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霸凌未遂，深夜谈心。
沃特大厦。
七人组会议室内。
这场针对星光的欢迎会议，开得像一场精心排演的话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真皮座椅泛着冷调的光泽。
一头金发梳成大背头的祖国人，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标准的“亲民笑容”。
“大家欢迎星光，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他嘴里说着场面话，蓝色眼睛扫过星光时，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安妮的民调数据，祖国人已经看过了。
这个小镇出来的新人，路人好感度高得反常。
这种可能会对自己地位有威胁的棱角，必须得提前磨平！
说完场面话，祖国人便率先起身离场，路过深海身边时，指尖极轻地敲了敲对方的椅背。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暗号，是他提前和深海说好的。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时，得到祖国人示意的深海，慢悠悠站起身，反手锁上了会议室的大门。
他倚着会议桌，双手抱胸，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星光身上来回打量，像在掂量一件商品。
“新人嘛，懂规矩才能站得稳。”
他咧开嘴笑，语气轻佻又油腻。
“七人队有七人队的潜规则，前辈这就提点，提点你。”
星光闻言，愣在原地，脸上刚入职的雀跃，一点点僵住。
她起初还以为这只是工作上的叮嘱。
可直到深海往前凑了半步，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出“要不要，尝尝鱼籽酱”这几个字时，一股恶寒猛地从脚底窜上她的头顶。
羞辱！
赤果果的羞辱！
星光俏脸瞬间气得发白，拳头也死死攥紧。
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她从小贴在床头的英雄海报，是妈妈反复叮嘱的“要做正义的人”，是沃特宣传片里那句“光明与希望的守护者”！
这所有光鲜亮丽的包装，在这一刻全被撕得稀烂，露出底下腐烂的内里。
星光想当场翻脸，想把手里的文件夹砸在对方脸上。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签约时那串天文数字般的违约金，妈妈满是期盼的眼神，小镇里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一股脑涌了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沃特的公关部有多厉害，她入职前就听过。
深海干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
反抗的下场，只会是身败名裂，背着巨额债务滚出纽约。
进退两难的窒息感，裹得星光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身战衣的梅芙女王站在门口，酒红色卷发随意披散着，手里还拎着个银色酒壶。
她本来只是路过，可听见里面的污言秽语时，脚步本能地顿住了。
这种事她见了几十年，早就麻木了。
当年祖国人逼她官宣成为假情侣，逼她和女友分手的时候，也没人站出来帮过她。
可透过玻璃，看见星光攥紧拳头，红着眼眶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梅芙突然想起了刚入职的自己。
一样的满眼星光，一样的天真，一样被这个泥潭按着头往泥里踩。
憋了十几年的火气，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没废话，大步走进去，伸手揪住深海的后领，像拎一只待宰的鸡，反手就把人按在了冰凉的落地窗上。
胳膊狠狠顶住他的喉咙，力道大得让深海瞬间涨红了脸。
“欺负新人算什么本事。”
梅芙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的水。
“要不要让老娘和你练练！”
“梅芙，你，你敢动我？
要是祖国人知道了…………”
深海还想拿祖国人压人，可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梅芙手上的力道就又加重了几分，顶得他直翻白眼，连气都喘不上来。
“再废话，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梅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停停停！今天是我不对！别冲动，梅芙！”
深海瞬间怂了，这么高被丢下去，他也会不好受。
于是他连声道歉后，就连滚带爬地拉开门跑了。
闹剧结束，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星光看着梅芙，眼里带着获救后的感激，还有点无措的期待，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谢……”
可梅芙根本没看她。
她靠在桌边，拧开酒壶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唇角滑下也不在意。
迷离的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层上，语气冷得像冰。
“够了，别摆出这副样子。”
“欢迎来到地狱。”
“在这里没人会帮你，你只能靠你自己。
想留下就学会狠，不想留趁早滚，没人逼你。”
说完，梅芙拎着酒壶转身就走，脚步没半分停顿。
没有安慰，没有叮嘱，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星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最后一点关于“超级英雄”的念想，也跟着碎成了渣。
………………
皇后区的公寓里，伊维尔窝在沙发里，指尖跳动着几缕微不可察的蓝色电弧。
沃特大厦七人层的所有声音，画面，都通过遍布大楼的电磁波，实时投在他的视网膜上。
从深海锁门发难，到梅芙踹门救人，全程一丝不落，尽收眼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地喝着冰可乐。
直到深海说出“鱼籽酱”三个字的瞬间，他指尖的电弧“噼啪”一声，细微地炸了一下。
可乐罐被轻轻放在茶几上。
伊维尔眼神冷了几分。
他本来只把星光当成高价值词条副本，是顺手观察的剧情人物。
可再怎么说，也是他盯上的目标，轮不到这种边角料来折辱。
深海的名字，在他心里直接划上了死亡标记。
“不急！”
“等把这家伙身上那点鸡肋词条榨干，再让他死得难看点！”
【叮！扫描到可复制目标：梅芙女王。】
【天赋词条：超级力量（五阶），战神之躯（五阶），超级自愈（五阶），格斗大师（四阶）。】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伊维尔挑了挑眉。
五阶的肉身词条，综合品质远在透明人，深海之上，算是目前摸到的最好的货。
“下一个就你了。”
他在心里把梅芙标成了优先复制目标。
顺手再扫了眼落荒而逃的深海。
【叮！扫描到可复制目标：深海。】
【天赋词条：水下呼吸（四阶），海洋生物沟通（四阶），超级力量（四阶），超级防御（四阶）。】
一水的四阶，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货色。
“真是鸡肋。”伊维尔嗤笑一声，“凑数当融合材料，还行。”
看完这场闹剧，他也没闲着。
指尖电弧顺着网线蔓延，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沃特的内部服务器。
防火墙在他的雷电操控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几分钟后，七人队所有成员的体检报告，能力测试数据，历年五号化合物注射记录，全都打包拷进了他的系统空间。
详细程度，比黑袍队费尽心机，死了好几个人才搞到的碎片情报，全了十倍都不止。
“沃特的安保性，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了。”
伊维尔打了个响指，电弧收回指尖。
全程零动静，连系统警报都没触发一下。
………………
夜色渐深。
刚经历一场职场霸凌的星光，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专属休息室，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房间很大，装修奢华，全套定制家具，还有专属的衣帽间和训练室。
这是她以前做梦都想拥有的地方，可现在只觉得空旷得吓人。
她拿起手机，翻遍了通讯录。
不敢跟妈妈说，怕她担心，更怕她让自己忍一忍。
以前的朋友都在老家，说了也只会跟着着急，根本帮不上忙。
手指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了一个备注上。
伊维尔。
白天那个不小心撞到自己的男人。
温文尔雅，说话很舒服，是市场部的投资人，不算七人队内部的人。
说了，应该也不会有麻烦吧？
星光犹豫了足足半小时，手指悬在屏幕上，反复点开又退出。
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好，请问现在方便说话吗？】
她本以为要等很久，毕竟已经快十一点了。
结果消息刚发出去几秒钟，对方就回了。
【方便，怎么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给了她一个宣泄的出口。
星光抱着手机，蜷在床上，断断续续地敲字。
她没说具体人名，也没说七人队，只说公司前辈欺负新人，自己本来抱着很大期待来的，结果发现里面全是烂事，很迷茫，不知道当初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她以为会收到说教，比如“你要勇敢反抗”，或者“职场都这样忍忍就好了”。
可伊维尔的回复，完全踩中了她的情绪。
【抱着满心期待去的地方，掀开盖子全是烂事，换谁都会难受。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地方烂。】
【大公司都这套规矩，层级压死人，跟你优不优秀没关系。】
【不想留也没关系，你的能力在哪都能发光，没必要硬熬着受这份气。】
没有站在道德高地指手画脚，也没有灌鸡汤。
就只是平静地接住了她的情绪，告诉她：“你没错，难受是应该的”。
星光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从白天到现在，憋了好几个小时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职场糟心事，聊到她小时候在小镇上当“手电筒英雄”的趣事，聊到她为什么想当超级英雄。
伊维尔话不多，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接一句，总能精准说到点子上。
等挂了语音电话，已经是后半夜了。
星光抱着手机，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她觉得这个新认识的朋友，温柔又通透，比七人队里那些各怀鬼胎的人，靠谱一万倍。
心里莫名的，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公寓里，伊维尔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心防松了就好。
不急，慢慢来。
这只浑身是光的小绵羊，迟早会乖乖走进他的掌心！
而深海，已有取死之道！
(https://www.lewenn.com/lw56930/4815260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