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临江新主的残疾小叔叔15

姜昭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将身上湿透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地上，又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青年人精壮的上身。皮带扣咔嗒一声，长裤便顺着笔直的长腿滑了下去。

姜昭迈进了浴缸，大量热水从边缘溢了出来，哗啦啦地泼洒在瓷砖地面上。浴缸里的水位顿时下降了半寸，但很快又被两个人占据的体积重新推高，水线漫过姜昭的腰际，溅起的水珠顺着他人鱼线的沟壑淌进水面之下。

水汽在浴室里凝成一层薄纱，纪允乔的背脊紧紧抵着浴缸内壁，被热水泡热的瓷面却不能给他任何安全感，反倒像是某种无形的桎梏。

姜昭的身形挡住了纪允乔头顶那盏暖灯，纪允乔抬眼看向他，呼吸里还带着方才跌入水中时呛进的水汽，肺腔里火辣辣地发酸，“姜昭……你疯了。”

“我疯没疯，你很快就知道了。”姜昭伸手探进水里，指尖攥住了纪允乔的脚踝。

那截踝骨在他掌心里纤细得惊人，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烫，纪允乔的身体猛地往后挣了一下，像被火舌舔到了似的。

"躲什么？"姜昭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闷而沉，"你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

他的手指顺着小腿外侧缓缓向上，掌根擦过膝盖内侧那片敏感的凹陷。纪允乔的腿在触碰到冰凉的指尖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只是无法控制双腿的行动，并不是没有知觉。

他的膝盖条件反射般的微微曲起，却最终只能无力地落回水面之下，像一尾被捞出水的鱼，徒劳地摆了摆尾鳍，却始终翻不出姜昭的手心。

"你放开……"纪允乔的嗓音带着水呛后的沙哑，他喉间的字还没完全吐出来，姜昭已经攥着他的脚踝将人往自己这边拖了过来。

水声哗然，纪允乔整个人被拽向姜昭的方向，青年的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人稳稳地固定在了自己面前。

纪允乔猛地屈起手肘撞向姜昭的胸口，手肘骨尖狠狠磕在姜昭的肋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姜昭闷哼了一下，扣着纪允乔脚踝的手指却没有松开半分，反而收得更紧了。

"八年不见，纪叔叔倒学会怎么打人了。"姜昭俯下身，一只手就制住了对方两只手腕的挣扎，两具身体在水中第一次彻底贴紧。

“姜昭！”纪允乔呼吸急促，“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姜昭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他捏住了纪允乔的下颌，虎口卡在两腮的骨节处，微微用力便将他的脸扳正。

纪允乔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唇色被热水熏出好看的粉，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张着，整个人像一枚被剥去了硬壳的牡蛎，露出底下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部分。

姜昭的吻落下来的时候，纪允乔的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用虎口迫使纪允乔的下颌打开，舌尖探进去的瞬间扫过了上颚内侧的软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味。纪允乔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被制住的双腕在姜昭掌心里发疯似的挣动，掀起几道不小的水花。

然而他的那点挣扎落在姜昭眼里像极了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在尾鳍上做最后的抽搐。姜昭毫无退意，反而越吻越凶，搅动的水声被浴室里的水汽放大，暧昧得令人耳根发烫。

纪允乔的呼吸被完全打乱，他偏不得头，躲不得身，两条腿在水里像废了一样拖拽着他的重心，每一次他想撑起身子推开对方，腰腹以下的肢体便沉甸甸地将他拽回来。

而姜昭的吻带着八年积压下来的恨意与不甘，还有那几欲将人灼穿的占有欲此刻悉数灌进了他的口中，像灌入一壶烧过的烈酒，呛得纪允乔眼角泛红。

“唔……”纪允乔在这令人窒息的吻中尝到了铁锈味，混乱中叫人根本分不清是谁的血。水声哗啦，浴缸里的热水因为两人过大的动作已经洒出去了将近一半，纪允乔的耳垂被姜昭衔住了，湿润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侧颈的皮肤，留下一路细密的灼痕。

“纪叔叔，”姜昭鼻间贪婪地嗅吸着那薄薄皮肤下氤氲着的淡淡檀香，声音贴着纪允乔的耳廓响起，“你好香。”

纪允乔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这句话荒谬得像是从什么三流电视剧里扯出来的台词，可落在两具水淋淋的肉体之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从逃避的重量。

羞耻如同滚水一般从耳根爬满了他的整张脸，他偏过头想避开那道贴得过近的呼吸，可右肋下方那道旧疤在此时被姜昭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那处皮肤向来比别处更敏感，疤上交错着好几层新旧组织，新生的神经末梢在愈合过程中往往变得更加敏锐，只是平日里被衣料盖着，从来没有人碰过那里，就连纪允乔本人也不例外。可姜昭的指腹此刻就停在那道疤的末端，轻轻地摩挲着。

纪允乔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寸，脊背重重撞上浴缸内壁，发出一声闷响。

“你怕这里？”姜昭的目光从纪允乔的瞳孔移到那道疤上，拇指故意压着疤体上下搓动了一圈。

“这道疤，是你替我挡的那一枪留下的。”

纪允乔咬着下唇没有答话，耳廓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那时候是真的怕你因为我死了，甚至在想，若是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但若是我知道后来我们之间会变成那样，我真恨不得……”

姜昭没说完，他指尖勾住了那片布料的边缘往下剥，布料从纪允乔的髋骨处滑落，顺着大腿的弧度沉进了水中，像一瓣被水冲走的叶子飘向了浴缸深处。

赤裸的肌肤贴合着水波和姜昭的身体，纪允乔试图用双手去推青年的肩膀，可对方的身形压下来时像一座山，将他的反抗全部嵌进了骨缝与肌肉之间的空隙里。

“纪叔叔，”姜昭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你当年教我看账本的时候说——账本上每一笔亏空，都要有人填上。”

他的唇几乎贴着纪允乔的唇，每一个字都像碾碎了喂进去的。

“这些年你欠我的，现在，得一笔一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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