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蒋天福的笑话！
门是上锁的。
蒋天福点头之后，一名保安才掏出钥匙将篮球馆的门打开。
门打开的刹那，我就听见大叫的声音，不是叫好声，是嚎叫声。
不是一声嚎叫，而是一片嚎叫。
声音不是来自一个地方，而是四面八方。
有人站着，有人趴着。
站着的是保安，趴着的是？
“这……”
刘大军终于开口，一脸震惊之色地看着蒋天福。
“不明白？”
刘大军摇摇头，脸上的震惊之色不减。
“呵！”
蒋天福没有说话，而是向着场内走去。
保安手里的警棍一棍一棍敲击在躺着的人身上，底下已经出现摊摊血迹。
所有保安只问一句话，不多不少，都是六个字：
“知道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
不知道的结果是什么？在环宇集团只有一个。
是我不让你知道，还是你不应该知道？
不知道就掏你不知道的钱，不知道认考核就是了。
这次却是例外，没有考核，没有回答。
回答他们的是棍子，保安手里的警棍。
几棍子下去还是同样的问题：“知道为什么吗？”
“真，真的不知道，别打了，哥！”
这不是标准答案，所以继续打，继续问。
有的人在回答着各种答案，有的人已经回答不出来，已经晕死过去。
听着这些人的嚎叫，看着地上血淋淋的，直叫人头皮发麻。
这是人间炼狱，我突然明白对蒋天福的恐惧从何而来。
在他面前，人命如草芥，这些人大概在他眼中连人都不是。
这时，一个人跑上来，在蒋天福旁边耳语着，说的什么我也听不到。
看见那人瞟向我跟刘大军的眼神，明显是不想让我们听到。
“赖小！把他们带到审讯室，隔离开，一个个地问。”
这个脸上有道刀疤，看起来就是个狠角色的人，就是保安队长赖小。
“坐！”
蒋天福还是简短的一个字，刘大军就跟着坐下。
我腿也有点软，正要跟着坐下的时候，却看到小董笔直站着，腰杆挺直，面如表情。
看起来他的年纪跟我也差不多，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他怎么能如此淡定？
我也用力挺直腰杆，只是感觉腿真的很软。
只不过我可不能让人看扁，站就站谁怕谁？
“都坐！”
听到这声命令，我像是收到礼物一样开心，在篮球场地上席地而坐。
可是身旁的小董还是身体挺得笔直。
身高明明跟我差不多，现在我还得仰头看他，我的背是驼着的。
“切！”
我没有发出声音，却在心里骂了一句。
要不要挺得这么直？累死你！
蒋天福笑了一声，面朝刘大军问道：
“大军，昨天我碰到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倒进去一炉子的铁矿粉，炼出来的全是渣，一点铁都没有。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哈哈，你干了这么多年，你见过这样有意思的事情吗？”
蒋天福哈哈笑着，仿佛从来没听说过这样好笑的笑话。
刘大军没有笑，低着脑袋，不停流着汗，冷汗！
汗滴答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蒋天福还在笑：
“大军，我再跟你讲个笑话。”
“你不知道原料质检的一名普通员工，一个月能挣多少？别一个月了，就一天，他们一天挣的只怕比你这个质检处处长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刘大军的头更低，整个人驼着背，感觉要倒插在地板上一样。
蒋天福不笑了，整个人突然变得愤怒，这两种表情的转换，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日他妈的抬起头，看！给我好好的看！”
刘大军抬起头，我的视线也转移到小董手里拿出的平板上。
一辆拉货的重卡缓缓驶入原料厂，车里拉的是铁粉。
车后边跟着两个化验员，然后化验员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有的正在石灰堆上取样，有的在煤堆取样，这些人直接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冲拉着铁粉的车辆冲了过来。
这些化验员全部冲到卡车前排，守候在卡车副驾旁，一个个神采焕发兴高采烈的，就像是等待中的小孩子一样，他们等的自然是家长手里的糖果。
副驾上下来一个人，他的手里没有糖果，有的只是能买很多很多糖果的钞票。
见者有份，一人一沓，不多，看那个厚度也就是两三千左右。
领到钱的人迅速向后冲去，当然是冲向后边的车辆，排成长龙的车辆，一眼望不到头。
一辆车两千，十辆车就是两万，一百辆车那就是二十万。
这不是比质检处长一个月的工资高多了吗？
刘大军没有说话，已经说不出话，整个人都抖得不像话。
就算再怎么见多识广，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怕了？怕有个屁用！”
蒋天福重重拍在刘大军的肩膀上，刘大军的衣服已经湿透，在他这一拍之下，都溅起了水滴。
“笑话，真是笑话！”
蒋天福目视远方，摇摇头说道：
“炒期货、炒外汇、败家子，这是海欣钢铁倒闭的原因吗？”
“不是！”
“整整一辆车，只有化验的那一块品位是达标的，其他的全都不达标。这才是它倒闭的原因啊。”
“我以为一整车就一块达标，这已经算是天大的笑话了。没想到比天还要大的笑话，却发生在我的企业里，人家烂归烂，至少还是铁。这倒好，我这是装了一炉的渣，这要是能炼出铁来，还就真成了比天还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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