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大夜弥天
全面战争爆发后的第一个深夜，哈夫克集团在阿萨拉的军事存在就正在经历它有史以来最险恶的一夜。
巴克什，这座被哈夫克经营了十数年的重镇，此刻同时被多把刀从不同方向捅入。
东线，GTI两个机械化步兵营撕开外围防线后没有停下，后续的装甲纵队正沿主路持续向西推进，锋芒离巴别塔越来越近。
北线，阿萨拉政府军不计代价地夺取据点，逐步瓦解哈夫克经营多年的北部防线。
机场方向，一场疑似内部人员出手的爆炸摧毁了机库与跑道，哈夫克在巴克什上空最重要的空中快速反应通道被硬生生截断。
内部的管制区也有人不断地搞小动作，频繁切断供电线路并尝试骇入通讯，哈夫克最引以为傲的“绝对管控区”里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影子。
而那个最可怕的存在从天而降，自这座塔的塔顶展开清算。
如今其已成了今夜高挂在巴别塔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而未落，又随时会落下。
外面在打，里面在乱。
天上有烟，地下有火。
整个巴别塔及附近区域，就没有一寸地方是可以称得上安全的。
面对这种局面，摆在哈夫克面前的选择并不多。
继续坚持覆盖全外城区的防线已不可能，如今兵力被拉成一张到处漏风的网，任何一点被突破，其他位置的部队都会因为增援不及时而成为孤军。
而将巴克什外围兵力全部撤回核心圈，又是一个痛苦但合理的决定。
但与其让所有据点被一个一个啃掉，不如把还能用的部队集中起来，在巴别塔周边堆出一圈密不透风的防御。
巴别塔本身就是为了抵御正面强攻而建，只要防御圈稳定，地面部队再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攻进来。
而哈夫克真正的底气在于航天城。
只要核心圈撑到航天城的增援到位，整个巴克什的局面就能重新翻盘。
于是在大夜弥天之际，哈夫克在巴克什的防线开始整体向后收缩。
北部的残余据点率先放弃，东侧被打散的部队不再恋战，所有还能动的单位都在接到命令后向巴别塔管制区方向收拢。
总指挥德穆兰要用空间换时间，用暂时的退让换一座不能被攻破的堡垒。
但仗打到这个份上，收缩从来不是一道简单的命令。
GTI前沿指挥所。
巴斯特盯着面前不断更新的态势图，身旁的战术屏幕上同步跳动着骇爪从管制区内截获并传回的情报。
德穆兰的回缩命令一下达，前线哈夫克部队的动向自然跟着发生变动，根本瞒不住。
那些原本在北部纠缠、死撑的据点突然放弃了阵地，开始有组织地向巴别塔方向靠拢。
北线原本胶着的交火线已于十几分钟内出现了大片真空，阿萨拉政府军几乎没遇到抵抗就接连接管了数个据点。
“……他们在退。”前线某军官汇报道，“疑似往塔那边收拢。”
“意料之中。”巴斯特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把巴别塔和它周边五公里的范围圈了出来，“德穆兰要把整个巴克什的兵力收缩成一颗核桃。外围撤空，内部核心圈密不透风。等她缩完，巴别塔将很难从外部啃动，到那时我们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所以现在怎么办？趁她还没缩完打进去？”
“那是最直接的打法，但不是最好的打法。”
巴斯特的眼睛仍盯着地图，手指在东侧防线上点了两下。
“如果现在全力强攻，哈夫克的撤退会立刻变成溃退，所有兵力会以最快速度缩回核心圈，而不是被迫留在原地。我们要做的是让她既缩不回去，又不敢不缩。”
军官没太听明白，但他知道巴斯特这么说必然有他的安排。
“让大部队放缓正面进攻。”巴斯特下令，“不要逼太紧，给他们留一点撤退的空间。同时把第二波兵力调上来，联合阿萨拉政府军从北面和东面同时施加压力，不要急于突破，保持在进攻边缘，让德穆兰觉得她随时能抽身，又必须留下足够的兵力守住防线。”
“这是要拖住他们？”多米尼克的声音突然从指挥频道里传了进来，“阿萨拉人那边会怎么看？我们已经公开结盟，你这时候放缓攻势？就不怕他们心生芥蒂？”
“不会。”巴斯特回答得很快，“阿萨拉人比我们更清楚强攻巴别塔的代价。我们逼得太紧，只会让德穆兰更快地缩进去。反过来，只要拖着她在外围还保留大量有生力量，她的内部就会持续失血，塔内的清剿也会因为人手不足而效率大打折扣，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塔内。”
“……那也有道理。”
巴斯特切到另一个频道，开始给外围的特勤小组下达指令。
“红狼，你带队在已经清空的区域活动，位置坐标已发送。制造交火痕迹，留下一些被丢弃的装备和通讯信号，让哈夫克的侦察单位误判我们还有大量渗透小队在北部城区待命。不要恋战，目的只是让他们不敢把这一侧的巡逻部队全部撤回。”
“收到。”
巴斯特又调出通讯列表，给骇爪发了一条加密信息，要求对方继续提供核心圈防御变动的实时情报，尤其是德穆兰有没有释放空中力量，或者航天城方向有没有新的调动。
——
巴别塔管制区。
格赫罗斯站在一栋配电楼的二层，手里摆弄着一根从墙上拽出来的高压电缆。
他身边蹲着先前那个伪装成司机的亲卫，正对着终端核对巴别塔周边的电力供应图。
二人脚底一片尸体。
“……巴克什电力供应倒是没怎么变动，这一片切掉之后，核心圈北侧的巡逻照明和几个监测节点会受影响。”那亲卫低声说，“他们最少得分出两支小队查看。”
“分得越多越好。”格赫罗斯把电缆甩到一边，“下一处呢？”
“东北角有备用线路节点，那里是哈夫克最后的电力冗余。切掉它，他们应该就只能靠应急电源支撑。”
“走。”
“是，大人。”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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