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你怎么看这东西
商务部长急忙附和——"对！移动通信的核心专利全在我们手里。将来任何国家要搞移动电话——都得向我们交专利费。就像他们的北斗系统收我们的使用费一样——我们也可以收他们的！"
"不——"总统摇了摇头。"不只是收费。"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幅世界地图前。
"你们想想——如果全世界都用我们的移动通信标准，都用我们制造的基站设备，都用我们的通信协议——"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
"那我们就不只是赚钱了。我们还能——"
他回过头，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监听。"
这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温度降了两度。
"全世界每一通电话——都要经过我们的设备。"总统的声音压低了。"每一句话，每一条信息——我们想听就能听。这比 GTO 还厉害。GTO 只能管贸易——但通信网络能管住每个人的嘴巴。"
国防部长的眼睛亮了——"总统先生——这是天才的构想。"
总统摆了摆手——"不是我的构想。是摩根斯坦利那老头上个月跟我提的。他说——'控制了通信就控制了信息，控制了信息就控制了一切。'"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所以——移动电话不只是一门生意。它是一把刀。"
肖克利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他是科学家——政治的事不归他管。
但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的"鞋盒"已经不只是一个科研项目了。
它变成了一件武器。
……
三天之后。
肖克利被授予了"国家最高科技奖"——在白宫的玫瑰花园里举行的颁奖仪式，总统亲自挂的奖章。
记者招待会上，闪光灯把肖克利的白头发照的像一片银色的光环。
一个记者举手："肖克利博士，您认为移动电话的意义有多大？"
肖克利对着话筒说——声音很平静："不亚于电报的发明。电报让人类第一次实现了远距离即时通信。移动电话——让人类第一次实现了不受地点限制的即时通信。"
另一个记者——来自纽约时报的——追问："和龙国的北斗系统相比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现场安静了半秒。
肖克利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北斗系统确实很了不起。"他说——语气里没有嫉妒也没有酸味，只是陈述事实。"那是人类工程学的巅峰之作。"
他停了一下。
"但移动电话——是每个人都用得上的东西。北斗系统你看不见摸不着，它在天上飞。移动电话在你手里握着，在你耳边响着。从这个意义上说——它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更加直接。"
记者们奋笔疾书。
"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年轻女记者举手。"您觉得龙国会不会也搞移动电话？"
肖克利笑了——那种科学家特有的淡然的笑。
"会的。"他说。"任何一项重大技术，最终都会被所有主要国家掌握。问题只是——谁先谁后。这一次，我们先了。"
他收起笑容。
"但我不会因此就松懈。因为——龙国人追赶的速度，往往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这句话——被第二天的华盛顿邮报引用了。标题是："肖克利警告：不要低估龙国的追赶速度。"
但这个标题被放在了第七版——因为头版还在庆祝移动电话的发明。
没人在意警告。
所有人都在庆祝。
……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是三天后的下午。
情报是方启明送来的——就是那个在华盛顿贸易会议上跟着陈远志的年轻人。现在已经不年轻了。三十七岁了，眼镜度数又涨了——从五百到了六百。
方启明敲门的时候，林建正在看磐石工程的月度报告——进度很好，已经完成了六万多种工业品的国产化。
"进来。"
方启明推门进去，手里拿着一份简报。
"星条国搞出了新东西。"他把简报放在桌上。
林建没急着看。他先把手里的月度报告合上——那份报告有两百多页，被他翻了一半了。
"什么东西？"
"无线移动电话。"方启明在沙发上坐下来。"就是——不用电话线的电话。随身携带，走到哪打到哪。"
林建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了那份简报——看了两页。
简报上贴着一张照片——从星条国的报纸上剪下来的——总统拿着那个"模型"对着镜头笑的照片。
"这玩意儿——多大？"林建问。
"原型机两块砖头大小。"方启明说。"但总统拿的那个是模型——做小了。实际上目前能用的那个，跟半个暖水瓶差不多大。"
林建"嗯"了一声。
他继续往下看。
看完之后把简报合上，靠在椅背上。
"有意思。"他说。
方启明等着他的下文。
林建没有马上说话。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老方——"他说，"你怎么看这个东西？"
方启明推了推眼镜——那副黑框眼镜比五年前重了二两，度数涨了一百。
"从技术角度看——"他说，"移动电话的核心是无线通信。这个我们不是完全空白——北斗系统的星地链路就是无线通信。但民用的蜂窝组网技术，我们确实没搞过。"
"难不难？"
"不算太难。"方启明说。"比搞卫星简单多了。关键技术就几块——射频电路小型化，信号编码，基站组网，电池。没有一样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
林建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那他们为什么比我们先搞出来？"
方启明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们没往这个方向想。"他说。"我们一直在搞大东西——计算机、卫星、火箭、机床。电话这种'小玩意儿'——没人放在心上。"
林建点了点头。
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还是没点。
"星条国现在什么态度？"
"举国欢腾。"方启明说。"他们的报纸说'重回创新巅峰'。总统在电视上亲自宣布——要把移动电话产业化，做成全球标准。"
林建的眼睛眯了一下。
"全球标准——"他重复了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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