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之法

欧阳北刚走出蓝府侧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蓝正德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他走到欧阳北面前，把东西递过来。
“差点忘了给你。”
欧阳北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张地图。图上标注着几个地点，有的画着圈，有的打着叉，最中央的位置写着一个字——“皇”。
“这是什么？”
“融合需要的东西。”蓝正德道，“大帝遗骨、大帝佩剑、大帝精血。这三样，缺一不可。”
欧阳北心头一凛，仔细看地图。
地图左上角，画着一座山，旁边标注着“星辰堡遗址”。那里是大帝遗骨所在的地方——他已经去过了。
地图中央，都城的方位，画着一个宫殿的轮廓，标注着“皇宫宝库”。那是大帝佩剑所在的地方。
地图右下角，一片连绵的山脉，标注着“万毒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逍遥派总坛”。
大帝精血，在那里。
“当年朱乾杯叛变，取走了大帝的一滴精血。”蓝正德的声音低沉，“那滴精血蕴含大帝部分力量，他想借此突破，却被精血反噬，差点当场毙命。后来他投靠逍遥派，把精血献给了逍遥老祖。”
欧阳北眉头紧皱：“逍遥老祖不是被封印了吗？”
“封印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地盘。”蓝正德道，“万毒山是逍遥派经营万年的老巢，机关重重，高手如云。那滴精血就供奉在总坛深处，日夜有人守护。”
欧阳北沉默着，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注。
万毒山。
逍遥派。
那滴精血，是大帝留下的最后一点肉身精华。没有它，就无法完成融合。
“佩剑在皇宫宝库。”他抬起头，“精血在万毒山。遗骨我已经取到了。”
蓝正德点点头：“顺序你自己定。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蓝相请讲。”
“皇宫宝库，我可以帮你进去。”蓝正德看着他，目光深邃，“但有一个条件。”
欧阳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蓝正德缓缓道：“事成之后，护蓝家周全。”
欧阳北愣住了。
护蓝家周全？
堂堂当朝宰相，权倾朝野，需要他来保护？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蓝正德苦笑了一下。
“你以为宰相是什么？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是万人之上的位置？”他摇摇头，“都不是。宰相，是皇帝用来平衡各方势力的工具。今天能用你，明天就能杀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蓝家世代守护大帝遗命，这是荣耀，也是枷锁。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一旦大帝传人现世的消息传出去，皇帝会怎么想？其他势力会怎么想？”
欧阳北明白了。
蓝正德不是为自己求保护，是为蓝家，为蓝心湄。
“我答应你。”他说。
蓝正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拍了拍欧阳北肩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欧阳北。
“这是我的令牌。三日后，皇宫有一场宴会，我会带你进去。到时候你想办法潜入宝库，剩下的，看你自己。”
欧阳北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多谢蓝相。”
蓝正德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头也不回道：
“心湄那丫头，就拜托你了。”
说完，大步走进门内。
侧门缓缓关上。
欧阳北站在门外，望着那扇门，良久，转身离去。
夜色深沉，长街寂寥。
远处，都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又摸了摸那串念珠。
三日之后。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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