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火车头的纠结，分身接管沃特！
清晨六点。
沃特旗下的私人海滩，还裹在灰蓝色的海雾里。
咸腥的海风卷着细碎水珠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沙滩上只有一串孤零零的脚印，从栈道延伸到礁石边。
脚印的主人蹲在那儿，脚边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烟蒂，火星在雾里明灭。
火车头指尖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弹。
心中压着事情，一整夜都没合眼的他，此刻眼窝青得发黑，指节被烟熏得蜡黄。
他每隔几秒就狠狠攥一下拳头，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鞋尖反复碾着同一块沙砾，把那片沙子碾得又细又碎。
现在火车头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昨晚祖国人再次找上门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神经上，挥之不去。
那家伙脸上还挂着天真得近乎残忍的笑，随手把一张全家福拍在他脸上，照片里他哥抱着侄子，嫂子站在旁边笑得温和。
“你女朋友嘴太松，到处乱说话。”祖国人声音轻飘飘的，眼尾却泛起一点危险的红，“再这么下去，我不介意让你全家去海底团圆。
给你一天时间，处理干净。
我要看到意外死亡的新闻。”
话落，祖国人激光眼微微亮起的红光，本该灼热，却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冰寒。
想到昨晚的画面，火车头就打了个寒颤，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跑。
带着魔爪女连夜跑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
全世界就这么大，哪儿能躲得开祖国人？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到时候被抓回来，只会死得更惨，还得搭上全家！
所以一晚上，火车头脑海里只有两个画面在来回切换。
一个是魔爪女第一次穿黑皮衣，靠在酒吧门口冲他笑，眼角眉梢都带着劲儿，看得他当时心脏就漏了一拍。
另一个是他逃走后，祖国人上门，逼得他哥跪在地上，抱着侄子们哭着求他救命的样子。
愧疚像针一样扎着火车头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可比起愧疚，他内心更深处的其实是怕，他怕死，怕失去七人队的位置，怕从万众瞩目的超级英雄，变成过街老鼠。
“对，是她自己命不好！这是她的问题！”
火车头低声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
最后他狠狠把最后一根烟按灭在沙滩上，火星陷进湿冷的沙子里，瞬间熄灭。
再抬头时，眼底的纠结和愧疚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死她一个，总比我全家都死了要强！”
火车头摸了摸怀里的注射器空管。
那本来是提前准备好的，打算注射过量五号化合物衍生物伪造成意外。
可经过昨晚一夜的思索，让他临时改了主意。
五号化合物太容易查到沃特痕迹，不如去市中心黑人帮派手里拿点“干净货”，吸毒过量死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火车头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粒。
海雾渐渐散了些，远处海平面泛起鱼肚白。
他没回头，大步走向停车场，脚印留在沙滩上，很快被涌上来的海浪，一点点抹平了痕迹。
………………
同一时间，市中心一栋公寓楼内。
魔爪女站在穿衣镜前，第三次拉扯身上黑色紧身皮衣的领口。
皮革贴着肌肤，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指尖顺着纹路滑下去，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当然察觉到了最近火车头的不对劲。
最近对方的电话少了，见面时还躲躲闪闪，问什么都含糊其辞。
可女人一旦陷进感情里，总擅长自我欺骗。
所以魔爪女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只是公司事多压力大，今天这场约会，就是对方低头道歉的信号。
等见了面，她撒个娇，就什么事都过去了！
魔爪女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个精致小盒子。
里面是限量款跑鞋挂件，她托人找了好久才买到，是火车头念叨过好几次的东西。
她把挂件塞进包里，又对着镜子补了遍口红，抿抿唇确认没问题，才拎着包出门。
公寓楼下斜对面的巷子里，停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
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什么都看不见，里面却挤了四个人。
屏幕亮着冷光，映得几个人脸上明明暗暗。
法兰奇叼着口香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四块监控画面铺满屏幕，把公寓周边死角拍得一清二楚。
他嚼着口香糖含糊吐槽道：
“我说布彻尔，对付个女人搞这么大阵仗，至于吗？”
“至于吗？”母乳蹲在旁边清点装备，桶装高粘度润滑油、特制钢珠、高压电击枪一样样摆整齐。
“等会儿她男朋友就要把她扔海里喂鱼了，你还当这是普通约会呢？”
说着他又拿起润滑油桶晃了晃，啧了一声：
“用这玩意儿对付速度型超人类，也就你布彻尔能想得出来！”
“别废话，管用就行。”
布彻尔靠在椅背上，烟夹在手里没点，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正锁门的魔爪女。
“速度再快，他脚底下打滑，那也得摔成狗吃屎。”
倒是休伊坐在角落里，看着屏幕里魔爪女嘴角带笑，脚步轻快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让他想到了死去的女友洛滨。
犹豫了一下，休伊还是小声开口：
“她……其实也是受害者吧？
我们这么利用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布彻尔闻言直接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屏幕里那件晃眼的黑皮衣：
“过分？
等会儿她躺沙滩上凉透了，你就不觉得过分了！
还有，对超人类心软？你脑子是不是被小恐给法克了？
搞不好你就是下一个死在街边，都没人管的一摊烂肉！”
布彻尔语气没什么起伏，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休伊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甚至提到烂肉，他就想到了当时洛滨的惨状。
布彻尔看着陷入自闭状态的休伊，没有安慰对方，而是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监控里魔爪女的表情。
他心里门儿清，这女人看着张牙舞爪，实则软肋就一个，那就是重感情，还对火车头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他早就安排休伊备份了火车头和帮派接头的全部监控，以及昨天晚上沃特七人队办公室内的视频，现在就等关键时刻，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幻想这种东西，碎得越彻底，人就越听话！
“猎物出发了。”
看着魔爪女坐上出租车，布彻尔把烟按进烟灰缸，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沉下来：
“跟上。
别跟太近，别让火车头的人发现。”
法兰奇点头，发动车子。
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滑出巷子，远远跟在出租车后面，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野兽。
………………
与此同时，沃特大厦顶层。
专属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金属门缓缓分开。
顶着埃德加面孔的伊维尔一号分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迈步走出电梯。
沿途员工，保安纷纷躬身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抬头直视这位沃特集团的实际掌权者。
分身全程一言不发，面色平静，脚步不快不慢，气场却压得整条走廊都安静下来。
消化了埃德加全部记忆的他，早已把这位大佬的一切复刻得毫厘不差。
说话的语气、抬手的微动作，甚至喝咖啡只加两勺半糖的偏好，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别说普通员工，就算跟了埃德加十几年的老部下，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他没直接进入办公室，而是先走到了落地窗前。
指尖轻轻敲击冰凉的玻璃，俯瞰着脚下整座城市。
高楼大厦像积木堆在眼底，车流渺小得像蚂蚁。
伊维尔在脑子里快速梳理权力脉络，明面上七人队归玛德琳管，代言，公关，公众形象全是她的活。
可真正的核心，军工业订单，五号化合物实验，海外秘密项目，全攥在埃德加手里。
至于阿祖？
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吉祥物，哄民众开心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儿，分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原剧情里埃德加能把祖国人拿捏得死死的，不是没道理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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