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第157章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鸣蛇尚未来得及昂首，东君也刚睁大双眼，陈渊一脚已裹挟风雷之势，悍然踏落！
轰——！
脚下数丈空气被硬生生压成琉璃状实质，一圈圈透明涟漪轰然砸向蛇首。
轰！！！
巨响震耳欲聋，鸣蛇百米长躯猛地一沉，整颗狰狞头颅狠狠撞上峰顶巨岩——山体剧颤，碎石狂迸，烟尘如怒潮般冲天而起。
嘶——！！！
惨嚎撕裂长空，它数十米长的躯体疯狂抽打，四翼狂扇，霎时间飞沙蔽日、毒雾翻涌，整座山头仿佛被掀翻。
可惜，那些狂暴气流与腥绿毒瘴，刚逼近两人身周三尺，便如撞上无形铁壁，寸寸溃散，再难侵入分毫。
轰！！！
就在此时，山腹深处猛然喷出一道粗逾一米的暗红火柱——炽烈灼目，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汽化，连声音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升至半空，火柱已暴涨至数米之宽，宛如一条焚天火龙，威势骇人至极。
“蟒身吐焰？倒真稀罕。”
陈渊声调未变，左臂稳稳环住东君，右手却倏然攥紧——刹那间，一股撼动乾坤、崩碎星斗的磅礴意志自他体内奔涌而出，直冲云霄。
面对扑面而来的滔天烈焰，他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轰——！！！
东君只觉耳膜炸裂，眼前白光一闪，整个神魂都为之震颤。
拳锋所向，前方数十米空气被硬生生压成粘稠液态，凝成一方遮天蔽日的赤色拳印，轰然撞上火柱！
轰！！！
霸道无匹的力量之下，那数米粗的炽热毒炎当场崩解，随即爆开一团毁天灭地的赤金色烈爆！
轰！！！
笼罩山巅的三色毒障被无形冲击波碾为齑粉；百米山头骤然下陷，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整座峰顶轰然塌陷！
轰隆隆——！！！
山崩如鼓，地裂似吼，成吨巨岩裹挟泥浪滚滚倾泻而下，烟尘冲天，恍若末世降临。
这一幕落入东君眼中，纵是久居庙堂、阅尽奇诡的她，也不由瞳孔骤缩，朱唇微张，指尖冰凉——这哪是人力？分明是天罚降世！
一拳裂山，一击断岳，这般伟力，早将所谓“蚩尤血脉”碾作尘埃。
若上古战神真有此等威能，轩辕黄帝纵有万神助阵，又岂能斩其于涿鹿？
念头闪过，她下意识仰起脸，望向身旁那人——眉目如画，神情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心跳如擂鼓，咚、咚、咚，撞得胸口发烫。
可陈渊并未察觉怀中女子异样，他的目光早已锁住山下负伤奔逃的巨蟒。
感知中，那鸣蛇四翼急振，如电掠林，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诡异的是，它所过之处，参天古木纹丝不动，唯有一条笔直如刀削的宽阔蛇径蜿蜒向前。
陈渊微微颔首：“不错，这才配得上‘上古异兽’四字。”
方才那一拳，本就是偏了三分——只为震其筋骨、断其气机，逼它引路归巢。
心念微动，一层薄如蝉翼的绯红光晕悄然漫开，将二人气息尽数抹去，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疾追而去。
“御风腾云，这哪是武道？分明是仙家手段！”
百越废墟边缘，秦武王携人破空而起，眨眼没入云海。
远处尚未离去的几道身影，纷纷僵在原地，面色惊疑不定。
这已非人力所能企及——该唤作神迹，或天威。
有人喉结滚动，默然转身，再无半分争抢之意。
韩非三人亦在其中。
其实陈渊未至前，韩非便已提议撤离，却被那白发青年冷声驳回：“武者立身，宁折不退。”
可眼下……
退？退什么？人家一个眼神扫来，眼皮都像被针扎；若真如传言可摘星踏月、穿山裂云，还跟这种人抢异兽？纯属嫌命长。
王攀身侧，张仲等武府弟子静立远眺，眼底跃动着毫不掩饰的傲意与荣光。
——这就是他们奉若神明的武王。单凭气势外放，便令诸子百家、列国权贵俯首敛锋，不敢争、不能抗、不可逆。
而那些阴阳家弟子望着云端消逝的红光，亦久久失语，心头只剩一个念头：不战而溃敌胆，此等手腕，比刀剑更锋利，比雷霆更慑人。
“奇怪，这异蟒沿途所过，腹下高温灼地，碎石尽化晶簇，痕迹如此分明——照理说，你们早该循迹而至才是。”
杀戮领域之内，陈渊携东君凌虚而行，俯瞰下方那条奔逃的四翼巨蟒，眉梢微挑。
它虽未撞折一株大树，可压伏的灌木、碾平的藤蔓、歪斜的树苗，早已勾勒出一条清晰蛇径；更别提腹下不时溢出的灼热气流，将沿途碎石熔作点点赤红结晶——蛛丝马迹，处处昭然。
可整整两月，高手如云，竟无人寻到？莫非满山都是睁眼瞎？
听出他言语间毫不掩饰的讥诮，东君轻抿唇角，低声解释：“有人不想我们找到它。除了刻意留下的，其余结晶，早被悄悄清除了。”
百越四人组自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可踏入这片废墟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无需实证，单凭推演揣度，便已洞悉——这场异兽现世，背后分明站着一双翻云覆雨的手。
“至于蛇路，异蟒天生携有蚀骨生息之能，眼下看似被镇压，实则不过片刻工夫，那些断枝残叶便会疯长回原样。”
“再者满山遍野都是毒虺毒蝎，空气里浮着浓得化不开的灰瘴，若非撞上它本体，单凭蛛丝马迹想追，根本就是瞎碰运气。”
她其实还憋着一句没说——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腾云驾雾不在话下，连蚀心蚀肺的毒雾都当清风拂面？
更没人料到，他们千算万算引来的那头异兽，竟会把一条真龙活活招来。甭管是异种还是秘藏，最后全得被龙口吞尽，渣都不剩。
陈渊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实力碾压之下，阴谋不过是纸糊的刀。”
诡计之所以能成事，从来只因双方旗鼓相当；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拼的终究是筋骨、气血、命格与修为的硬碰硬。
说话间，两人竟都忘了正贴身而行——陈渊浑不在意，东君起初僵着身子，后来发现挣不开，索性松了劲，反倒品出几分微妙的安稳来。
跟着那头鸣蛇疾掠，不过半炷香光景，两人已横跨数十里山岭，翻越十余道陡峭峰脊，直抵百越大山腹地。
此处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日，千年无人踏足。腐叶堆叠如毯，踩上去软陷无声；空气里翻涌着刺喉灼鼻的毒瘴，吸一口便舌根发麻。
对毒虫而言，这地方就是乐土：三尺长的赤须蜈蚣在朽木缝里钻行，七寸毒蚺盘在枯藤上吐信，鼓胀着毒囊的癞蛤蟆一蹦一跳，身后拖着腥绿黏液。
可当那头燃着炽烈毒风的鸣蛇现身，气息尚未散开，满地毒物便如遭雷殛——瞬间炸开，嘶嘶乱窜，连爬带滚往石缝里钻。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鸣蛇根本不屑扫一眼，半边身子血肉翻绽，瞳孔却缩成针尖，只顾朝它心底认定的“安所”亡命奔逃。
外面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这头通了些灵性的异兽脑子里只剩这一片惊惶。陈渊那一拳，崩山裂岳，差点将它魂魄都震散，至今脊骨还在发颤。
莽林深处，鸣蛇前方十余里外，两座黑岩巨峰之间，赫然裂开一道幽邃缝隙——深不见底，灰雾滚滚翻涌，偏偏裹着一股甜腻得发齁的香气。
裂缝周遭数里，寸草不生。地上白骨累累，层层叠叠，腐臭熏天，全是被那甜香诱来，又在毒雾中活活蒸干的生灵遗骸。
它们至死都没摸到谷口，便已化为森森枯骨。
这里，正是百越人提起就变脸的禁地——百障谷。
传说谷底蛰伏天下至毒之蛊，得之一缕，便可纵横无忌；
又传此处是百越蛊神长眠之所，谷外毒瘴，不过是祂沉睡时呼出的一口浊气；
更有老辈人讲，谷中盘踞着无数剧毒凶物，每一头都堪比上古异种，暴戾嗜杀，不可直视……
种种传言，把百障谷裹得密不透风。百年来，多少自诩毒功登峰、修为盖世的百越高手闯入其中，只为夺宝、求毒、参悟失传秘法。
可无论你毒功多深、修为多高，只要跨进谷口，便再没一个活着出来——整座山谷，就像一张沉默的嘴，把所有闯入者，连皮带骨，嚼得干干净净。
此时，在百障谷边缘一块嶙峋黑岩上，立着五道身影。其中四人，正是此次异兽风波背后的推手。
而他们前方，站着一名魁梧青年：铁链缠臂，蓝发如瀑，眉眼冷硬如刀，周身戾气翻涌，似有黑焰无声燃烧。
他目光死死钉在翻腾灰雾的深渊之上，嗓音低哑如砂石刮过铁板：“你们真敢断定，百越王藏，就在瘴谷最深处？”
拄着乌木拐杖的毒王躬身垂首，声音恭谨：“回主人，那日鸣蛇破谷而出时，背上仅生双翼，第三对羽翅尚在初绽，与古籍所载‘守陵异蟒’特征严丝合缝。”
“属下随后彻查王室密藏的残卷孤本，反复对照初代百越王陵寝记载，确认其墓必藏于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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