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金陵夜宴！这杯酒敬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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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

这座曾经饱经沧桑、被鲜血浸透的城市，如今已经恢复了生机。

城墙上的弹孔还在，但城下的护城河水已经变清了。街道上不再是逃难的难民，而是开始叫卖的小贩和嬉闹的孩童。

今夜的明故宫机场旁，灯火通明。

巨大的军用帐篷连成了一片，几十口大行军锅一字排开，里面炖着香喷喷的红烧肉，热气腾腾，香味飘出了好几里地。

这是一场庆功宴。

也是一场离别宴。

长长的条桌，从帐篷这头摆到了那头。

桌上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山珍海味，全都是实打实的硬菜。

左边，是现代带来的午餐肉罐头、真空包装的烧鸡、还有那一箱箱平时舍不得喝的“特供”茅台。

右边，则是金陵百姓们自发送来的盐水鸭、大肉包子，还有自家酿的土烧酒。

两个时代的食物，摆在同一张桌子上，却显得那么和谐，那么让人鼻酸。

李国安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唐胜，右手边是谢季元。

雷战抱着糖糖坐在旁边。

陈书文、杨靖与、赵忠尧……这些在这个时空叱咤风云的人物，全都到了。

大家很有默契。

谁也没有提“走”这个字。

仿佛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聚餐，仿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大家还能一起出操，一起骂娘，一起研究怎么揍鬼子。

“来！”

唐胜率先站了起来。

他端起一碗满满的土烧酒，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一碗，我不敬天，不敬地。”

“我敬缘分！”

唐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现代军人，眼眶湿润。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这几个月，是老子打得最痛快、最解气、最像个人的几个月！”

“如果没有你们……”

唐胜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那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干！”

“干！！”

在场的所有军官，全部起立，仰头干杯。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领，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糖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小腿在空中晃荡着。

她感觉到了大人们心里的难过。

小丫头从自己的小黄书包里，掏出了一大把巧克力。

这是她平时最舍不得吃的，攒了好久好久。

“谢叔叔，吃糖。”

糖糖爬下椅子，跑到谢季元身边，把一块巧克力剥开，踮起脚尖，塞进了谢季元的嘴里。

“这个是酒心巧克力哦，也是甜甜的。”

“吃了甜甜的，就不许哭鼻子啦。”

谢季元这个被誉为“儒将”的汉子，在战场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嘴里含着那块甜得发腻的巧克力，眼泪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唔……甜……真甜……”

谢季元蹲下身，一把抱住了糖糖小小的身子。

他把头埋在糖糖那柔软的熊猫睡衣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糖糖啊……叔叔舍不得你……”

“叔叔家里也有个女儿，和你一样大……”

“叔叔本来想，等天下太平了，让你们做姐妹，一起上学，一起跳皮筋……”

“你怎么……就要走了呢？”

谢季元的哭声，瞬间引爆了全场压抑的情绪。

那些原本还在强颜欢笑的硬汉们，一个个都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雷战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端起酒杯，走到唐胜面前。

此时，距离系统强制关闭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了。

他的头越来越晕，那种时空的排斥感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老唐。”

雷战强撑着身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们不属于这里，留下来，只会害了你们。”

唐胜一把抓住雷战的手腕，死死地盯着他：“一定要走？”

“一定要走。”雷战点头。

“还能回来吗？”唐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雷战沉默了。

四型通道关闭后，那就是永诀。

除非……除非未来华夏的国运能突破天际，或许还有再次开启的可能。

但那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对于他们这一代人来说，这就是最后一面。

“只要心在一起。”

雷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唐胜的胸口。

“无论在哪个时空，无论隔着多少年。”

“当国歌响起的时候，当我们敬礼的时候。”

“我们，就在一起。”

唐胜怔怔地看着雷战，良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好一个心在一起！”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

残羹冷炙，杯盘狼藉。

大部分人都喝醉了，或者说，是愿意醉。

只有李国安和雷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们必须清醒，因为还有最后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老唐，老谢。”

雷战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倒计时还剩3小时。

“别光顾着难受了。”

“在走之前，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嫁妆’。”

雷战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清单，重重地拍在了满是酒渍的桌子上。

“走，带你们去看样东西。”

“那是留给未来华夏的……真正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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