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通信史新纪元

"移动电话只是终端——是你手里拿的那块砖头。但真正值钱的——是网络。是基站，是交换机，是信号协议，是整个通信体系。"

他在圈里又画了几个小圈——"终端"、"基站"、"协议"、"芯片"。

"谁掌握了这个体系——谁就掌握了全球通信的命脉。"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星条国想用移动电话卡我们的脖子？"

他嘿嘿一笑——露出那排因为常年喝浓茶而微微发黄的牙。

"做梦。"

他把粉笔扔回了粉笔槽。

"这条赛道——我们不但要上，还要赢。"

他看了一眼老钱——"老钱，回去组一个团队。先不急着做东西——先研究他们的方案，找出所有能改进的地方。给我列一个清单——哪些技术我们已经有了，哪些需要攻关，攻关需要多长时间。"

老钱站起来——"明白。"

"还有——"林建加了一句。"保密。这件事暂时不对外说。让星条国以为我们还在忙着造螺丝钉——别让他们知道我们也盯上了这块肉。"

陈远志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又来这套。"

林建扭头看他——一脸无辜——"什么套？"

"装傻充愣，闷声发大财那套。"

林建嘿嘿一笑——"这叫兵法。知道不？兵者，诡道也。"

陈远志翻了个白眼——四十多岁的人了，翻白眼的动作跟二十岁时一模一样。

"行了行了——"他站起来。"我回去写情况通报。"

"别提移动电话。"林建叮嘱。"通报上就写——'星条国在通信领域有新进展，我方正在评估'——别的一个字不多说。"

"知道了。"

人散了。

会议室里只剩林建一个人。

他走回那块黑板前——看着他刚才画的那个"通信网"的圈。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这次真的点上了。

吸了一口，吐出一股青烟。

烟雾散去之后——他对着黑板，轻声说了一句话：

"砖头大的电话……"

他嘴角翘了。

"等我搞出巴掌大的那天——看你们还笑不笑。"

烟头在他指间发着红光——像一只小小的眼睛，在灰暗的会议室里一明一灭。

窗外，北京的天已经黑透了。

远处的工厂烟囱还在冒着白烟——那是磐石工程的夜班在继续生产。

螺丝钉还在造。

轴承还在造。

密封圈还在造。

但从今天起——龙国的战线上，又多了一个新的方向。

一个从口袋里就能掏出来的方向。

……

曼哈顿的街头挤满了人——不是排队买面包，是仰着脖子看时代广场上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AT&T公司的总裁约翰·德巴茨站在一张红绒布盖着的桌子旁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头发往后梳的像刚从理发店出来——事实上他确实刚从理发店出来，为了今天这个场合，他早上六点就坐在了理发椅上。

台下坐了三千多人——政要、科学家、媒体巨头、华尔街的银行家们——清一色的西装革履，清一色的屁股底下垫着AT&T花了八万美元定制的丝绒坐垫。

约翰伸手，掀开了红绒布。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方块——大约两块砖头摞在一起那么大，顶上戳着一根短粗的天线，侧面有几个凸起的按键，正面嵌着一个小小的听筒。

丑不丑？

丑。

但三千双眼睛盯着它的样子，像盯着一坨金子。

约翰拿起那个黑方块，手指按了一串号码——"嘟、嘟、嘟"的声音通过现场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

几秒钟后，接通了。

"总统先生，您能听到我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那声音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约翰提前让技术人员把听筒的输出信号接到了现场的音响系统上。

"非常清楚，约翰。祝贺你和你的团队。"

全场炸了。

掌声——雷鸣的那种。

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更多人站了起来。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香槟瓶塞砰砰砰的飞上天——至少十几瓶同时开——泡沫溅在了前排女士们的裘皮大衣上，没人在乎。彩带从两侧的礼炮管里喷出来，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雪。

约翰举着那个黑方块，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拿针缝住了一样——固定的，持久的，拍了足足三分钟的照，笑容没掉过一毫米。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压过了欢呼声，"今天，星条国将人类从电线的束缚中解放了出来！"

又是一阵雷鸣。

时代广场下面的人群也跟着欢呼——虽然他们中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这辈子都买不起这玩意儿，但这不妨碍他们觉得自己很牛逼。

这一天，被星条国的媒体称为"通信史上的新纪元"。

……

媒体彻底疯了。

《纽约时报》连夜加印——头版的标题用了他们能找到的最大号字体，几乎占了半个版面：

"电线成为历史！移动电话开启新时代"

《时代周刊》更夸张——封面是一只手握着一部移动电话的特写照片，背景是蓝色的地球，标题就四个单词："未来，就在你的掌心。"

CBS电视台的晚间新闻评论用了整整十五分钟来讨论这件事。主播的声音激动的发颤——

"这是自一八七六年贝尔发明电话以来，通信领域最伟大的革命。星条国再次证明了——我们依然是人类创新的灯塔！"

连大西洋对岸的报纸都坐不住了。

伦敦《泰晤士报》发了一篇评论——措辞比较克制，但酸味透过纸面都能闻到：

"星条国在龙国的卫星和计算机之后，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赛道。我们祝贺他们——并期待这个赛道不会像上一个那样，被龙国人弯道超车。"

约翰牛说话就是这样——夸你的时候也不忘扎你两刀。

高卢鸡的报纸更直接——"星条国这是在龙国面前扳回了一城。至于能不能保住，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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