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过来!
温热的呼吸混合着水汽，拂过她湿漉漉的耳廓。
“你觉得呢，老大？”
水汽氤氲的卫生间里，温度似乎陡然升高了几度。
汪朔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又移到她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耳廓。
苗海棠从镜子里看着他，还往后靠了靠，离他更近了一点。
“小汪，”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你衣服都湿了。”
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从汪朔被水打湿、紧贴在胸膛上的深色T恤，缓缓滑到他同样湿了一片的袖口和小臂。
水渍在布料上氤开深色的痕迹，勾勒出他精瘦却结实的肌肉轮廓，也让他手臂上那些新鲜的擦伤和瘀青更加显眼。
“为了给我洗头，把自己弄成这样，瞧瞧，这水，这汗…黏糊糊的，多不舒服。”
她说着，转过身抬起没受伤的手，伸出食指，用指尖极轻的在汪朔湿透的T恤袖口上，轻轻点了一下。
冰凉的指尖隔着湿透的、微凉的布料，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奇异的触感。
“你自己，”她收回手，语气自然而然地切换成了老大式的关心，但那关心里掺杂的戏谑和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却让这话听起来完全变了味。
“要不要也去洗个澡，处理一下？你这身上又是血又是泥又是汗的，还有伤口，不清理干净，感染了怎么办？”
她的目光坦荡，从上到下，将汪朔此刻略显狼狈的状态扫视了一遍。
汪朔的身体，在她指尖轻点、目光巡弋的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那点转瞬即逝的冰凉，听到她近在耳边奇特蛊惑力的声音。
胸口那股因为刚才近距离接触和言语交锋而微微紊乱的气息，似乎有加重的趋势。
喉咙有些发干，握着毛巾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浴室里潮湿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他，混合着她发间残留的、劣质洗发水的味道，和他自己身上汗与血的气息，形成一种奇异而充满存在感的氛围。
“怎么？” 他微微挑眉，身体又往前倾了半分，几乎将苗海棠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和水汽之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玩味和危险，“海棠，这是…？”
她伸出手，在他胸前轻轻拍了拍：“行了，别愣着了。快去洗吧，别回头感冒了，又得我照顾你。”
说完，她也不等汪朔反应，脑袋一低，灵巧地从他手臂和洗手台之间的空隙钻了出去。湿漉漉的头发扫过汪朔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带来一阵冰凉带着洗发水香气的触感。
转身就走出了卫生间，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卫生间里，只剩下汪朔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条半湿的毛巾。氤氲的水汽慢慢爬上模糊的镜面，镜中映出他湿透的T恤、凌乱的头发、晦暗不明的眼神，和微微起伏的、似乎尚未完全平复下来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那一点冰凉的触感。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然后，他转过身，拧开了冷水龙头。
门外面。
苗海棠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她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嘴角弯着，眼睛亮晶晶的。
“小样。”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抓了抓自己已经擦得半干的头发，“跟我玩这套？”
她往后一靠，靠在床头，两条腿晃来晃去，心情好得不得了。
“慢慢洗吧，小汪。”
卫生间里的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足足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
苗海棠就靠在床头，一会儿揪揪自己半干的头发，一会儿研究研究其他的事情，耳朵却始终竖着，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水声。
“洗这么久……该不会是在里面给自己做全身精致按摩吧？”她小声嘀咕，又看了眼自己包扎好的左臂，撇撇嘴，“洁癖……”
终于，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把手转动，门开了。
一股热气从卫生间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汪朔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那些擦伤和瘀青在灯光下看着还挺明显。
他手里拿着个东西。
吹风机。
苗海棠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汪朔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弯下腰，把吹风机的插头插进床头的插座里。插座有点松，他往里按了按，插稳了，然后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位。
“过来。”
他开口，下巴朝自己面前的位置扬了扬。
苗海棠：“？？？”
“什么？”
汪朔没重复，只是扬了扬手里的吹风机。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神经病吧？”
苗海棠脱口而出，她甚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汪朔手里的吹风机。
“你拿这玩意儿干嘛？给我吹头发？汪朔，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给你检查检查脑子？刚才洗澡水进耳朵了？”
汪朔对她的质疑和嘲讽置若罔闻。他甚至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迈开长腿，两步走到苗海棠坐着的床边，非常自然地，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自己。
“坐好。”他言简意赅，另一只手已经举起了那个嗡嗡作响、热风微弱的吹风机。
苗海棠坐在那儿，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暖风从头顶流过，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发丝时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触感。
这有家仆为自己服务，这不得好好享受？
她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的弧度，眼睛依旧闭着：“嗯……这边，这边再吹吹，还有点湿。”
“对，就那儿，耳后，没吹到。”
“手法不错，小汪，继续保持。”
她指挥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真是坐在高级沙龙里，而汪朔是那个战战兢兢，手法精湛的Tony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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