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烟雨江南，画舫上的暗流涌动

数日后。

神雕天团的豪华马车穿过了连绵的山脉，气候逐渐变得温润多雨。空气中不再有北方的干燥与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夹杂着水汽与泥土芬芳的微风。

他们来到了名满天下的江南水乡。

这里水网密布，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白墙黑瓦的错落民居。依依杨柳垂在碧绿的河水之上，偶尔有几只乌篷船摇曳而过，船头传来船娘软糯的江南小调，端的是一派水墨画般的宁静祥和。

既然到了水乡，自然不能再乘坐那辆招摇的八马大车。

杨过豪掷千金，直接在最大的码头包下了一艘最为宽敞奢华的三层画舫。这画舫雕梁画栋，布置得极其雅致，顶层更是有着四面通透的观景露台，足以将这江南烟雨尽收眼底。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如丝般的细雨。

画舫缓缓驶离喧闹的码头，向着江心深处荡去。

底层的舱室内，众女正在叽叽喳喳地试穿着今日刚在城里最大的绸缎庄采购来的江南服饰。

杨过独自一人坐在二层的雅座上，手中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极品碧螺春。他听着楼下传来的莺声燕语，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微笑。

经过前几日客栈里的那场深度双修，程英和陆无双的一流境界已经彻底夯实。

而他体内的大宗师真气，也在这种阴阳交汇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圆满如意。如今他坐在这画舫之上，哪怕不刻意外放气场，整个人也仿佛与这漫天的烟雨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自然道韵。

不多时，通往二层的木楼梯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杨过转头望去，只觉得眼前顿时一亮，就连见惯了绝色的他，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只见六位红颜知己已经换上了江南特有的轻纱丝绸，正款款拾阶而上。

江南的丝绸本就以轻薄贴身著称，此刻穿在她们身上，更是将那曼妙绝伦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黄蓉身着一袭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外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素色轻纱。那轻纱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微微摇曳，将她那端庄雍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超凡脱俗，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当家主母。

小龙女依旧偏爱白色，只是这江南的丝绸比古墓的粗布要柔软太多。那柔顺的布料贴着她欺霜赛雪的肌肤，让她原本清冷孤高的仙子气息中，平添了几分让人想要拥入怀中的柔弱与温婉。

李莫愁则是换上了一身绯红色的流仙裙。这鲜艳的颜色穿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显得俗气，但在她这天生媚骨的赤练仙子身上，却如同一团盛开在水乡的烈火。她眉眼含春，手中拿着一把绘着桃花的苏面绢扇，端的是风情万种。

程英选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宛如一竿雨后新竹，透着书卷气。陆无双则是娇俏的鹅黄色，配上她那灵动的大眼睛，活脱脱一个江南水乡的富家俏千金。

走在最后面的公孙绿萼穿着嫩绿色的罗裙，羞涩地低着头，那柔顺的模样最是惹人怜爱。

六种截然不同的绝世风情，在这狭小的画舫二层同时绽放，简直比这江南最美的春色还要迷人万倍。

杨过放下手中的茶杯，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杨过今日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听到杨过这般直白的夸赞，众女皆是俏脸微红。

陆无双提着鹅黄色的裙摆走到杨过身边，故意在他眼前转了一个圈，带起一阵香风。

“相公这双眼睛都快看直了。咱们姐妹可是精心挑了半个时辰的料子。相公若是觉得好看，以后咱们天天穿给你看。”

杨过顺势揽住陆无双的细腰，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掌在那光滑如水的丝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只是这料子太薄了些。以后若是到了人多的地方，可得披上披风，戴好面具。为夫这人可是很小气的，你们这般模样，只能在家里穿给我一个人看。”

黄蓉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听到杨过这霸道护食的话语，忍不住掩嘴轻笑。

“相公这霸道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相公放心，咱们姐妹自然知道分寸。这画舫上除了几个在底层摇橹的绝情谷哑巴侍卫，便再无外人，咱们关起门来，自然是相公想怎么看便怎么看。”

李莫愁更是胆大，她走到杨过身后，伸出如玉般的手臂环住杨过的脖颈，娇媚的气息吐在他的耳畔。

“相公若是只用眼睛看，那可就太委屈这大好良宵了。”

被几位娇妻这般轮番打趣撩拨，杨过只觉得心头一团火热。他正欲伸手将李莫愁也拉入怀中，好好重振一下夫纲，大宗师那敏锐至极的感知力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杨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精光，原本慵懒随意的神态瞬间收敛。

“相公，怎么了。”

小龙女与杨过心意相通，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立刻轻声问道。

杨过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画舫此时已经驶入了一片较为偏僻的江湾。江面上烟雨蒙蒙，视线受阻，两岸长满了茂密的芦苇丛。除了细雨落在水面上的沙沙声，四周静得有些出奇。

然而，在杨过那笼罩方圆数里的大宗师感知网中，这片看似平静的江湾，此刻却如同一个即将沸腾的铁锅。

他听到了轻微的破水声，那是有人咬着中空的芦苇管，潜伏在水下呼吸的动静。不仅如此，在两岸的芦苇荡深处，还隐藏着数十道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更重要的是，杨过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被江水掩盖的淡淡铁锈味。那是兵刃经过长期摩擦和鲜血浸染后，特有的煞气。

粗略估计，这画舫周围的水域和岸边，至少潜伏着上百名携带着利刃的武林好手。而且这些人气息绵长，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洋大盗，而是受过极其严格训练的杀手或者帮派精锐。

杨过心中冷笑一声。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碧螺春，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没什么，只是几只藏头露尾的臭虫罢了。看来这风景如画的江南水乡，水底下也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听到杨过的话，众女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程英和陆无双立刻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上。

李莫愁眼中更是杀机一闪，指尖悄然扣住了几枚冰魄银针。她们虽然在杨过面前是柔弱娇嗔的妻子，但在外敌面前，她们也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顶尖高手。

黄蓉作为曾经的丐帮帮主，江湖经验最为老道。

她没有立刻拔出兵器，而是站起身，借着给杨过添茶的动作，自然地走到窗边。她微微掀开一点窗棂的缝隙，借着画舫外悬挂的几盏红灯笼的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外面的江面。

江面上一片漆黑，只有几只看似寻常的渔船停泊在远处的芦苇荡边缘。

突然，黄蓉的目光一凝。

她看到远处的一只渔船上，有一盏挂在桅杆上的防风灯笼，正以一种诡异的规律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三长，两短，停顿一息，再一长。

紧接着，芦苇荡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夜枭啼鸣。这啼鸣声十分短促，尾音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颤音，寻常人听了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夜鸟，但在黄蓉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

黄蓉迅速放下窗棂，转身走回杨过身边，那张雍容端庄的脸庞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寒霜。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凝重的冷意。

“相公，外头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江南水匪或者江湖帮派。”

杨过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黄蓉。

“哦。蓉儿看出了什么门道。”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飞速将刚才看到的灯光与听到的鸟鸣声结合在一起。

“那是蒙古军方暗探专用的联络暗号。我当年镇守襄阳时，曾经截获过蒙古探子的密信，对他们这种军中专用的灯语和哨音极为了解。刚才那种三长两短的灯光配合夜枭的颤音，在蒙古暗语中，是代表着货物已经验讫，准备交割的意思。”

此言一出，画舫二层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了冰点。

小龙女、李莫愁等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怒火。

这里可是大宋的腹地江南。

蒙古的暗探和军队，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渗透到这里来进行什么货物交割，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张庞大的通敌网络。

联想到之前在全真教看到的赵志敬通敌密信，杨过眼中的笑意彻底收敛。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有意思。前脚刚清理了一个重阳宫，后脚在这江南水乡又撞见了一桩卖国求荣的买卖。看来这大宋的江山，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陆无双拔出长剑，银牙暗咬。

“相公，既然碰上了这群通敌的走狗，咱们就绝不能不管。我这就下去，一剑把他们的船都给劈了。”

“无双，不可鲁莽。”

黄蓉伸手拦住了陆无双，转头看向杨过。这位曾经名震天下的女诸葛，眼中闪烁着光芒。

“相公，既然他们是在交割货物，那必然有大宋这边的内鬼在与他们接头。咱们若是现在贸然出手，虽然能杀光这群喽啰，但却会打草惊蛇，放跑了那条躲在暗处的大鱼。倒不如顺水推舟，静观其变。”

杨过看着黄蓉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暗暗赞叹。

家有贤妻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

他将杯中微凉的残茶一饮而尽，随手将茶杯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好。那今晚，咱们便在这烟雨江南，好好陪这群卖国贼演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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