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姑奶奶来给你们提提神
她缩回屋里，窗户关上，再次折回的时候，窗台上多了三个人。
三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背靠背挤在一起，嘴上贴着胶带，眼睛瞪得老大。就是刚才冲上去那三个。这会儿被苗海棠推到窗台上，跟展览似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窗口。
苗海棠从他们身后探出脑袋，一只手扶着窗框，另一只手拽着最前面那个人的后衣领，把人往前推了推。
“你们看清楚了啊！这几位，刚才冲上来想关我的广播。多有礼貌，多有素质，汪家就这么对待客人的？这就是你们汪家的待客之道？”
操场上，还没走远的人脚步顿住了。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三个被绑在窗台上的，有一个是外勤组的副组长，身手在整个汪家都能排进前十，现在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嘴上还贴着胶带，那表情又愤怒又屈辱又生无可恋。
又有人停下来，抬头看着窗台。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操场上的人不跑了，站在原地看着。
几百号人仰着头，看那三个被绑在窗台上的同事，又看那个从他们身后探出脑袋的姑娘。
苗海棠拽着那人的后衣领，把他往前又推了推。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强到连那些原本打算头也不回跑掉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呆呆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不只是对那三个人，更是对整个汪家训练体系和武力值的羞辱！
“你们就忍心看着你们的同事，在这儿吹冷风？就忍心看着他们被绑着，没人管？都给我回来！做完操，我就放了他们！”
没人动。
苗海棠“啧”了一声，把那三个人往窗户外面又推了一点。三个人挤在一起，被推得往前倾，上半身悬在窗台外面，夜风吹过来，三个人晃了晃，脸色都变了。
汪先生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窗台上那三个人，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站着的汪朔。
“她武力值怎么这么高？”
“不知道。”汪朔说。
“不知道？！！”
“没问过。”
苗海棠在窗台上喊了一嗓子。“汪老登！你管不管？你的人，在你家地盘上，被绑了，你不管？”
汪先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窗台上那三个，又看着苗海棠那张笑眯眯的脸。
“放了他们。”
“做操？”
“做。”
苗海棠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得让我动手。”
她说着，还顺手拍了拍离她最近的那个教材的脑袋。
她把那三个人从窗户外面拽回来，往屋里一推，三个“扑通扑通”摔在地上。她拍了拍手，重新拿起话筒。
“听见没有？你们老大说了，做操！都回来！站好！刚才跑到哪儿去的，自己回来！别让我点名！你们这几百号人，我一个一个点过去，点到天亮也点得完！”
操场上，没人动。所有人都看着汪先生。汪先生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都回去。”他说。
人群动了起来。那些跑进宿舍楼的，又出来了。三三两两的，低着头，缩着脖子，回到操场上，站好。
几百号人，又重新站在凌晨三点的寒风里。
广播里，音乐又响起来了。雏鹰起飞，预备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苗海棠在窗台上，跟着节奏，又开始做伸展运动。她一边做一边对着话筒喊。“抬起双手！对，就是这样！别偷懒！那个第三排左数第五个，胳膊抬高点！”
“汪朔。”
“嗯。”
“明天，把她送走。”
汪先生没听见汪朔的回音转过头，看着他。
“听见没有？”
“送不走。”
汪先生猛地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住汪朔，里面翻涌怒意，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送、走。”
汪朔迎着他的目光，补充了一句：“能送走，我还会现在才回来？”
汪先生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显然被这句话噎得不轻
“所有人！” 汪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明天！不，今天！训练量翻倍！三倍！”
“明白……”
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回应，凌晨三点被拉起来做广播体操，还要被加练三倍？这日子没法过了！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汪先生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汪先生整个人僵住了。操场上几百号人全都僵住了。音乐还在放，雏鹰起飞的调子还在喇叭里飘，但没人动了，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砰！砰砰砰！”
“卧倒！！”
“找掩护！！”
“敌袭——！啊！！”
那子弹来得太快、太密、太刁钻！完全是贴着人的身体飞过去的！
汪先生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子弹从他耳朵边上擦过去的时候他没动，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的时候他也没动，子弹在他脚边溅起土的时候他还是没动。他就那么站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盯着二楼那扇窗户。
“她手里还有这个？！”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汪朔站在旁边，也一动没动。子弹从他身边飞过去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嗯。”
“你早知道？”
“嗯。”
“你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
苗海棠的声音从喇叭里飘出来，带着笑，中气十足。
“看你们太困了！一个个哈欠连天的，做操都没精神！我帮你们清醒清醒！提提神！不用谢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苗海棠在广播里笑得更大声了。
“别趴着啊！站起来！操还没做完呢！来，接着来！雏鹰起飞，第四节——体侧运动！预备——起！”
音乐又响起来了。几百号人趴在地上、蹲在树后、缩在墙角，听着那欢快的调子，没一个人动。
苗海棠又放了几枪，子弹打在空地上，溅起一蓬一蓬的土。
“起来！都起来！你们这个态度，对得起我吗？我凌晨三点起来给你们放音乐，给你们提神，你们就趴在地上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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