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酒后
送走宝钢演出的辉煌，又接连应付了几场年底的重头戏，到了隔年1月4号，星火文化才算真正喘上一口大气，彻底闲了下来。
方远做东，在上海老饭店包了间雅致的包房，摆下庆功宴。
公司上下，从台前的艺人到幕后的龙小套、群小演、跑小腿等，济济一堂，气氛热烈。
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大家推杯换盏，笑声不断，一扫连日奔波的疲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方远站起身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
方远笑道：“这一年，大家辛苦了！咱们星火，从年初几个人、几条枪，干到现在，在上海滩，乃至全国，算是真正闯出了名号！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我敬大家！”
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重头戏还在后面。
方远朝姚珮芳点点头，姚珮芳拿出一叠厚厚的信封。方远接过来，开始点名：
“老孔！今年跑前跑后，联络渠道，功劳不小！这是你的！”
“龙小套！设备维护、场地协调，没出过大岔子，辛苦！”
“毕老师！艺术把关，精益求精，劳苦功高！”
……
每个被点到名的人上前，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红包，脸上都笑开了花。红包的厚度，远超他们平时的工资，是真真正正的“年终大奖”。
最后，方远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几位核心艺人。
“接下来，是咱们的台柱子们。珮芳已经根据今年的演出场次、唱片销售分成，咱们私下里，已经一对一，算清清楚楚了。这个是单纯的奖金收入。”
他先走到李春波面前，递给他一个信封，拍了拍他肩膀：“《一封家书》虽然时机没赶最好，但底子在那儿，细水长流。今年不错，稳扎稳打，这个数，八千整。明年继续努力！”
李春波憨厚地笑着接过，用力点头：“谢谢老板！我一定努力！”
接着是屠洪刚和黑豹乐队几人。方远分别给了他们厚薄不一的信封。
“洪刚，黑豹，你们今年后半程发力，尤其是宝钢一场，打出了名堂！你们几个加起来，小两万。开年有好几个音乐节找上门，明年是你们的机会！”
屠洪刚稳重地接过，窦唯等人则显得有些兴奋，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肯定。
然后，方远走到了杨玉莹面前。全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焦过来。大家都知道，这位才是公司今年真正的财神爷。
方远拿出一个明显更厚实的信封：“岗岗，这一年，你最辛苦，也最争气。从上海唱到首都，唱进了央视，唱响了全国。这是你应得的，两万一干八。”
这个数字让在场不少人都暗暗吸了口气。杨玉莹接过信封，带着激动和一丝羞涩：“谢谢老板！没有公司培养，没有您和毕老师，没有大家，我走不到今天。”
最后，方远也没忘了老迟。
“老迟，你今年跑的场子少啊....”
额.....
“你住嘴！你直接把红包给我就行了！”
方远哈哈一笑，低声说道：“你三千八，回头还有个一千八的红包，毕竟张航年初头几个月还是跑了的。一码归一码。”
老迟点点头。
庆功宴在热闹和微醺中散去。
方远喝了不少酒，没法骑摩托车，便和姚珮芳一起，沿着已经安静下来的街道，慢慢往她住的地方走。
“‘岗岗’……是什么意思？”
坏了！
方远心里“咯噔”一下，酒瞬间醒了大半。
“啊？就……就是个小名儿呗，她家里人都这么叫。”
“家里人？”姚珮芳停下脚步，似笑非笑。
“叫得可真亲切。那她叫你‘方老板’是不是不太对等？”
他下意识地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还没开口，姚珮芳却突然往前一步，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没等方远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侧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竟然张嘴，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叫你乱叫！”
今晚的庆功宴，杨玉莹万众瞩目的风光，以及那个亲昵的称呼，都让她心里堵得慌。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也削弱了平日的克制。
遇事不决A上去！
招数虽老，但是绝对有效！
方远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姚珮芳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软化下来，生涩却又主动地回应着。
酒精让她比平时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大胆，而内心深处那份因杨玉莹而产生的危机感，也让她此刻更想紧紧抓住眼前的人。
方远的手没地方放了，只好唱歌，那首《再活五百年》歌词挺好的。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唔...”
之前在首都招待所的时候，也被他这么占过便宜，但毕竟是在室内。此刻在这空旷无人的户外，姚珮芳还是紧张得身体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手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又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
“别……有人……”她含糊地抗议，声音却软糯得毫无说服力。
“这么晚了，哪来的人……”
“哎!不行！”
姚珮芳猛地清醒了几分，用力推开了方远，
“快……快走吧，我回去太晚我爸妈不放心。”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率先朝着不远处的弄堂口快步走去。
八十年代也有不好的地方啊...
今晚这种情况，搁几十年后，肯定去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了...
难不成要等到结婚？
要不要下次再带她出差几次啊？
姚珮芳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家。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父母已经睡下，屋里一片漆黑寂静。
她躺在床上时，心脏还在“咚咚”地狂跳，脸颊滚烫。
黑暗中，刚才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
“哎呀！”她忍不住用冰凉的手背贴住脸颊，发出一声羞赧的低吟。
她心里乱糟糟的。明明平时最是冷静自持，管着公司的账目，处理大小事务都井井有条，
可一到他面前，那些原则和定力就像遇到了克星，节节败退。
她越想越羞，把脸埋进枕头里。
“下次……下次他再这样，我一定得坚决点……”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唉……”
这一夜，注定难以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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