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你就是这样拯救世界的？
宴会厅。
此刻天已经黑了，哈德森正站在宴会厅侧门边，看着工作人员将一批餐具和冷餐摆上桌。
水晶吊灯的暖光铺在雪白的桌布上，宾客们在低声交谈，气氛比中午那场混乱平息了不少。
侍者将最后一批甜点摆上餐架，在场大多数代表已交换了名片，偶尔发出一两声的充满了老钱风味的笑。
哈德森对此很满意。
只要能把这些资本代表们都稳住，德穆兰那边再拿到口供，整个事情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卡洛斯从侧门快步走进来，步子很轻，脸上的表情却藏不住。
哈德森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出事了。
他不着痕迹朝旁边偏了偏头，两人一前一后又走出宴会厅，在一处僻静的走廊拐角停下。
“说。”
“法赫德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
“他谎称要答应签字，结果用钢笔刺穿了自己的颈动脉，当场毙命。”
“？”
“德穆兰也在场，但还是没能拦住。”他顿了一下，“供词……没有拿到。”
闻听此言，哈德森沉默了片刻，虽没有像往常那样发作哮喘，但还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哈德森把手插进西装裤袋，转过身，“你说她到底还能干什么？”
这话卡洛斯不好接，便试探着开口：“部长，现在法赫德没了，下一步——”
“……罗米修斯那个老相好，佐娅·庞琴科娃。之前你跟我提过，是GTI的人？”
“是。情报部确认，她在加入GTI之前是罗米修斯在脑机接口项目上的合作者。两人关系密切，后来因罗米修斯接受集团投资而决裂，并正式加入GTI。”
“那就好办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卡洛斯面前，压低声音，“听着，现在去……明白了吗？”
“是。”
卡洛斯眼中闪过了然，转身快步离开。
——
佐娅·庞琴科娃站在宴会厅靠后的位置。
她的站姿很放松，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厅内的人群，乍一看和周围那些宾客没什么两样。
她的目光从人群中掠过，落在大厅另一侧的罗米修斯身上。
他被几个资本代表围在冷餐台附近，手里端着香槟，正在回答关于脑机的问题。
他的动作有些拘谨，不像那些习惯应酬的高管那样左右逢源，但周围那些人似乎对他的话很感兴趣，不时有人点头附和。
原计划中，发布会结束后她应以“叙旧”为由单独接触罗米修斯，借机获取Alpha的更多细节。
外围的变故让整场行动暂停，GTI所有单位已接到暂停行动的命令，这就导致她现在的处境变得相当微妙。
任务终止，她就不该再有任何主动行为，包括接触罗米修斯。
于是她转过身，准备离罗米修斯远一点。
“佐娅。”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
罗米修斯不知什么时候已从冷餐台那边抽身，正朝她走过来。
他端着一杯香槟，镜片后面的眼神有些躲闪，像是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嗨，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真的高兴能再见到你。你……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浮现歉意。
“……今天的事很抱歉，应该没影响到你吧？”
“嗯，还好。没什么影响。”她顿了顿，朝冷餐台方向偏了偏下巴，“你忙你的，不用在意我。那边几位先生还在等你。”
罗米修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注意到那几个代表确实正往这边张望。
他回头还想说些什么，但佐娅已经朝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他站在原地，很快被又一个上前寒暄的宾客围住。
佐娅走到离冷餐台最远的角落，低头揉了揉眉心。
“……这里是指挥中心。情况出现变化，按原计划行动——夺取Alpha，若无法完成，则肃清目标罗米修斯。”
“红狼收到，第一小组已就位。”
“第三小组已就位。”
佐娅抬眼看向宴会厅另一侧。
罗米修斯已经从宾客中脱身，却没有再来找她，正独自站在展台旁边，低头看着玻璃罩下那个被重新盖上的脑机模型。
他的表情在展厅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楚，但身影显得很落寞。
佐娅端起一杯新的香槟，朝罗米修斯的方向走去。
“……呃，嗨？”
罗米修斯猛地回头。
“佐娅？”
“看来你已经忙完了。”
“是，嗯，对。”
“想聊聊吗？”
“当然。这里有些吵，去我的办公室吧，那里安静些。”
——
罗米修斯的办公室在巴别塔中高层，很大，视野也极好。
（原CG中好像是个巴别塔里哪个位置来着，作者太久没玩原作记不太清了，查半天也没查到，所以用办公室代称。有知道的读者朋友可以在段评中纠正，作者看到了会进行修改）
这里有整面的落地窗，外面的夜景不错，但罗米修斯显然没有心情看窗外。
他推开门之后侧身让佐娅先进，自己跟在后面，把门轻轻带上。
佐娅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最醒目的就是桌面上那个用来展示Relink脑机佩戴效果的透明半身人像。
“看，我们的Alpha——”罗米修斯走到她身边，指向那个透明人像，语气里带着自豪，“终于成功了。”
佐娅却收回了目光，看向罗米修斯的侧脸。
“……或许只是你的成功吧。”
罗米修斯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忘了吗——Alpha的研究突破点，是你亲手推动的。”他转过身看着她，“佐娅，Alpha是我们的。”
“那是以前。”佐娅的声音冷下来，“在你接受了哈夫克的投资之后，Alpha就不再有我的名字了。”
罗米修斯没有反驳。
他沉默着走到办公桌后面，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伸进西装内侧，缓缓掏出一把手枪。
那是一把很精致的手枪，枪身上还刻着一行花体字——“超人陨落”。
这字是佐娅亲手刻上去的，就在得知他接受了哈夫克投资的那一天。
这也是佐娅送他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罗米修斯摆弄着那把手枪，像是在回忆什么。
“……佐娅，我会拯救世界。”他抬起头，看着她，“我会让一切——”
话没说完，几张照片被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什么不需要一一描述，均为GTI收集的哈夫克罪证。
佐娅的手压在照片边缘。
“你就是这样拯救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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