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冻土豆换压缩饼干，炊事班长跪在了雪地里！
赵铁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红烧肉三个字印在那铁皮罐子上，红得扎眼。
“连长……真是肉？”李金水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先试。”赵铁柱拿起一个罐子翻来覆去地看。罐子底部有一根细绳。他犹豫了一下，一拽。
“嘶——”
罐子底部瞬间发烫，一股白色的蒸汽从缝隙里冒了出来。
三分钟后。
赵铁柱用刺刀撬开罐盖。
红棕色的、泡在浓稠汤汁里的猪肉块，正冒着热气。那股肉香冲破了零下三十多度的空气封锁，在整个坑道里疯狂扩散。
“我操。”
赵铁柱骂了一句。
他打了十二年仗，什么稀罕事都见过。但这种“自个儿会加热”的铁罐子肉，他是头一回见。
“炊事班！刘满仓！过来！”
刘满仓背着大铁锅跑过来。
赵铁柱把一块压缩饼干塞进他手里。“先尝尝这个。”
刘满仓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这个当了十五年兵、从红军时期就开始烧火做饭的老炊事班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压缩饼干的热量在舌尖上炸开。那种密实的、扎实的、能把空荡荡的胃一把填满的饱腹感，是他这辈子用大铁锅炒过的任何一碗炒面都比不上的。
一小块，就顶半天的饥。
刘满仓蹲下了。
然后，这个四十岁的老兵，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抱着那块啃了一口的压缩饼干，嚎啕大哭。
“班长！”旁边的伙夫小马吓了一跳，“你咋了？受伤了？”
“我他妈的不配当这个炊事班长！”
刘满仓哭得鼻涕横流，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弟兄们跟着我啃了半个月冻土豆！那玩意儿比石头都硬，崩掉了多少人的牙！连口热汤都没烧上！”
他举着那块压缩饼干，声音嘶哑。
“就这么一小块饼子，顶得上我熬一大锅棒子面糊糊！人家做出这东西的人才叫炊事员，我算个屁！”
赵铁柱没有说话。
他看着刘满仓哭，也不拦。
他知道这眼泪是什么意思。
刘满仓不是在哭自己没用。他是在哭那些啃了半个月冻土豆、胃里全是泥沙味、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的弟兄们。
赵铁柱等刘满仓哭够了，才一把把他从雪地里拽起来。
“行了。别嚎了。”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这些饼子切碎，每人分一口。罐头肉留给伤员和小石头。”
“凭啥给小石头单独留？”刘满仓抹了把脸。
“他今年十五。”赵铁柱的声音低下来，“正长身体。”
刘满仓不吱声了，弯腰开始干活。
他从腰间抽出杀猪刀，将压缩饼干一块块切成指甲盖大小的碎末，混进搪瓷缸子的雪水里，搅成糊状，挨个分发。
坑道里，战士们端着搪瓷缸捧在手心，连喝带嚼，一滴都不剩。
轮到小石头了。
赵铁柱亲自把一个自热红烧肉罐头塞进他怀里。
“别省着。吃。”
小石头低头看着罐头里那几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他长这么大，赶上了三年内战、赶上了入朝参战。他记忆里吃过最好的东西，是他娘在他参军那天煮的一碗白水面条，上面卧了一个鸡蛋。
那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奢侈的一顿饭了。
红烧肉？
他只在年画上见过。
小石头用脏兮兮的手指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肥瘦相间的猪肉在舌尖上化开，那种带着酱香和甜味的汤汁顺着喉咙淌下去。
小石头整个人呆住了。
他慢慢地嚼，慢慢地咽，每一口都在发抖。
然后。
他停住了咀嚼的动作。
小石头低下头，用冻裂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罐头里掰出一半肉块来。
他转过身，把那半块肉递到了刘满仓面前。
“班长。你也吃。”
小石头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风雪盖过去。
“你背了半个月的大锅，比我累。”
刘满仓看着那只冻得发紫的、沾满血痂的小手上托着的半块红烧肉。
老炊事班长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把将小石头搂进怀里，两个男人的脑袋撞在一起，在冰天雪地的坑道里抱头痛哭。
……
现代。
全网直播间里。
当小石头把肉掰给班长的画面传回来时，所有弹幕消失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不是弹幕，是哭脸表情。
是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每秒几百万个的哭脸符号，像雪崩一样吞没了整个屏幕。
“我一个做红烧肉外卖的，看着这画面，我关店了。我端着我的红烧肉对着屏幕哭了半小时。”
“十五岁的孩子，半块肉都舍不得自己吃完。我家孩子十五岁，嫌外卖送慢了能跟我闹一晚上。”
“国家队！求求你们了！多送点过去！把仓库搬空我也愿意交税！”
指挥中心里。
雷战站在屏幕前，一言不发。
但他的右手一直在抖。
屏幕上，赵铁柱正蹲在坑壁前，用石子在冻硬的泥墙上刻字。
一笔一画，歪歪扭扭。
“不知何处来的饼子和肉，但吃了它就有力气杀敌。全连感谢老天爷。”
雷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吃了饼子，吃了肉。
体力恢复了。
接下来。
这帮穿着单衣草鞋、啃了半个月冻土豆、浑身冻疮流血的人，要用手里那些连鹰国人拿来当古董都嫌寒碜的老式步枪和手榴弹——
去打世界上装备最精良的军队。
“首长。”雷战转过头，看着李国安。
“赵铁柱连队今晚接到了上级命令。”
李国安抬起头。
“什么命令？”
雷战抿着嘴，指了指大屏幕右下角闪烁的战术地图。
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寒龙湖东侧，鹰国陆战一师加强连前哨阵地。
M26坦克掩护，自动步枪火力网，照明弹体系。
后方弹药补给站一座。
赵铁柱的命令是——夜袭。摧毁补给站。
雷战深吸了一口气。
“首长……他们全连只剩每人不到三十发子弹，两挺轻机枪，三十枚手榴弹。”
“剩下的武器——”
雷战顿了顿。
“就是每个人腰上别着的那柄工兵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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