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暗流，启程！
“欧洲的传送阵他进不去。就算有坐标数据，没有钥匙和核心符文解码，他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才能破开最外层的空间禁制。”
云宁放下茶盏，“三个月之后，我去一趟阿尔卑斯。”
李道然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与任务无关的话：“注意安全。”
通讯挂断。
云宁靠在竹椅上，月光穿过竹叶洒在他身上，把青衫染成碎银。
欧洲，阿尔卑斯，永恒之塔，奥古斯特。
他回想了一遍已知的所有信息——奥古斯特和他一样在找上古传送网络，找到了欧洲的入口，想绕开华夏母阵，从欧洲激活传送网络的控制权。
他并不着急。
现在钥匙在他手里，坐标核心在他手里，而奥古斯特手里只有拼图的一半。
但他知道奥古斯特也不是等闲之辈。
一个能在灵气复苏之初就开始布局、十几年来走遍三大洲搜集传送阵残片的男人，不会因为缺少钥匙就停下脚步。
…………
阿尔卑斯山脉南麓，海拔三千米。风雪在嶙峋的岩壁上刻出道道沟壑。
奥古斯特站在一道被冰层封冻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门前，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冰蓝色的眼眸却像凝固的湖面般纹丝不动。
身后，柳如正指挥着十几个永恒之塔的技术人员在岩壁上安装探测设备。
寒风裹挟着冰粒呼啸而过，打在防寒服上沙沙作响。
“外围监测站的人员已经全部撤回。”
柳如走到奥古斯特身旁，平板电脑的屏幕在风雪中泛着冷光，“华夏三座传送阵的坐标数据全部整合完毕，华夏传送网络的拓扑结构也构建完成了。”
她顿了顿，“但有件事不太对。我们截获的天组通讯记录显示，云宁在半个月前已经离开了华夏，目的地不明。天组内部通讯提到他的行程时用的是‘远行’。”
奥古斯特微微侧头：“远行？”
“这个词在天组的加密通讯里很少出现。之前的通讯提到云宁的行踪时用的都是明确的地址，只有这次用了模糊的说法。”柳如说。
奥古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云宁离开了华夏。
在这个时间点。
他打开平板，调出从罗布泊和阿尔泰标记器回传的最后一组数据。
在标记器被封印之前，它们成功记录了云宁进入遗迹时的空间波动特征。
能量波形独特而稳定，和他体内灵气运转的频率完全吻合，每一道波形的起伏都像是一张独一无二的身份证。
“这份数据传给技术部，更新到所有坐标数据库中。
从现在起，这个空间波动特征就是最高优先级的追踪目标。
只要他出现在任何一座已知传送阵附近，我们的监测系统就会收到警报。”
…………
清竹轩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竹叶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风穿过竹林时卷起细碎的雪粒，落在石桌上很快就化了。
云宁坐在廊下，面前站着杨胜、穆晚晴、陈曦和杨胜。
四个徒弟一字排开，表情各异。
杨胜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曦眼睛红红的，已经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穆晚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她指尖缭绕的寒气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心不在焉。
“我要出去一趟。”云宁的语气和平常吩咐晚饭吃什么没有区别，“短则数月，长则半年。玄门的事由陈曦主持，杨胜辅助。
杨胜负责所有弟子的实战训练，晚晴负责内务和纪律。”
陈曦使劲点头，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杨胜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平板电脑，表情克制，但指节捏得发白。
“传送阵的核心钥匙留给你们。”云宁将三枚微型阵盘放在石桌上，“遇到不可抗的危险，直接激活阵盘进传送阵。
传送阵会自动把你们送到最近的玄门据点。
另外，阿尔泰遗迹的禁制已经加固过，永恒之塔的人进不去。
但如果有人试图再次闯入，阵盘会报警。”
杨胜终于忍不住了：“师父，我跟你去。”
“你留在清竹轩。你是玄门战力最强的弟子，你走了，这里没人压得住场。”
云宁看着杨胜，“外门弟子现在有十几个，内门只有你们四个。
外门弟子有事，内门不出头，门派就会散。
你不是小孩了。”
杨胜的喉结滚了一下，低着头没有说话。
云宁的目光在四个徒弟脸上一一扫过。
“天黑之前把各自的任务安排下去。
明天一早我走。”
云宁站起身，三个徒弟同时抬头看他，他却已经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清晨，云宁推开清竹轩的院门。
三个徒弟已经等在门外，杨胜站得笔直，陈曦眼睛还是红的，穆晚晴安静地立在雪地里。
外门弟子们排成两列站在竹林小径两侧，韩烈站在最前面。
云宁没有回头。
他沿着竹林小径往前走，脚步声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杨胜忽然大喊了一声：“师父保重！”
云宁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右手，随意挥了一下。
没有回头。
竹林尽头，天组安排的越野车已经等在路边。
李道然站在车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大衣，花白头发上沾了几粒雪。
他拉开车门，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说了句：“欧洲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接应，到了会有人联系你。”
云宁上了车。
越野车缓缓驶离竹林小径，穿过江南市清晨空旷的街道，驶向军用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运输机已经停在跑道尽头，引擎已经开始预热。
登机前，云宁回头看了一眼江南市的方向。
晨雾中看不清清竹轩，只能隐约望见那片竹林的轮廓。
他收回目光，走进机舱。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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