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关键人物
紧接着，姜岁岁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一拽。
她回过头，就见到裴佳妮冲着她笑。
“你终于来了！”裴佳妮欣喜道，“比我想象的要快。”
随后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傅望京，连忙问道：“他呢？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你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姜岁岁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领着她过去。
确认了周围没什么人后，姜岁岁才道：“他没跟我一起来。不过他已经想起来了。我跟他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到时候我们会在那里集合。他现在不方便离开。”
至于傅望京中药的事情，她一点没有透露。
听她这么说，裴佳妮也放心了：“那就好。”
“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姜岁岁问道。
好好的，裴佳妮突然跑来医院了，在这里一待就是那么久。
裴佳妮道：“我本来在门口守着，但是看到有好多人都来医院这边了，我就下来看看情况。你们出来的时候门卫还在吗？”
“不在，保安亭都是空的。”
“我记得他也吃过鹿肉，那他多半是中招了。”裴佳妮说道。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病人？”姜岁岁连忙问。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这件事也是我刚才打听到的。这些人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他们吃了鹿肉。”
“鹿肉？”
“对，就是咱俩今天差点吃的那个。”说到这，裴佳妮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咱们没钱，不然也得中招了。”
姜岁岁听得瞠目结舌，吃鹿肉原来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她看那些人现在痛苦得要命，一个个吐的吐，表情扭曲，光是看着都替他们难受。
“这批鹿肉似乎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半价出售，大家吃完都中招了。”
“今天几乎三分之二的内城人都去品尝了鹿肉，结果就是这三分之二的人都中招，一个个都往医院涌。”
“也好，趁着现在混乱咱们走吧，再过一阵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走掉。”姜岁岁拉着裴佳妮的手准备离开。
裴佳妮却抽出手，朝她摇了摇头，“等等。”
姜岁岁疑惑道：“怎么了？”
“我刚才在医院里看到了一个人。”裴佳妮说。
“你朋友吗？”姜岁岁问。
“不是，但算认识。”裴佳妮道：“他是洛莹以前的后宫之一。”
“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于洛莹的其他后宫，说实话，姜岁岁没什么兴趣。
裴佳妮凑到姜岁岁身边，压着声音道：“他之前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出任务死了，没想到他还在基地里，现在就在医院里打杂，脸都毁了。”
姜岁岁没有开口，等着裴佳妮继续说。
裴佳妮又道：“据我所知，他是唯一一个主动离开洛莹的男人。之前他爱洛莹爱得疯魔，后面不知怎么突然清醒了。只是他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你对他印象这么深刻吗？”姜岁岁挑了挑眉。
洛莹一个后宫，竟然能让裴佳妮惦记这么深。
一个念头在姜岁岁脑子里浮现，她看着裴佳妮的眼神逐渐变得暧昧。
有一说一，洛莹挑男人的眼光还是挺高的，她的后宫都不会太丑。
裴佳妮仿佛看透了她所想，连忙否认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他可没有那种意思。”
姜岁岁打趣道：“我怎么想的你都能看得出来？”
“你的眼神很明显好不好！”裴佳妮轻轻捏了姜岁岁的手臂，“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他之前没少刁难我哥，嚣张的要命！”
说着，裴佳妮愤愤不已。
“还有这种事？”
“是啊，我跟你说……”
在裴佳妮的述说之下，姜岁岁大致了解了原委。
裴佳妮口中的男人叫汪意，是洛莹曾经的后宫之一，醋劲极大。
那时候裴佳妮和裴齐刚来基地不久，洛莹一眼就看上了裴齐。
彼时的汪意还是洛莹最受宠的男人，见此醋劲大发，没少针对兄妹两人。
后来裴齐自愿成为洛莹的后宫之一，汪意在不久之后便离开了洛莹，据说是汪意主动离开的。
再然后，汪意在P市基地消失了。
有人说他离开了基地，也有人说他在外出任务的途中遭遇了不测。
末世里死人本就是常有的事情，汪意性子差，和洛莹在一起时得罪了不少人，也没什么朋友，渐渐地也就没人在意了。
就连裴佳妮都以为他也死了，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见。
不过现在的汪意已经毁容，半张脸都被烫伤，哪里还有以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大概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佳妮，你想做什么？”姜岁岁问。
裴佳妮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想找他打听点事情。”裴佳妮道：“我就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洛莹。”
在裴佳妮的印象中，洛莹身边的所有男人爱她爱的疯魔，像是被下了蛊，包括以前的汪意也是。
可汪意却在某天忽然离开了洛莹，像是觉醒了一样，离开的那么干脆，怎么想都很奇怪。
“他是唯一离开洛莹的男人，我总觉得他会知道什么内情。”裴佳妮低声道：“我哥……现在还在洛莹身边。”
姜岁岁明白了。
裴佳妮到底还是为了裴齐，她心里还是有裴齐这个哥哥的。
“行，走吧。”姜岁岁道：“趁现在医院还乱着，咱们一起找人，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裴佳妮环顾左右，轻轻摇了摇头。
“你刚才是在哪看到他的？”姜岁岁问。
“那边。”裴佳妮指着前方的走廊方向。
“走吧。”
姜岁岁和裴佳妮挤过拥挤的人群，朝着那处走去。
走廊里满是消毒水和呕吐物混杂的气味，人声嘈杂，担架和轮椅在狭窄的过道里推来推去。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几乎是小跑着来回穿梭，根本顾不上看她们一眼。
“你刚才在哪里看到他的？”姜岁岁问。
“后面那排杂物间。”裴佳妮指了指走廊尽头，“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服，在帮忙搬东西。”
两人沿着走廊往深处走，越往里人越少。
走到最后一排房间时，裴佳妮忽然拉住了姜岁岁的袖子。
“那边。”
姜岁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走廊尽头的一间杂物间门口，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们，弯着腰把一箱医疗用品往推车上搬。
他穿着灰色的工服，身形偏瘦，肩膀微微佝偻。
搬完箱子后他直起身，侧过脸擦了一把汗。
姜岁岁看到了他的脸。
左半边脸是正常的，右半边从颧骨往下到下颌，一片狰狞的烫伤疤痕，皮肤皱缩在一起，把嘴角扯得微微歪斜。
和裴佳妮说的一样，毁了大半张脸。
单从半边完好的脸来看，还是能看出其五官的优越，没毁容前定然是个帅哥。
“就是他。”
裴佳妮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汪意。”
男人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到裴佳妮的脸时，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了什么。
但只过了一瞬，那点波动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
“你叫我？”
裴佳妮点了点头：“汪意，我是裴佳妮。裴齐的妹妹。”
男人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你认错人了。我叫王毅，不叫汪意。”
裴佳妮皱起眉：“不可能，我认识你。你在洛莹身边待过，后来走了。我哥是裴齐，你以前还刁难过他，你不记得了？”
男人的表情依旧没有松动。
他把推车往旁边挪了挪，让出通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咸不淡的疏离：“你确实认错人了。我刚来基地没多久，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洛莹，也不认识裴齐。”
说完，他推着车就要走。
裴佳妮伸手拦住了他。
“汪意，我知道是你。”她压低声音，“你的脸是因为什么弄成这样的？你离开洛莹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对不对？是不是她做的？”
男人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但姜岁岁注意到他推着车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让开。”
“汪意——”
“我说了，让开。”他转过身，面对着裴佳妮。
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她，瞳孔深邃如墨，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你如果再拦着我，我就叫保安了。”
裴佳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姜岁岁拉住了胳膊。
“算了。”姜岁岁低声说。
裴佳妮回头看她 ，姜岁岁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廊里虽然人不多，但随时可能有人经过，汪意不肯认，再逼下去只会把动静闹大。
裴佳妮咬了咬嘴唇，最后侧身让开了路。
汪意推着车从二人身边经过，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裴佳妮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他不认……难道他不是汪意？”裴佳妮喃喃。
刚才汪意那态度还真唬住她了。
“他是。”姜岁岁道：“你提到洛莹的时候他有反应，我看到了。”
裴佳妮沉默了几秒，像是还想追上去，但最终还是压住了冲动。
“算了，他应该不会说的。”
两人沿着走廊往外走，人群依旧拥挤，呻吟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呕吐物混杂的刺鼻气味。
走到拐角处时，姜岁岁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围在走廊边的一间杂物间门口。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剃着寸头，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旧疤。
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指着里面，嘴里说着什么，语气不善。
裴佳妮也停住了，顺着姜岁岁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汪意。”她压低声音。
姜岁岁仔细一看，杂物间里，汪意正背对着门口收拾推车上的东西。
那几人堵在门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戏弄。
“……让你搬你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医院里这么多病人等着，你在这磨磨蹭蹭的，耽误了事你担得起吗？”
汪意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搬完了，这就送过去。”
“送过去？”寸头男人笑了一声，伸手推了一下推车，车上的箱子晃了晃，差点掉下来，“你这速度，送到明天早上都送不完。我看你就是偷懒。”
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汪意的手扶住推车，指节攥得发白，但还是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寸头男人似乎觉得没意思，伸手拍了拍汪意的后脑勺，力道不轻，汪意的头往前低了一下。
“快点，别磨蹭。”
裴佳妮的脚步动了。
姜岁岁还没来得及拉她，她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见此，姜岁岁连忙跟了上去。
“干什么呢？”
裴佳妮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急，她走到杂物间门口，挡在汪意和那几人跟前。
寸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谁啊？”
姜岁岁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裴佳妮旁边。
扫了眼几人身上的制服，似乎是医院保安的制服，姜岁岁道：“你们是医院的保安吗，那边人手不足，正喊你们呢。”
姜岁岁伸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人流不少，乍一看去确实有些混乱。
“我看那找你们的医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们不用过去维持秩序吗？”
寸头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快步离开了。
这片区域再次恢复了安静。
裴佳妮转过身，看向汪意。
他站在推车后面，低垂着眼，正在把刚才被推歪的箱子重新码好。
“我帮你搬。”裴佳妮自顾自说着，也开始搬起了箱子。
姜岁岁没说话，也一起搬了起来。
汪意终于抬起头，看了二人一眼。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恶意。”裴佳妮抱着箱子，轻声道：“我只是想问问洛莹的事情。汪意，你是唯一一个从洛莹身边离开的人，我就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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