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胜不过时机和运气
凌苏看着卢修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所以，他不会针对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事。”
“为什么？”卢修斯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疑虑。
凌苏笑了，眼中带着看透人心的清明。
“因为在他眼里，不管是这次的狼人事件，还是我们敛财的计划。”
“还有即将要做的学前教育、就业保障……”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卢修斯和雷古勒斯都有点不可置信的结论。
“都是小事。”
“他不会为了这些不影响大局的小事，分散他真正的精力。”
凌苏翘起腿，姿态很放松，眼神却很锐利。
“他不需要对付我们。”
“他很聪明，他一直都明白，他的对手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老板。”
这个结论太过直白，却又无比精准。
斯内普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只有卢修斯，在短暂的沉默后，眼睛里重新闪过一丝不屑。
“可他老了。”
他的声音再次带上了马尔福家特有的傲慢。
“一个老人，如何能战胜正值巅峰的主人？”
斯内普没有开口，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显然是认同卢修斯的观点。
他们这些核心成员比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的黑魔王，无论是在魔力、势力还是声望上，都正处于绝对的顶峰时期。
放眼整个魔法界，没有任何一个巫师，敢说能在正面交锋中与他抗衡。
如果是邓布利多在全盛时期，黑魔王打不过他，但也不会败，不然黑魔王这二十年不会发展如此快速。
更何况，他已经老了。
凌苏听着，没有反驳。
她甚至赞同的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刚刚你们说的都对。”
她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卢修斯看到了政治，雷尔感受到了人性，哥看透了算计，你们看到的都是邓布利多的一部分。”
“但有时候，战胜敌人，并不需要绝对的武力。”
凌苏继续说：“所以我才说，邓布利多是个有智慧的人，而且很懂人心。”
“他不会跟老板硬碰硬，他只会给老板布局。”
“因为他太了解老板了。”
凌苏的话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算计都没有用。”卢修斯眯起眼，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思。
他重复着斯莱特林的信条，但语气却不再那么笃定。
“但如果对手是一个力量与你持平，却比你更会算计人心的人呢？”
凌苏反问，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你觉得，邓布利多会对主人布局？”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会啊。”凌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
“如果我是邓布利多，我一定会针对老板布一个局。”
“而且是一个老板明知道是陷阱，却一定会心甘情愿走进来的局。”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再问你们一个问题。”凌苏突然换了话题。
“如果老板失败了，你们会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一个在食死徒内部，没人敢讨论的假设。
失败？
在所有追随者眼中，那位黑魔王，怎么可能会失败？
“不可能！”
卢修斯几乎是立刻反驳，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优雅的假笑瞬间消失，神情变得十分难看。
“苏苏，有些话不能乱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主人的强大，不是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可以比的！”
凌苏没有回应卢修斯激烈的反应，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样子。
她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卢修斯，之后落在了雷古勒斯的身上。
雷古勒斯没有像卢修斯那样反驳。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思考这个从不敢想的问题。
想到了失败的后果，从阿兹卡班到家族覆灭。
雷古勒斯紧紧的抿着唇，握着茶杯的指节紧了紧，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凌苏。
“可能……进阿兹卡班吧。”他声音很轻。
“最好的下场，也许是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
“如果……如果布莱克家族被清算，或许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卢修斯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斯内普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凌苏问出那个问题的瞬间。
他膝盖上在被凌苏安抚的手，猛地反握住对方的手，带着警告。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垂下眼，整个人都显得更冷了。
在卢修斯和雷古勒斯回答之后，他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说话，只用那双黑眼睛盯着凌苏。
眼神里全是警告。
这些话，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怎么说都行。
但在外面，尤其是在卢修斯和雷古勒斯，或者其他食死徒面前面前，一个字都不能提。
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凌苏对上他满是警告的黑眼睛，却看出了他藏在底下的担忧。
她反而冲他弯了弯嘴角，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眼神像在说：哥，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斯内普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她自信的眼神，他心里那股火气居然就这么消了下去。
他下意识的就选择了相信她。
这个小混蛋，总是有办法让他妥协。
斯内普握住她的手，变得轻柔。
看斯内普不再反对，凌苏这才把视线转回卢修斯身上。
“卢修斯，”她语气平静但很坚定：“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在变。”
“有时候，个人的本事再大，也胜不过时机和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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