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神级弹簧闭锁!小石头把“一只耳兔子”缝进了胸口!
“洋鬼子摸上来了!!”
凄厉的嘶吼声还在风雪中回荡。
“啾——啪!”
一发从半坡打上来的M1加兰德步枪子弹,几乎是擦着赵铁柱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地楔进他身后的冻土里,溅起一片冰碴子。
赵铁柱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原本因为天降弹簧而凝固的震惊,在这一瞬间彻底被点燃成了疯狂的暴烈!
“德彪!带人给老子顶住!没老子命令,谁也不许退!”
赵铁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瘸腿老虎,嘶吼着一头扑向了那门被埋在烂泥里的两吨重炮。
他根本顾不上擦掉手上混着鲜血的泥污,那双粗糙得像锉刀一样的大手,此刻却展现出了犹如顶尖外科医生般不可思议的稳定。
左手死死捏住那根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烤蓝幽光的神级精钢弹簧,右手一把扯开滚烫的击发机匣。
“连长!洋鬼子距离不到两百米了!他们以为咱们的炮被炸没了,冲得他娘的贼猛!”
张德彪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趴在断壁残垣后面疯狂扫射,弹壳像流水一样崩落,火舌将他狰狞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借尸还魂!!”
赵铁柱咬着后槽牙,两根手指发力。
“吧嗒”一声。
那根拥有着百年后最顶尖材料学工艺的微小弹簧,严丝合缝地、完美无比地卡进了机匣的凹槽里!连一微米的误差都没有!
手感太丝滑了。
那股因为精密度极高而传来的金属反馈,让打了十二年仗的老兵赵铁柱,浑身的汗毛都爽得竖了起来!
“小石头!装弹!!”
赵铁柱一巴掌拍下机匣盖,右眼猛地贴上光学瞄准镜,左手如同摇动风车般疯狂转动高低机。
小石头虽然听不见,但眼睛一直死盯着连长。看到赵铁柱拍下机匣的瞬间,这半大小子直接用肩膀顶开防水弹药箱,抱起一发冰冷沉重的钨合金穿甲弹,像一颗炮弹般砸进了炮尾!
“咣当!”
随着小石头用满是冻疮的手掌死死推上闭锁器。
“咔哒!”
一声清脆、厚重,透着浓烈死亡气息的闭锁声,在赵铁柱的耳边响起。
这是这门神炮复活的嘶吼!
透过高倍率的瞄准镜,赵铁柱清晰地看到,半坡的积雪中,足足有半个连的鹰国大兵正披着白色伪装服,端着枪,像一群狂妄的鬣狗般往上压。
为首的一个鹰国军官,甚至嚣张地站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凸起物后面,正举着望远镜观察高地。
“穿甲弹打步兵,那是败家子。”
赵铁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十字准星毫无偏移地锁死了那个鹰国军官身前的那块巨大花岗岩。
“但老子今天,给你们表演个‘天女散花’!”
大拇指,毫无保留地狠狠压下那重新恢复弹力的冰冷扳机!
“轰——隆——!!!”
暗红色的尾焰呈扇形狂暴喷吐,高地上的积雪再次被瞬间气化!
带着三马赫恐怖动能的钨合金穿甲弹,宛如劈开夜空的赤色雷霆,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狠狠地撞上了半坡那块几吨重的坚硬花岗岩!
坚硬的岩石在现代工业结晶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豆腐。
但赵铁柱这一发,打的不是穿透,而是崩裂!
“砰——轰!!!”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那块巨大的花岗岩被恐怖的动能当场炸成了一万多块锐利的碎石飞片!
这些裹挟着巨大初速的锋利碎石,瞬间变成了一张覆盖了方圆五十米的死亡霰弹网!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几个鹰国大兵,甚至连卧倒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这漫天的“石头雨”瞬间打成了破烂的筛子!
那个躲在石头后面的军官,更是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直接被气化的岩石粉末混合着血雾吹散在了风雪里。
“上帝啊!!大炮还在!!华夏人的恶魔火炮还在!!”
剩下的鹰国大兵魂都吓飞了,丢下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往山下疯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呸!软脚虾!”
赵铁柱松开击发把手,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唾沫。他伸手摸了摸机匣,感受着里面那根弹簧传来的完美反弹力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把那句“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咽回了肚子里,只剩下一抹深深的敬畏。
打退了这波试探性的进攻,高地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风雪更大了。
赵铁柱拖着那条重新渗出血的左腿,巡视了一圈阵地,最后钻进了一处用来避风的交通壕拐角。
刚一进去,他就愣住了。
昏暗的坑道里,没有点火把。
只有外头透进来的那点惨白雪光。
半大小子小石头,正盘腿坐在冰冷的烂泥地上。他的嘴里死死地咬着一根用来缝被子的粗糙大针。
而他的手里,正捧着一件已经被鲜血和黑灰浸得发硬的破棉衣。
棉衣的内衬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小石头用那双生满冻疮、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白纸,塞进了那个靠近心脏位置的内衬口袋里。
赵铁柱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当初随着热饭和青霉素一起掉下来的,糖糖画的那张画。
画上,是一只只有一只耳朵的滑稽兔子。
画的旁边,还有一句歪歪扭扭的字:一个耳朵也很棒。
小石头低着头,从嘴里拿下大号缝被针。他看不清针眼,就用舌头把线头舔湿,凑到微弱的光线下,费力地穿了好几次才穿过去。
然后,他一针一线地,将那个内衬口袋死死地缝合起来。
每一针都缝得很用力,仿佛要把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温暖,彻底锁进自己的身体里。
缝完最后一针,小石头用牙齿咬断线头。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掌,在那块缝着画的胸口位置,轻轻地、虔诚地拍了两下。
在那一刻,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断肢残臂连眼泪都没掉过一滴的半大小子,嘴角咧开了一个无比灿烂、满足的笑容。
赵铁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浸了酸水的破棉花,堵得发疼。
他知道小石头为什么要把那幅画缝在胸口。
在之前的舰炮轰炸中,小石头的右耳膜被彻底震碎了,现在已经完全失聪,左耳的听力也大打折扣。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一只耳”。
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听不见命令,就意味着随时会掉队,随时会死。小石头心里比谁都害怕成为连队的累赘,但他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硬生生压了下去。他拄着枪,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小石头猛地抬起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乱地把棉衣裹紧。
“连长……”小石头努力分辨着赵铁柱的口型,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赵铁柱没有说话,他在小石头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碰小石头的痛处,也没有当众点破他失去听力的残忍事实。
这位粗犷的汉子,突然伸出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小石头的左肩上。然后,他指了指坑道外面,做了一个双手端枪往前冲的动作。
小石头愣了一下。
紧接着,赵铁柱又一巴掌拍在小石头的右肩上,随后双手猛地握拳,定在半空。
最后,赵铁柱一巴掌拍在小石头那顶满是破洞的棉帽顶上,自己则顺势往前一扑,做了一个标准的战术卧倒。
做完这一切,赵铁柱盘着腿,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石头,嘴角挑起一抹粗犷的笑。
“看懂没?”赵铁柱放慢了语速,口型夸张地问道。
小石头呆呆地看着连长。
几秒钟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股狂热的光芒。他明白了!这是连长专门给他一个人定的战术暗号!
拍左肩,冲锋前进!
拍右肩,停止戒备!
拍头顶,立刻卧倒!
小石头的眼眶瞬间红透了,他猛地挺直腰板,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冲着赵铁柱狠狠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他娘的像个娘们儿一样掉猫尿。去!替德彪换哨,给老子把眼睛瞪大点!”
赵铁柱一脚轻轻踹在小石头的屁股上。
看着小石头抱着枪,像头精神抖擞的小牛犊一样冲进风雪中。赵铁柱从贴身的兜里摸出那本满是血迹的日记本,借着微弱的光,写下了一行字。
【小石头这娃子,老子越看越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就是比老子当年聪明。那张只有一只耳朵的兔子,被他当成了命。等打完这仗,老子非得见见那个画画的丫头,给她磕个头。】
写完,赵铁柱合上本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夜越来越深。
风雪在山头上发狂般地呼啸,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小石头像一尊冰雕一样,趴在阵地最边缘的一个雪窝子里,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支M1加兰德步枪,眼睛瞪得像铜铃。
突然,借着云层中透出的一丝惨白月光。
小石头的视线,凝固在了前方距离阵地不到三十米的雪坡边缘。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对洋鬼子那种宽大、厚重,踩在雪地里会留下深深齿轮印的翻毛皮靴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串脚印,却诡异到了极点。
那是一串被风雪掩盖了一半、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
没有防滑齿痕,底部平滑,脚尖偏尖。
小石头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是华夏老百姓,一针一线纳出来的……千层底布鞋的鞋印!
而且脚印的方向,根本不是从山下的公路上来的。
而是从大后方,从那片连飞鸟都飞不过去的死亡冰原深处,一步步……摸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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