎，这场家庭聚会还未等到所有的成员。
“轰隆隆隆隆——”
廊道处又传来了舱室被蛮横破坏，以及新的两道高哥特语，其中一股声音暴躁阴郁，叫人很容易便联想到声音主人裹在斗篷和甲胄下的形象。
而另一股声音柔和明快，哪怕帝国最严苛的语言学者或内政部记录员，也无法从这道高哥特语中挑出发音或口语化的错误。
“我早就知道，你派那个惯爱哗众取宠的儿子来我这是干什么的了！”
“多么滑稽可笑的指责，如果不是我们还在跳帮……”
“我告诉你！你这只爱搞小动作的花孔雀，哪怕最先见到的人并不是我，她见到我时的反应也绝对和某些虚伪小人不一样！”
“噢~得了吧，我亲爱的莫塔里安，当年是谁在荷鲁斯成为战帅后，说出：‘如今我们要改为博取他的目光，但他并非与祂相匹敌者’的？”
“……”
“那不一样，我可以发誓，哪怕老头子叫那个叛徒莱昂·艾尔庄森当了战帅，我也不会反驳半句。”
“那么你的意思是？”
“她只是我的圣女……姊妹，我的……主宰，任何物都不该也不能与她相配，若她愿意眷顾我，我会为她而战斗至死。”
“这我不得不同意，兄弟……不，停止前进，等等，你们是？”
后排的极限战士出现了一些骚动。
旋即，一灰一紫两道身影闯入了这方厅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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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中秋为大家更新，但作者目前人还在外地，下一次更新应该在国庆节，先给大家补上。祝大家不管哪个节日都快乐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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