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镇妖司主的笼中狐狸精14
直到赫连烬咬够了，才堪堪松开口，而云玖的脖子已经绯红一片，像个软烂的蜜桃破了皮，好不可怜。
赫连烬捏住云玖的下巴迫使他偏过头来。云玖的侧脸露出来，眼尾绯红一片，睫毛湿漉漉地拧成一缕一缕，琥珀色的瞳孔蒙着一层水光，雾蒙蒙的。
赫连烬看着那双眼睛，胸口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方才这人游街时一路走过去，狐耳转转，九条尾巴晃晃，笑得满路的人都红了脸。那笑多轻巧啊，眼尾一弯就出来了，像是浑然不在意自己是什么处境，不在意被谁看着，被谁惦记着。
可他赫连烬碰他，他就不肯。
“云玖，你是不是觉得我蠢？”赫连烬贴着他的脸颊，声音低的仿佛从深处碾磨过去，磨得云玖浑身都在抖，“你冲谁都能笑，独独对着我，连真话都不肯说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赫连烬也跟那些人一样，不过是你逢场作戏的对象？”
云玖被逼得闷哼一声，琥珀色的瞳孔里水光潋滟，却偏偏要弯起嘴角。
“赫连真君，”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尾音却还带着那种要死不活的钩子，“随你……怎么想……。我拦不住你，你也不必拿这些话来给我扣帽子。”
他偏过头，从枕间抬起半张脸，他的唇色被咬得嫣红，却笑得露出一小截犬齿，“但你听好……这身子你要得起，神识双修、经脉交汇……你想都别想。”
赫连烬被这句话钉在原地，他撑在云玖上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他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动摇、一丝心虚，可那双眼睛却只映出了他自己那张被戾气扭曲的脸。
“好。你倒是提醒我了。身子是我的，那便先要够了。至于神识……”
他掐住云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下拖了半寸，“我总会有办法撬开。”
唔。
云玖闭了闭眼，把喉间一声破碎的呜咽咽回去，再睁开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又浮上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真君，”他故意把声音放软，像三年前无数个夜里替赫连烬暖手时那样，“你轻点儿……腰要断了。”
这声音赫连烬太熟悉了。那六年里，云玖每次跟他撒娇讨饶时都是这个调子，尾音翘着，带着点狐狸特有的鼻音，听得他心头发软，什么都肯答应。
可现在，他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心口那团火烧得更烈。
“闭嘴！别用那种声音跟我说话。”
云玖闷哼一声，肩膀绷紧又松开，反而笑出了声：“怎么？真君不喜欢？”
他偏过头，从枕间露出半张被情欲蒸红的脸，眼尾上挑，眸子里像含着一线融化的金，“那这样呢……赫连烬，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恨了三年，把我从渊底拖上来，就为了干这个？”
他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往人心窝最软的地方扎：“你也就……只能干这个了。”
赫连烬的瞳孔骤缩。
“云玖，你到底……有没有心？”
云玖的睫毛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可只是短短的一瞬。
下一秒他便弯起嘴角，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端得又稳又平：“你觉得呢？我是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么？狐狸精么，最会做戏了。”
他偏过头，避开赫连烬的目光，看着榻边那盏被风吹灭的灯，声音低下去，“你恨我就恨我。别问这些没用的。要做就做，做完放我回笼子里去。”
赫连烬只觉得胸口那团火被灭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灰。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沉默而凶狠地……
一遍又一遍地占有着这具身体。
从榻上到案边，从案边到窗下的矮几……
他把人翻来覆去地折，掐着那截腰肢，扣着那双手腕，埋进那些雪白的发丝间。
云玖的狐耳一下一下地颤，九条尾巴绞紧了又松开，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可那点呜咽还是从齿缝里溢了出来。
他越是不出声，赫连烬就越是较劲。他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跟云玖较劲，更是在跟那六年里每一个温柔的夜晚较劲。
他要把那些日子都做没了。把那些灯下温酒、雪夜暖手、城头结界都做散了。把这个人身上每一寸他曾经捂热的皮肤都重新烫上自己的烙印。
云玖终于支撑不住。
他整个人软倒在窗边的矮几上，上半身伏在案沿，白发从肩头滑下去垂在半空……
赫连烬感觉到身下的人忽然软了下去。
他盯着那张昏睡的脸：灯火映着那排湿透的睫毛、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和唇上被咬出的齿痕。云玖的眉心微微蹙着，像是昏过去了也不得安稳，和方才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判若两人。
赫连烬撑在案沿，垂着头，额前的墨发散下来遮住了表情。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腔里那颗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似的，空荡荡地跳着。
他恨这个人。
他恨他恨得骨头缝里都在发疼。恨他那一掌，恨他六年里每一句“真君”，恨他冲所有人都笑就是不对自己笑，恨他到现在都不肯说一句真话。
可他又想要这个人。
想要得发疯。想要得连恨都压不住，想要得明明在恨他，却还是在他伏在案沿时用手垫住了他磕在雕花上的额头。
赫连烬闭了闭眼。
他直起身来，准备把人抱回榻上。可就在他灵力收回的瞬间，他忽地感觉到那层一直死死阻着他的神识壁垒裂开了一道缝。
赫连烬怔了怔。
那道裂缝细如发丝，可里面透出来的气息却让他浑身一震。他几乎是本能地将灵力探了进去，顺着那道缝隙往深处走。
云玖的神识里很暗。暗得像万妖渊底。
赫连烬的灵力刚探进去不过半寸，一股黑红交加的力量猛地从暗处窜了出来。那力量滚烫而阴鸷，带着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威压，瞬间缠住了他的灵力。
他想抽回来，却抽不动。
那力量顺着他的灵力往上爬，一路从云玖的神识爬进他的经脉。赫连烬浑身僵住，本能地想要挣脱，却怎么都挣不开。
识海深处，一个陌生而阴鸷的声音响了起来。
“终于……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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