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广发英雄帖！让全天下看我的排场
晨曦的微光穿透偏殿残破的木窗，驱散了重阳宫废墟上笼罩了一整夜的寒气。
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几床柔软的锦被交叠在一起。
杨过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热触感。小龙女宛如一只安静的白猫，蜷缩在他的左侧，呼吸匀称。黄蓉则枕着他的右臂，端庄雍容的面庞上带着一抹罕见的娇憨睡容。
其余四女分睡在软榻两侧，满室生香。
杨过没有惊醒熟睡的红颜知己，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翻身下床。
他披上青色长袍，推开半掩的殿门走到外廊。
清晨的山风夹杂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之处，绝情谷的数百名精锐守卫早已忙碌开来。他们将大殿坍塌留下的巨大断木合力抬走，平整着广场中央的土地。按照昨夜黄蓉的吩咐，一座九丈高的巨型喜台已经初具雏形。
绝情谷统领见杨过现身，立刻快步走上台阶，恭敬地奉上洗漱用具，并在身后的案几上放下一叠厚厚的正红色硬纸与上好的徽墨。
“主上，夫人昨夜交代的红纸与笔墨，属下已命人从山下的库房加急调了上来。”
杨过微微颔首，挥手让统领退下。
他端着铜盆和红纸重新走进偏殿。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床榻上的佳人们。黄蓉率先睁开眼，见到杨过亲自端着水盆，脸颊微红，赶忙起身整理略显凌乱的发丝。
一番温馨慵懒的晨间梳洗过后，偏殿内的气氛彻底鲜活起来。
杨过走到案几前，将那一叠鲜艳的红纸整齐地铺开，目光环视六女，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昨日我定下了大婚的基调。今日，便要让这天下的江湖豪杰，都知道咱们终南山上的喜事。”
杨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广发英雄帖。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草莽豪强，统统送上一份。我要让他们亲眼登顶这终南山，看看我是如何在这全真教的坟场上，迎娶你们过门。”
众女听闻此言，皆是心神激荡。
陆无双踩着鹿皮小靴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案几边缘，娇俏的脸上满是兴奋。
“相公这主意太绝了！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家伙，接到这请帖估计脸都要绿了。他们要是敢不来，就是不给相公面子。要是来了，就得捏着鼻子看咱们风光大婚。横竖都能气死他们。”
李莫愁甩了甩手中的雪白拂尘，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冷艳的嘲弄。
“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罢了。相公昨日一剑劈塌了重阳宫，这等惊世骇俗的威压早已传遍江湖。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拒收这英雄帖。”
杨过大笑出声，伸手在李莫愁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知我者，莫愁也。这场大婚，既是给你们的名分，也是一场点兵。我要借此机会，彻底收服中原武林的半壁江山。”
“既然相公要发英雄帖，这执笔之人，自然非我莫属了。”
黄蓉浅笑着走上前。她本就精通琴棋书画，一笔簪花小楷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微名。更何况她曾执掌丐帮多年，对各大门派的掌门名讳与势力分布了如指掌，由她来拟定名单代笔，再合适不过。
黄蓉挽起绛紫色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她姿态优雅地拿起墨锭，在端砚上细细研磨起来。
淡淡的墨香在偏殿内弥漫散开。
杨过负手站在黄蓉身侧，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少林寺方丈，天台山慈恩寺，丐帮四大长老……”
黄蓉轻启红唇，一边报出门派的名称，一边提笔在红彤彤的请帖上行云流水般写下邀约的贺词。字迹娟秀挺拔，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又不失江湖儿女的洒脱。
写好一张，公孙绿萼便乖巧地在一旁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摊开晾干墨迹。程英则负责将干透的请帖叠好，装入特制的信封之中。
大半个时辰过去，案几上已经堆起了厚厚一摞写好的英雄帖。几乎囊括了中原武林所有排得上号的名门大派。
黄蓉手中的狼毫笔在一张崭新的红纸上方悬停了下来。
案几前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滞了半分。
黄蓉那双充满智慧的秋水长眸盯着刺眼的红纸，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端庄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昨日在地下宝库，她是被杨过的深情与霸气彻底击穿了心防，不管不顾地应承下了这场离经叛道的大婚。
此刻真正提笔，要将这份喜帖发往全天下，那个深藏在记忆中、代表着过去半生枷锁的名字，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下一张，写给襄阳城。”
杨过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黄蓉耳畔响起。他的语气平稳。
“指名道姓，发给郭靖。”
听到这个名字，黄蓉握笔的手指猛地一紧。一滴饱满的浓墨顺着笔尖滴落，砸在红纸的边缘，晕染开一朵漆黑的墨花。
周围的五女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小龙女微微蹙起黛眉，程英和陆无双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透着几分担忧。她们都知道黄蓉曾经的身份，这张发往襄阳的请帖，无异于将黄蓉彻底推向了郭靖与世俗道德的对立面。
黄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并不后悔跟随杨过，只是在面对这最终的割裂时，心底那份对世俗目光的本能敬畏，依旧让她感到一丝难以喘息的沉重。
这份请帖一旦送到襄阳，她黄蓉从此在天下人眼中，便是一个抛夫弃女、荡妇败类的代名词。郭靖那古板迂腐的性子，看到请帖后会爆发出怎样的怒火，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就在黄蓉陷入心绪挣扎的当口。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从身后伸出，坚定地握住了她那微微发颤的柔荑。
杨过顺势取下她手中的狼毫笔，随手丢在端砚上。
他直接伸出双臂，从黄蓉的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人从案几前强行转了过来，死死按进自己宽阔的胸膛里。
下一息。
杨过低下头，毫不迟疑地印上了黄蓉那温润的双唇。
杨过的真气顺着唇齿的交融，源源不断地渡入黄蓉的体内。这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犹如一轮烈日，瞬间将黄蓉心底盘踞的所有顾虑、恐惧以及对世俗礼教的敬畏，焚烧得干干净净。
黄蓉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这个男人传递过来的狂野气息。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解释。杨过在用最直接的肢体动作告诉她：天塌下来，有我杨过顶着。天下人的唾骂，有我杨过一剑挡之。
你只需要安心做我的女人。
良久，唇分。
黄蓉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眼底的迷茫与复杂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飞蛾扑火般死心塌地的决绝与柔情。
她彻底释然了。
郭夫人也好，前丐帮帮主也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从今往后，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杨过的妻子。
黄蓉深吸了一口带着墨香的空气，嘴角绽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明媚笑容。
她重新转过身，从端砚上拿起那支狼毫笔，蘸饱了浓墨。
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在一张崭新的红纸上，黄蓉没有丝毫停顿，笔锋凌厉地写下了“襄阳郭靖”四个大字。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斩断过往的利落与洒脱。
写罢，黄蓉将毛笔搁在笔山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杨过满意地看着案几上那张墨迹未干的请帖，大手在黄蓉的腰间赞赏地捏了一把。
他转身大步走到偏殿门口。
绝情谷统领早已在阶下候命多时。
杨过单手一扬，那一厚沓鲜红的英雄帖化作一道暗器般的光影，稳稳地落入统领的怀中。
“点齐谷内轻功最好的弟兄。一人三骑，日夜兼程。”
杨过的声音中灌注了半步大宗师的浑厚内力，震得阶下的落叶簌簌发抖。
“把这些请帖，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各大门派的掌门案头。记住，大声宣告天下。就说我杨过，要在重阳宫废墟上举办六美同嫁的盛宴。他们来喝喜酒，我好酒好肉招待。若是不来……”
杨过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那就等我杨过亲自登门去请。”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绝情谷统领双手高举请帖，单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随后迅速起身，转身点齐人马，翻身上马。
急促的马蹄声在终南山的神道上轰然响起，卷起阵阵烟尘，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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